4、咨询 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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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了？早结了？！！
白原的手一抖，握不住的电话砸下去，对面黄秘书还说了两句什么话，他也听不清了，模糊抓到关键词。
当年离婚他拿了五百万，后来怀孕交体检又拿了五百万。不管是生子合同还是婚，早结了，他想离，陆忠严管不了。
没靠山帮忙，他想离婚只能亲自跟陆家和谈，亲自央求对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白原天塌了，手忙脚乱盖上电话。
总不能上一秒“老公回来啦”“老公辛苦了”“老公尝尝我煲的汤”，下一秒“老公汤好喝吗”“老公我们离婚怎么样”“老公签一下字”。
光是在脑海里预演，白原都能感受到上一秒冷冷淡淡的陆家和嗯两声算了，下一秒保准飞眼刀，把他赶小房间里关禁闭。
其实婚内他没被关过禁闭，但他就觉得陆家和会这么对他，甚至更过分，比如拿锁链镣铐把他锁住拷住，绑在床边，一辈子只能在床和卫生间之间走动。
毛骨悚然。
白原盯着电话出神，自觉不能坐以待毙，疯狂回想某个电话号码。
他抖着手一个一个键按下去，电话铃响几秒瞬间接通了：
“您好，弘正律师事务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柳橙莓律师。”
“好的，现在帮您转接。”
开公司免不了订合同，白原的小公司没钱专门设立法务部，一向跟个人律师沟通，柳橙莓就是他合作最多的律师，同时也是他高中同学。
“你好，法律咨询八百每小时，查法律条文翻倍，超十五分钟也算一个小时。”柳橙莓照本宣科，没有冷落也没有热情。
“八百？！你身价怎么涨这么高？”
“白原？”他的声音平常时候也是清清爽爽的甜，独特到柳橙莓一下子听出来了，瞬间从上班状态抽离，有些兴奋地升高调子。
“注意措辞哈，不叫身价，叫专业度。姐姐我现在是苏市数一数二的大律师。”
“好好好，专业的柳大律师，”白原揪了揪电话线，难以启齿，“我、我现在没钱能先赊账吗？以后会还你的。”
“没钱，你怎么会没钱？你公司不蒸蒸日上吗？”
蒸了吗？如蒸！
白原更难以启齿了，公司早就倒闭了，他现在不仅是无业游民，还被陆家和管着、收走了钱，想出趟门都不行。
电话长时间静默，柳橙莓猜到他有什么难处，放缓了语气说：“没事，就当我们聊聊天，我快下班了，这点时间也不够处理一个案件，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白原感激流涕：“呜呜呜，橙莓你太好了，我一定记着你这份恩情。”
他这稍微一夹嗓，柳橙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受不了地扶额：“说要紧事，再废话我就挂了。”
“我想诉讼离婚。”
说说就说，白原毫无铺垫地发声。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不请我喝喜酒。”
白原如鲠在喉，结婚的时候陆忠严不让他请自己的亲朋好友，他只在自己朋友圈提了一嘴婚礼的事，柳橙莓可能把他屏蔽了所以不知道。
他还以为柳橙莓是万中无一的好友，没对他恶语相向，没删他好友。
原来是不知道。
白原声音发涩：“下次吧，我离婚再结就请你。”
“为什么离婚？感情破裂还是他出轨？家暴？”
“呃……这个…那个……”白原说不了一点。
陆家和没有暴力倾向，顶好的教养，除了冷暴力般的漠视，对他真真的好。
没有感情也谈不了破裂，出轨的是他自己。
“你放心大胆地说，只要有以上任意一条，我一定保你平平安安地离婚。”
坏了，人家对他太好，没有离婚的理由。
白原想了半天，才悠悠挤出一句：“囚禁算不算？”
“囚禁？！”柳橙莓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职业生涯第一次遇到活生生的非法拘禁案例，更加兴奋了。
“他怎么囚禁你？五花大绑，还是关小黑屋？”
“不对，他囚禁你怎么还能给我打电话，他不监视你？”
“监视”二字的回音在私密的空间迭荡，上层夕阳尚足，却撞不进来太多，陆家和半靠着沙发，手里的平板光映在脸上晦暗不明。
屏幕的视线中心正是缩在轮椅上的白原，反侦极强地往后看，眼珠子转来转去，无比确认地说：“没有，我没发现摄像头。”
柳橙莓真是奇了怪了：“一没监视二没限制你行动，为什么说他囚禁你？”
“凡事要讲证据。你跟他吵架了，气昏头胡言乱语我也能理解，你们两口子结个婚也不容易，我劝和不劝分。”
“你就说说他有什么错，我做个样子让他给你道歉得了，咱就别走离婚那一步。”
有道理，白原手指绕着电话线转圈圈，勉强被说服了。
生活过得去，不离婚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就直说了，我公司倒闭了，我兜里没钱很没安全感，我要出去找个班上。但很明显我老公不让，他雇了一堆保镖守在门口，还有个助理24小时待命，每时每刻汇报我的情况给我老公。”
柳橙莓沉默了。
这白原嫁的什么人？这分明是非法拘禁！
她光速改口：“你这种情况是该走诉讼离婚。”
“不能离啊！”白原反应过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一诉讼出轨的事包不住，陆家和不弄死他才怪。
就算陆家和不弄死他，幕后主使陆忠严脸挂不住，也要弄死他。
离婚这种事一定得让陆家和自己开口，这样陆家就没有理由追责了。
白原打完算盘悻悻说：“我觉得老公派这么多人监护我，是怕我出事，毕竟我三年前出了次车祸，走了趟鬼门关好不惊人，谨慎要得要得。”
“……那你现在是什么诉求？”
“让他放我出门，我想出去上班。”
“……你真是闲得慌，不如离婚，离了他就管不了你了。”
“除了离婚，再想想别的办法。”
柳橙莓真无语，几年不见，当年叱咤风云的白原竟变成左右脑互搏的娇妻，果然内分泌害人，分化成Omega就没什么好事。
惋惜归惋惜，白原也算帮过她，感恩的心得有，柳橙莓回复：“你等会，我翻下案例看哪个能帮你。”
“好哦好哦，谢谢橙莓，改天我请你吃饭，等我赚到钱。”
白原耐心等待，那边的柳橙莓正浏览网页查案件，微信收到顶头上司的消息：
【小柳啊，你是不是跟你同学聊着？】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劝和不劝分，千万别劝分。记住没？】
上司这么八卦，柳橙莓隐约察觉不对劲，想问问不出口，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对面的主任止不住擦汗，看对话框上的输入中，害怕地先声夺人：【不管你想问什么都先别问，你敢拆他的婚，他老公就敢拆我们律所。我们律所就是个七岁小娃娃，不能夭折，赌上你的职业生涯也要撮合他们，听明白没？】
柳橙莓张着嘴，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明白。】
白原老公是大牛，还看什么案例？
关微信、网页，打卡下班，柳橙莓动真格了，使出百分百的和颜悦色：“白原，你为什么想上班？你老公这么有钱，让他给你点。”
“你怎么知道他有钱？！”
“嗯……”弘正律所招牌第一大律师柳橙莓被问住了，要是白原知道她屈服于权势，倒向他老公，这夫妻感情就挽回不了了。
夫妻感情事小，她的职业生涯事大！
“你……说他雇了很多保镖，对，能雇这么多保镖肯定很有钱。”
“也是。”白原放松警惕，夹起电话看自己的手。
刚长长一点的指甲被他啃得不像样，崎岖不平，再不去干活，天天在家闲着，他肯定连手指头都啃秃了。
“他有钱给我，跟我去上班不冲突啊。我想要钱肯定会开口找他要，但我现在不想要他的钱，我想要自己的钱。”
柳橙莓：“矛盾，你现在太矛盾了。他把钱给你就是你的钱，你就有了自己的钱，有了自己的钱你就没必要去上班。上班也是为了挣钱，你在家把钱挣了不比上班强？”
“哎呀，先不要谈钱，谈钱伤感情，他是我老公啊，我天天找他要钱，他不烦我？”
这个问题，给单身老柳难住了，扶着额头深思，所以她不喜欢接感情纠纷一类的案件，掰扯不清！
“先假设哈，假设他其实很爱你，不管是监视你还是不让你出门上班，都是为了你好。在这个基础上，他绝对不会烦你，明白？”
“所以你就别去上那个A班，在家上个B班得了！”
白原不吭声了，他能说自己就是为了逃避上B班才想出去找个A班上吗？
男人得有自己的夜生活，加班就是他的夜生活，只要加班就能晚回家，晚点面对如狼似虎的伴侣。
当然这个原因是其次，主要还是钱。
“我不能A班B班一起上吗？”白原激情开麦，“他给我的，跟我自己挣的不冲突啊，钱越多越好，我就要多挣一份！”
财迷的歪理！柳橙莓有点撑不住了，猛然发现这是他们夫妻间的情趣，险些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咳，你冷静，先听我说。”
白原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双手离开电话，乖乖坐着开免提：“你说，我听着。”
“你记不记得你一开始想诉讼离婚，听完你的描述，我个人判断你们夫妻交流不畅，感情不和，适合离婚。你们有没有孩子？”
“呃……有。”
“但是离婚之后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孩子是他们家的，跟我没关系，要不起。”
“有孩子当我刚才放屁。你说你们俩都有孩子了，多少年婚姻，怎么就想不开离婚？！你对得起孩子吗！对得起你们同床共枕的日日夜夜吗！对得起我这个没被邀请喝喜酒的人吗！”
柳橙莓抢先一步占据道德制高点，说了一通然后挂断电话。
让白原陷入巨大震骇，久久不能平复，脑子反复回荡这几句话。
末了还有一句，电话打回来，他呆呆地接通：“孩子满月酒记得请我。”
电话再次挂断，白原傻乎乎地掐着手指算日子，孩子满月酒……
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咨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