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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维度崩塌前夜 顾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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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是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被拉入维度的。
彼时他正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校对一篇关于明代赋税制度的论文，台灯的白光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空调嗡嗡作响，窗外有只猫叫得凄厉。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世界末日的前奏。
然后他的手停了。
不是他自己要停的，是“时间”停了。
空调的风凝固在半空，窗外的猫叫被掐断在喉咙里，台灯的光变成了一条条可触可见的细线，像蜘蛛网一样布满整个房间。顾衍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变成了解剖图级别的细节图——皮肤、血管、骨骼，每一个层次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应该尖叫的。
但顾衍的第一反应是——把自己的食指弯了弯，然后盯着那些肌肉纤维的收缩过程看了大约五秒钟。
“结构合理。”他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有意思。”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贴着他的耳廓，“别的宿主进来的时候不是哭就是晕，你倒好——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解剖结构对不对。”
顾衍抬起头。
一个人从虚空中走出来。
不，不是“走出来”。是像水墨画里的人物渐渐显形那样，从无到有，从淡到浓，到最后站定在他面前，仿佛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是个男人。
非常好看的男人。
顾衍对“好看”这个评价向来吝啬，但此刻他的大脑库存里确实搜不出更精确的词。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内搭深灰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琥珀色的眼睛含着笑看他，像在看一只忽然学会说话了的猫。
“你是谁？”顾衍问。
声音平稳。他为此感到满意。
“沈时渡。”那人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搭档。”
“搭档？”
“对。”沈时渡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顾衍看不懂的文字，但“进度：0%”几个字他认识，“简单来说，你被维度意志选中了，成为第1147号规则修补师。你现在要跟我去修复一个濒临崩塌的小说世界。”
顾衍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强迫症。”沈时渡笑，“你对规则和逻辑的执念，是整个叙事维度最稀缺的资源。那些世界之所以崩塌，就是因为逻辑出了bug，而你——天生就是抓bug的料。”
顾衍又沉默了。
然后他做了个让沈时渡都愣了一下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把论文保存，合上笔记本电脑，甚至把椅子推回了桌下。
“走吧。”他说。
沈时渡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你不怕？”
“怕。”顾衍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但根据你刚才提供的信息，我没有拒绝的选项。浪费时间问‘为什么是我’之类的问题没有意义。走吧。”
沈时渡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含笑的弧度，而是真正的、带着某种兴趣的笑。
“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真有意思。”
他伸出手。
“那么，欢迎入职，第1147号修补师。”
“你的第一个任务——”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光芒从缝隙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吞没了一切。
“——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