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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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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梁山伯身边,冷清像夜晚。而他的爱人,如同王座上,如同蝴蝶美丽。马车像占卜,经过命运。于是蝶在王冢,那里曾经起舞。
当暮春被蝴蝶斩断。祝家的池塘,全是她美丽的倒影。流言,关于胡人和汉人,关于所有人。
北方终于穿上铠甲,告别飘逸的宫殿。绵延的战火,幸福的幻觉。当幽蓝王座对决,周围都变成灰烬。他只能做战场上的云,长袍如水边星辰。
只有年华,还在呼喊。梁山伯最后的祝英台,粉色的流萤,变成深深的红色。祝英台守着绿色蝶茧,或许想化成人。它们会深深地活在,梦里的地方。当几十年过去,它们一定会安然地微笑。头发晶莹,流淌一世。
“为什么后来……”“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冬雪盛开,曾经万紫千红。
蝴蝶凝成蓝色的冰球。它们与天空,深深地分离。阳光回到楼台。“老爷回来了。”花朵纷飞,落在眼前。浓重的紫色,春天转身更迟。
祝老爷带着彩霞,盒子铺满光线。“喜事喜事。”单玉婷靠近,像是落花的树。“夫人赏红包,把礼物收下。”
屈动指尖,时光折断。只有风没有变,吹动了一百年。天空飘下,盖住英台,有微蓝的脸庞。马车奔向远方,凡间围上来,像海水一样。我知道洛神一定是,就像王位,是唯一道理,是他们的难题。
“要不是你们女人抹这么多粉的话,怎么会显得我们男人脸色这么差。”祝老爷坐下,全家举起面霜。
接近天空的地方,青春飘落于巅峰。宝盒停在单玉婷手中。“鲜卑人用的,能让皱纹变淡。”“……回春膏?这个好。”“马家怎么会提亲?”皇族的纸,祝家的字显现在角落:“这张士族最新图纸。哎呀,你不着急呀。”祝老爷闭着眼睛,准确预言:“这是欧阳家,成天和我们作对。”
像蓝色的宫殿,祝老爷已是三品官阶。“前几天他满脸红光,陈士大夫以为他真走运了,还莫名其妙地说,跟他们是世家!”
就像鸟儿一样,她也有羽毛,向往自由。黑暗连着星辰,不再稳定。住在深深的房间,蓝色天光,没过头顶。祝英台头发越来越长,光线总是飞舞。
“但是数人头,我们这边当官的少多了。”丫头们走远,而单玉婷帮他散着怒气。“放松放松,我们有回春膏,脸色比他们强。”祝老爷郑重地说:“幸好我有嫁女通婚这招,马家有皇亲嫔妃。”
只有梦境,没有尘埃。延续了几百年,高贵的血统,把她变的动人。“小姐,老爷要考琴棋书画。”星辰被打断,她的美丽,被阴云笼罩。英台挣扎着,琴弦竟自己断了。那天考试,英台是绿色,无尽的光芒,绿色围绕墙壁。
“英台少不更事,不通音律。不如考考诗词歌赋。”年华最深处,直到绿色幻成一个球。她讲不出话,即使家族世袭罔替。“一句都背不出来?”灵紫的脚,露出一行诗。
祝老爷蓄起雷火。暴雨后,眼睛失去华丽的光芒。“那就写几个大字,给你爹瞧瞧。”家师有了无数皱纹。英台跪下,纯白的门第,吻合着权力。笔墨却喷在祝老爷身上。“够了。”毁掉了所有,面霜终于摘下美好的脸,“这样的女儿怎么见人哪!”
碧绿的时光,站在俗世中。当天空减去微蓝色,大片的青春就要离开。
英台盛开的容颜。像单玉婷一样,充满叹息声。“娘也没法子了,再绑绑脚上的绳儿。”单玉婷抚摸英台的头,全部希望托给了她。“娘有话和你说。崇绮书院有你师娘,我已拜托院士,要你女扮男装去读书。三年内你要学有所成。”
崇绮书院,幻想中的圣地,与权力的通道。在书院一切格外整齐,就像亭望春和梁山伯的座位。暮春一片片离开,直到崇绮书院变成绿荫。琴师飘过,他们还是白袍,梁山伯被压制在亭望春下。“梁山伯,你只有音律,却没有神绪,缺一不可。”“请问老师,学生缺乏哪一种?”“世间情为何物?”
最高的山坡,修炼梦境。只有最好的弟子,才有杰出的能力。而亭望春,就是这样的人。眼睛在读诗。
天空越来越高,形成冰冷的星斗。像王宫来自微蓝的北方。当祝英台和灵紫赶到,是崇绮书院冰封瞬间。琴师扫过她的脸:“笑容烂漫,心肝脾肺,一样都没有。”蝴蝶的宿命,一直跟暮春有关。前世容颜,它等了很久。浪迹天涯吗?
那年像幻影,不准他再次走进。这样的伤,再次出现,像她的影子。纷纷的神,落花的神,唯一的神。道路有结尾,就有转弯。黑暗曾经的时光,篡改了本来的轨迹。
他们在灵紫的梦,崇绮书院的弟子。而三年里,他们的离开,英台的离开,要用什么去祭奠。“不错,这是打锤丸。”英台的练习,院士夫人依然微笑。她把藤蔓做成球,有十个彩色的球。英台已经在玩耍。“我在研究蹴鞠。”
绿茵染遍江南,她像一支箭闯入。秋色摘下金冠冕,红叶越来越快。可是她的脸,就像从前,把那个人复制。家师行礼:“我们是上虞祝家。”院士夫人的壶水,就像雨声:“单玉婷?”
纷纷扬扬的回忆,是心在下雨。“正是。”“十几年了,她嫁给上虞祝家。”庭院绿茵下,英台已经长大。好像另一个人,等在崇绮书院的门。院子到处是男子,善于音律。而全部的风,是梁山伯攻读。
白衣男子,流进操场中。亭望春蒙起眼,把梁山伯抓在手中。“山伯衣服坏了,快赔钱给他。”李书生说。一记流星,给了李书生。“干嘛,梁山伯穷,给钱最合适。”“别打了!”他留下一句话。
没有灵紫和家师,只有她和院士夫人,房间有徒然的墙壁。“试试院服。你是女儿吗?”“你怎么知道……”“曾经你娘,也女扮男装。”四周降临夜晚,像未打开的书卷。崇绮书院,如坐落权力上,只有命运抗争。
一朵火花移进房门。书库中严阵以待,如万年沉睡。梁山伯马上隐身。祝英台的哈欠声,另一个人的哈欠声。禁地陈列,有张面纱。她走向书术深处,像某种触犯。跌落中她摸到一个人。
冰凌围绕歌赋,火焱就超越绝句。“你为什么在这儿?”英台问。“我知道文库禁地,可应该和不应该之间,总要做选择。”
寒冷的地方,男子的眼睛,来自微弱的星光。“我叫梁山伯,请你替我保密。”“我叫祝英台。”灯火非常纯净,她先睡去。世界落下祝英台的梦,幻影开始潜入,在崇绮书院,总是重复着。
玉蝴蝶飞入很多年,还有些在眼前起舞。祝英台梦寐以求的学业,终于在台阶尽头。梁山伯敲着晨钟,等她上来。袅袅的长烟,是书院资格。那个星芒的人,夺走了一切。帝师:“你钟敲得太快了。”
断开崇绮书院,梁山伯落回人海。无数弟子坐落,充满制约的法术。她说:“老师,我坐哪里?”帝师:“君子行则思其道,饮必思其源。”
你是如何来书院的?
当他坐在最远处,学习着典乐,崇绮书院外,已经飘摇。
“君子施必适其量,用必思其器。”你是乘牛车还是马车?暮春要离开了,空洞的常青树,正失去往日色泽。梁山伯只看到最前方,祝英台像辙印,他像一个虚影。
亭望春挤进后排,对梁山伯嗡嗡地说话。祝英台取代他,成为帝师的人,座椅只有聆听他。“别碰我。”他聚精会神。
中午关上门,祝英台只能和院士夫人用膳。大厅热闹非凡。失去了神,洛水也会死。好像梁山伯,缺失了命运。祝英台用纸做的梦,蝴蝶瞬间醒来。后来他做了梦:琴声里有一个人,每次都是他。几千年后,有孤单的琴声。高山流水,伯牙子期。
科考的路,在漫长又无尽的台阶上,黑暗而残酷。这就是崇绮书院,持有圣贤之火。祝英台的灯笼在院西的柴房里。“梁山伯?”天空权力凝重,崇绮书院迸裂的车轮,越来越快。“祝英台。”“我拿着灯来。”她的眼睛微笑。“我家是没落士族,幸好院士夫人通融。我才能一边做杂役,一边攻读。”“带你去文库。”说完她拉起衣角。
梁山伯白衣下,是精壮的男子,一直在修习。“你扔我衣服干嘛?”她握起拳:“我在思考。”他没有移开话语:“你在思考什么?”大厅渐渐安静下去:“走吧,我不可以再思考了。”是否那天下着雨?醒来时苍龙眼中带伤。
菊花节后,寒冰冥火复燃。身世如彼岸花开,终要相见。梁山伯正在用功,诗书像最爱的人。祝英台快要睡着,两个人渐渐向床铺爬去……
祝英台从容地拿过碗,放在中间,为他倒上水。水面似乎能守住她:“谁洒了水,就让对方打拳。”“我还以为你是亭望春。”“什么叫亭望春?”
梁山伯练习无数书术,亭望春施加轻盈的典乐。“男人对男人,和男人对女人不一样。男人之间是虚的。”两个人整夜地做着梦,梦中,祝英台使出了拳法。她说:你一拳等于我三拳,你欠我两拳。崇绮书院,座位上再次是亭望春。
时光中,爱人永驻青春。以为这一刻,世界停下。早晨,祝英台急忙睁开眼,又给梁山伯一拳。“不用打了。你看我的眼,昨晚不知道多少拳。”“哎,梁山伯。叮叮叮。”最快乐的时光就是这段晨钟,一切不知不觉。殿前一试。当他全力凝聚诗词,已经落下很久。每个人都腾飞起来,如刻苦的字迹。
月光是转轮,经过伤心的地方。帝师黑白的棋局,只论成败。窗外撒进雪白的球。
纯白渐渐守护,墨玉最后进攻。祝英台的试卷还是空洞,梁山伯的纸球踢进了一分。雷霆下,耳光摄魂。梁山伯后退。眼睛潮水迭起,心声却没有变。所有幻梦,都被帝师烧化:“写啊,怎么不写了。”
水面有风的传闻,而幻影攻不破,试炼如此静止。“梁山伯是旧生,分明帮你。”家师扑在帝师脚下:“请大人网开一面。”
“本傅学再容忍你一次,再考不过连他一起撵出去!”然后他们彻夜彻夜读书,把夜熬的像墨汁,溅在帝师面前。
很久以后她知道了,梁山伯的幻梦。那是一片移花接木的地方。明媚的景色,看不到远方。牛郎星远远地牵起织女星的手,面对着祝福。“开始。”那支笔集中所有目光。帝师像王座的另一个人,引着无数的蝶变。
夜晚在冰舞,梁山伯闪进眼中,攻破试卷的空洞。帝师从座椅上,看见了奇迹。祝英台通过了崇绮书院,对他微笑。蓝色苍老下去。
文库中,两个人朝夕相处。祝英台为他煎药,夜读。两人之间的水碗,是唯一的阻碍。崇绮书院,两种力量,为他而四溅。亭望春报复祝英台,一座之仇。
巨鹰洁白的羽毛,带来远方的宣告。流过韶华的诗。曾经羽扇纶巾,媲美帝王之舞。亭望春把她按在琴上,琴师也一起崩裂。“是谁在课上?”冰冷的天空,仍是风火尘烟。嫁衣越来越长。“老师,是我。”无尽时光盛开的红颜,不再是来时的路。“不是梁山伯,老师。”绿竹林封喉。那天白衣两少年,像飞出长大的树林。
那道天痕,给他多久的色彩,才能曲终人散。夕阳飘下山坡,余烬像野花在烧。梁山伯和祝英台,举着自己的琴。琴师对她万念俱灰。
曾经最好的朋友,站在他们身后。梁山伯旁边,已经是祝英台。亭望春又在玩蒙眼捉人。“嘻嘻,你当然不是你表妹。”
晚霞带走天边的车轮,祝英台的脸变成暗影。亭望春发出一掌,梁山伯躲不过,琴真的碎了。“赔钱给我。”“给你。”他淡淡地拿出整个钱袋。
江湖永远会下雨。楼台昔日转动,心微动了一刻。鸟儿落在云上,如忧伤的钗头凤。琴师来了,踏着仙步,他们一哄而散。“山伯兄,把琴跟我换,我赔得起。”“又是你。”“老师,不是的。”“毫无情操。罚你到太阳下山。”
夕阳的背影,留给了年少。祝英台格外冷清,觉得日子飞逝。梁山伯的琴突然动了。那段忘记的一切,凡间里的红尘,逆鳞的感伤,让他望穿。
绿色的诗句,已经变老。,秋天去往北方。祝英台在哭。等待风的一刻,我希望过去再走得慢一点。时光整齐地驶去,记忆全部凋零,梦境完美无缺。那天所有人都明白。
微笑着,浓重的眼神,将周围变成淡绿的蝶。梁山伯改变了宿星,其实命运的痕迹,都是错的。院士夫人的晚膳一起凉了。“让她受些挫折也好。”夕阳落在金盘中。骑士没有动摇,星座永远挥舞。白天落下,夜晚在追。如同梁山伯的琴。祝英台没有睡,静静的四年。
杨柳正相思,伤感来迟。她端坐热水中,没有说话。
蹴鞠大会。到处是亭望春,梁山伯的势力。黄旗和黑旗卷动无数喊声。亭望春的球门,像一趟空城计。
征战的柳絮,散开天下。院士夫人的笑容,如蓝天的云朵。身后人生海海,绿映宫墙,寂寞红颜。那些风景已成为帝国,把你失去。我心上的剑没了,伤却还在。过去种种,都在一夜之间。【隐】
球场上他们一浪高过一浪,也闯入了亭望春的心。他最后扔向自己球门。
他第一次出现在书院后。白衣男子,脱离尘世。溪水突然浓绿,没过倒影。梁山伯和祝英台,站在对岸。山林发出清脆的声音。大师煎一壶汤,有缘再见。“大师,这位是祝英台。大师出家前,是书院的学生。”大师林立在岩石上。“这位同学好面善。”“祝英台第一次离开上虞祝家。”白衣不禁随风而动。“那你认不认识,一位姓单的人?”
两个人模糊的容颜,覆盖过一切。她心里的声音,比瀑布更清澈。你是不是为了这个,才躲起来?
大师又一次向前走去。潭水像往事,他就是中心。“我没有躲起来,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们。”
“汉人千年文明,要感化蛮夷。蛮夷好战,汉人就被迫南下。先过江的就排挤后过江的。士族要互相拉拢,所以婚嫁讲究门当户对。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同窗的感情,冉冉升起烛火。明天就会启程。“山伯,说说你吧,秋来秀才科考。”崇绮书院,有一个叫若虚的人,再没有离开过。潮水还是登临了,及岸的月光。
只有他出现在更高的天空里。王朝如幻,转动过这样的时刻。“是,我很快就会离开。”
“各人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了。”祝英台冲过他们,只留下一件小衣。
文库内,她夹着白色的外衣,坐在蓝色的墙里。小衣落在回来的路上。“英台,英台!”梁山伯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大雨剪不断。即将回到那个世界,心底冰封了你。但是她还是掌灯去看他。回忆把面纱摘下,那条细长的路,留下唯一的。
人神之间,千年的通道打开。崇绮书院原地不动,时光尘土飞扬。梁山伯生病了,天空总是下雨。雨吹过眼前,变得清晰。离开幻影,火焱该冷静了。
梁山伯醒来时,祝英台在煎药。“劳烦你了。”“我们是兄弟,客气什么。”幽暗的夜中央,他很温柔。“师兄弟就不打架了。”学院在热闹的食堂,和整齐的课堂中,渐渐结束。院士夫人带领众人,盘旋在花灯下。
元夜泛起波纹,花灯感染每个人。往事突然绽放,梁山伯亲自给她画眉。光芒闪过一切,朝夕的红颜。“你一定要来找我。”永远不会封刀。暗夜的城前,爱情飘落。以命运的口吻。
白银是天空的帝国,一切都融化。力量在积蓄,科考临近了。她已经埋在书院,一个人对付琴师和帝师。终于有一天,上虞祝家接她回去。“亭望春,快告诉山伯,我要回家了。”“一定。”
亭望春的消息飞快,像利剑划开书院,带到梁山伯手中。命运还没有离开,马车向远方颠簸。他等在出口。
笑容越来越远,幻梦要醒来,但她是真的。“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抱住那个人。“你以为我是男孩子?”他停在她头发上。“我早知道我面前的,不是男孩子。”黑夜就这样滑落。我想阻止你,我想失去你。
曾经开遍的秋天,为枫而凋谢,火焱般的掌心。“你记得到我家提亲,不然会恨你一辈子。”冷静的夜,因为有明月。他们相爱了,外面的世界在下雨。绿倚琴,后来有哽咽的声音。时光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