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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饿狗的故事 韦克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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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克瑟斯学院每周三早上六点到夜晚七点设有课程,母亲每日往往在六点入睡。所以每周三我不得不在五点起床,做些熨烫衣物,煎吐司与培根,以及挤牛奶的活。
推开厚重的木门,入眼是母亲坐在床边的背影,蝴蝶振翅停落于她的脊背,蜕了血肉的蝶翼找到新的住处,安稳在光滑白皙的皮肤落了家,随着肩膀的撑起、后夹,骨头清晰可见,两侧脊骨沿路覆有红色小痣,整整齐齐对应的六颗,左右分排布列一分为半。
每每看见母亲裸露的后背,一个念头总会油然而生,那处肌肤就像最好的画板应当被用来创作,利器钻入吹弹可破的肌肤,凿出孔为柔软的丝带劈开道路,粉色丝带循迹交缠,一个又一个十字架将洞口堵住,血液难免溢了出来,再顺着痕迹流下,漂亮的红色水流布满背沟,晃了一整个白日清晨。
我总是会幻想,抑制不住地、无法克制地,即使从前被母亲拿小木剑在颈后刻了净化之语,也难以去阻拦汹涌的河流寻找到出口,从眼睛一冲而下,渲天的水雾将母亲的眼、鼻、嘴揽了过来。
血红色眼睛让我想到了草莓蛋糕上的草莓果酱,里面流淌着果酱,耀眼鲜丽,甜美到极点。挺直的鼻梁仿若由古老艺术家精心创作,单单把这一块人体组织割下来就可以放进展览馆展出供人观看。再是她的嘴唇,嘴角微微上翘,中间厚,两侧薄,唇肉集中在中间便显得总是在嘟起,像是一块饱满小巧的果冻,晃晃的,满满的,最诱人的器官,没有之一。
不,每逢见到母亲我的大脑就会说些糊涂话,她全身上下没一处不是完美的。
胸乳……
好孩子不能直视这处地方,只有在幼年时才有权利仔细观察,用眼睛、用鼻子、用嘴。
水雾,漫天的水雾让我视线模糊,当清晨的火鸟发出第一声啼鸣宣告夜晚结束,白日降临时,母亲终于大发慈悲转身看向我,她坐在床边,双腿交叠伴随手臂支撑,延续往下是五指攥住床单,皱巴巴的布料时松软时聚集,而她的下巴挨着右肩,血红色双眸瞥了过来,宛如神赐般注视我。
母亲发出了今日的食粮:“艾洛特,你……怎么哭了?”
我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后颈的烙印正在发烫发热,皮肤灼烧将伤疤撕裂,露出血淋淋的肉,伤痛反反复复从未停歇。坦言道,我无法推测出这处伤疤的愈合日期,时间为永远。
名为思维的合作伙伴已经罢工了,它全心全意地面向母亲,着急寻找最完美的答案去回答母亲,需要一个好答案,不然就无法去干制作牛奶的活。
太混乱了,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就说出了那句话。
“饿了。”
六岁?还是七岁?或者十五岁?不对,十五岁的时候我就被施与惩罚,每当我对自己的母亲不敬时脖子上的烙印便会履行它的职责,用疼痛来唤醒我的理智。
我用六七岁的理智回答了母亲,她漫不经心的笑容仍旧没变,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恰到好处的温柔,将我变得神志不清,脑子里一团又一团的雾穿过,她抬手了,纤长手臂朝我伸来,手指微微弯曲,勾了勾——
“傻孩子,快来妈妈怀里。”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饿狗。
是一个几天前代课老师向我们讲述的故事,传闻旧城有一条聪明的狗,它会帮人搬运货物,会靠跳圈来售卖水果,会汪汪大叫赶走拐孩人。它是一条备受他人喜爱的狗,因为它聪明,和善,不咬人。
然而战争的火焰蔓延到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食物没有生机,它逐渐变成一条饿狗。直到背负拯救使命的圣女来到饿狗的面前,她从白马跳下,双膝跪地靠近它,所有生灵都应该得到拯救,它奄奄一息、饥肠辘辘,需要美味的食物,美味的食物……
源源不断的,宛如喷泉灌到了我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