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人生》逐炑

2、打架 或许从一开

　　或许从一开始，这场无关紧要的事就是一起孽缘。

　　周序心说，自己也是真醉了会先行低头。

　　他不知心里为何会给江恪道歉，但心总过意不去，形成一条无形的坎道把他压迫着，他随手从桌肚掏出一张便利贴。

　　在上面来来回回划了几道杠转过头来趁正在讲数学的老蒋不注意扔给了身后的江恪。

　　江恪：“？”，他略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手间打开便利贴上他所写的内容。

　　……江恪现在感觉已对周序舟无语够透了，他在想周序是从小学开始就没写过字吧，挺像狗写的字，把点写成捺，把捺写成撇，也是没谁了，怀疑他根本没学过写字。

　　江恪还是在上面很地道的写了几句。

　　［字一撇一捺写好，再找我道歉。］

　　虽然江恪字比周序字迹好看好看不少，但也耐不住他字真够挺潦草的，像被风肆意吹刮般的草。

　　……一个狗爬，一个潦草，凑在一块，狗尾巴草。

　　然而，这样周序大抵只看懂了他在字眼间吐槽他的字不好看，周序舟有自知之明，但被讨厌自己的人和自己所讨厌的人这样说，心里总有那么几分不服气。

　　再传到江恪手里，纸上就只剩下［打架］这几字，虽然还是像狗爬，但江恪大抵已经猜到周序没看懂他的草字，以为自己在嘲讽他字不好看。

　　但的确不好看。

　　江恪没有多想，而传到周序的时候，纸条早已被下台巡逻的蒋进收起来了。

　　来不及收起来的那一刻，周序早已懵逼。

　　“上课传纸条？挺行啊，叫什么名字。”

　　蒋进看着手中一坨被揉捏不成样的纸条，又看清上面一幕明显的两字［打架。］

　　蒋进撇了眼前桌又看了眼后桌，对周序说：“跟前打还是跟后打？”

　　“——额，估计是跟后打吧。”

　　前面那只king呼了一声：“呦，江哥呐。”

　　江恪握笔写字的手停下，看向周序：“……”

　　蒋进从宋静那听到周序舟以中考620分考进一中来的，但是现在这样子看上去越看越不像是以620考进来的且进理科18班的人了。

　　她对江恪说：“跟你打？你传的。”

　　江恪且纠正一下蒋进的言辞：“跟我打，他传的。”

　　周序表示你可真是一个诚实的优秀学生。

　　她本来想说那谁敢传给你，很快，她就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周序说：“跟你打架怎么着吧，你先嘲讽我字像狗爬，我本来想跟你道歉的。”

　　江恪丝毫不解人情，回了句：“哦，字太丑，没看到道歉二字在哪。”

　　……那是你说我字像狗爬的理由吗，那是我的错吗？我字丑那是我天生就丑，看不到只能说明他眼瞎，更何况，周序记得第一次见江恪的时候，江恪就带了一副银色半框眼镜，有些不近人情那种感觉。

　　蒋进实在是被他们吵死了，让课代表代她暂且管理班级秩序，自己便领他仨找宋静去了。

　　“宋静，给你领了仨人过来，添一下业绩。”

　　话完，就连忙跑回班级继续上课，生怕落了进度。

　　“……”

　　宋静把视线全都放在俩人身上，“说说吧，怎么回事。”

　　她些许对这位周序感到无言以对的十分佩服，开学不到两三天就被请到办公室喝茶不下二次。

　　“老师你这个问题得问我江哥和上课传纸条乐打架的周爷了。”章回说

　　宋静“呦”了声说：“认识的挺快啊，哥、爷都喊上了，尤其这位爷啊，是不是下次就喊爹了。”

　　章回挠了挠头，没敢再说话，反正说多了，以宋静那嘴皮子功夫指定不把他说死回去，更何况他听说宋静在没当老师之前，堪称辩论赛的王。

　　……

　　“玛德。”周序忍住不往江恪身上靠，却奈何宋静跟他俩说先抱一小时再说 。

　　时间真是漫长，平时觉得打游戏娱乐时间要快许多，甚至感觉不到时间在缓慢流淌而去。

　　“周序，踩我鞋了。”死到临头，江恪却还抱着一本奥数在看，感受的肩上多了几分重量，使他侧头看到离自己仅不到几厘米的周序睡了过去，也是，昨天又没让他回家，他能去哪？

　　不对，江恪心说，……他去哪关他什么事。

　　不过，这节数学课快下课了，也快到午饭时间了，江恪面部僵硬看着靠自己身上的睡得正香的……周序，用手中题本敲了下他的脑袋。

　　“…吃饭了。”

　　…不过，这招对严重爱睡觉的周序似乎不起什么作用。

　　江恪心想算了，还是直接暴力解决吧。

　　他把身子一整个往旁边挪了一位，在周序即将头倒地的那一秒，他又用手接住了他的脑袋，没让他现在就成脑震荡。

　　“你干嘛，研究人体美学啊？”

　　“研究你不如研究尸体，至少有价值。”

　　…江恪很不想和这人呆上一秒，原本周序被江恪用手低着才没让头掉地，这下好了，江恪一个收手。

　　砰——

　　周序应声倒地，连头带身摔了下去看着这场景，江恪只是甩了甩被他所枕麻的手 没再多说。

　　一小时抱的时间也到了，以后也就不相往来，而刚才他申请过跟江知礼换位置，一切也讲和他无关。

　　周序揉了一下依稀有着痛觉的后脑勺，本想着说江恪几句，但是原本想说的话被江恪离去的背影一扫而空，心里不知何时空荡许多。

　　“江恪，走那么快干嘛。”是文科12班的汤书宜，也是文科班公认的文花。

　　前脚刚离开周序后脚又来了个汤书宜，江恪也不知道今天出门到底看没看黄历。

　　他也懒得回它一句，径直抱着手中的赛题往校外走。

　　汤书宜见江恪没理她也不漠心，她的第一次心动源于骄阳之下，微风拂进教室，微靠在窗户的窗帘被夏风吹得惹了少年的眉眼。

　　少年正坐其间，风渐渐拂上他的发梢，漫阳透过窗静弥洒落在身上，只需稍稍一眼，就陷了进去，浮不上岸，等待潮水将她吞没于深渊之中。

　　少年一步一步不近人情，她又不敢就此停下脚步。

　　而后，身后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尽显不服气。

　　“江恪，站住，放学去北街打架，过时不候。”

　　汤书宜在想他是谁，是仇人？

　　她没想到的是江恪居然回了他一句“放学回家。”

　　他们是兄弟吗？汤书宜从来没听过江恪有任何弟弟，她和江恪之间仅存一个间隔，而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名为“间隔”的东西在不间断离她而去，她想追又追不上。

　　绿意染尽了枝头，骄阳透过层林间的间隙向地面落下光阴。

　　面对着周序的进攻，江恪毫不有情地将耳机戴上，隔绝了与外世的争吵，下一刻，他又仿佛听到周序的声音。

　　周序看江恪戴上耳机，而自己又不想就此放过他，索性把他耳机一整个摘了。

　　江恪：“……”

　　他不服也得服周序想和他打架的心理，看来是非打不可了。

　　下一站“北城街路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

　　北街是个老街，最初到了夏天的时候，这里格外热闹，小街巷的转角口会有一簇野花绽放，会有巷边卖冰冰凉凉的凉粉的阿婆。

　　沿河而去，多多少少是沿河而岸生长的柳树，古色浓香的是绿意之中的喧嚣，古往今来，随岁月长河流传下去…

　　“要打赶紧。”江恪把身上背的包随手扔在了路边，又补了句“这里小巷通常没人，你也不用担心。”

　　“少说废话。”

　　江恪看周序这架势，估计早想揍他了，不过，他没这个本分。

　　周序也是干过北街老大多年了，他不相信自己会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很明显的程度，周序看得出来江恪在故意给他放水。

　　他又是一整个不服，抱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抡过去……但却被江恪单手轻松握住，而他根本没用任何力。

　　周序眼看右手被人钳住，索性左手拿起身边的书包一整个往他头上重重砸了一下，书伴随着副动也随之掉落在江恪身上。

　　“……”

　　周序好似感受到右手被江恪所钳住越来越紧，他顿时感到十分不妙，他急忙对江恪说。

　　“江恪，放手。”

　　面对周序那种跟打漂漂拳没任何差距的进攻，江恪没笑出来都是在尊重他，而此时他居然用书包砸他？！

　　周序没看出江恪低头下的眼神，半眉眼间被头发所掩盖着，另一边拂若春生，透露出让人看不懂的眼神，却又浮现淡淡杀气。

　　“江恪，你干嘛！都说了松——”手还没说出口，江恪说了句“还玩吗，周序。”

　　周序流露出一丝不解来，江恪看他什么也不懂，收起手来，转身把边上的包拾起背在身上。

　　巷里的灯大多都是坏的，有些已不完全发亮，可还是泛着几些微亮，江恪正好站在那里，神色尽显疏异，而他又面视着周序。

　　周序有那么几秒愣了一下，江恪今天吃火药了？他只不过打个架……把书包砸他身上而已吧……

　　哦……他大概差点忘了，他从未承认过我，他讨厌我，是那种极致的讨厌。

　　江恪看着他错愕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涌现出来一种错感

　　周序看了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出卖了他。

　　它像是在说“我知道了，我会规矩点。”

　　周序现在只想逃离他，傲娇的太阳也会再次灰暗，像他的世界不曾得到救赎，无人救他，无人问他，无人关心他。

　　江恪原本是讨厌他，但是那是未经允许擅自踏入他家，无意之中闯入他所计划好的游戏。

　　那是江树的朋友的儿子，不是他的弟弟，那是周青的，不是我的。他可以是任何的转变，唯独不能是他的。

　　因为我的私心不允许让你成为我的。

　　所以让我请上演一出世界性的演出。

　　直至窥探他，拥有他。

　　“对，我讨厌你，到极致。”

　　打架只是借口，目的只是让你疏离我，不再纠缠我。

　　他只是沉落在臭沟里的一处淤泥。

　　得不到谁来救他。

　　渴望太阳照耀他，只想要一颗属于他的小太阳围绕在他身边。

　　而他，在此刻，遇到了，他生命中那一颗璀璨夺目的小太阳。

　　他希望周序是耀眼的，自由的，而不是被束缚着的

　　从周序踏进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有意保持距离，以至于不让江树看出来，他从未缺失过那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