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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默契的数着同一片心跳 许眠在陆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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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在陆政和的低声询问之下,脑海里面的回忆起来了为数不多的关于母亲的印象,他的母亲生下他之后郁郁寡欢,时常清醒,时常混乱,许眠好像都没有好好的感受到母亲对他的真实的爱意,也许是因为他太小太小了,母亲温柔细声的对他的关心的言语都好像是淹没在了细微的变扭之中。
他渐渐的长大,在许家和苏家的常年的拉锯战争之中,苏家始终都是占据下风的,许眠不理解他为什么,常年都要呆在一个陌生的,不受欢迎的环境之中,他想念他的母亲,想念他的外公外婆,在他渐渐长大的过程之中,他的母亲身体已经很不好了,那个曾经风靡了整个大学的女神,如今形容枯槁,在长期的哀怨,抑郁之中,坏了身体。他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春天的午后,听到了母亲离世的消息,他的外公外婆来许家将他接走,他其实并没有见到母亲的遗体,只有一块小小的墓碑,他的外公外婆对他说的那句:“眠眠,你以后,再也没有母亲了。”
那句话,仿佛是从未了他童年的阴影,他和母亲相处的时光并不算的上多,只是,那一刻,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他没有母亲了。
在成长的过程之中,他内敛,他温润,他好像是自动的长成了他母亲的模样,就连许博明,有些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望着他的脸愣神好久,最终,总是不合时宜的讨口而出一句:“的确是好像。”
陆政和的低声的咳嗽声,像是将许眠从不可抑制的回忆之中整个人都拉了回来,他忽然摇头的笑了笑,有些遗憾的对着陆政和说到:“抱歉,陆董,我的母亲很早就离世了,至于我手上的这个手镯,是我母亲的嫁妆,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母亲的嫁妆单子很长很长一大张,也是等我成年了之后,在我的苦苦哀求之下,外婆才把我母亲的嫁妆单子罗列出来给我,说起来,我母亲没有保护好这些东西,我也没有,这些东西都散落在了各处,您应该也听说过,星耀国际的丑闻,对于这些东西,我外婆觉得难受,她不然不会主动告诉我这些东西的来源。”
许眠的脸上,不自由自在的露出了那浅浅的遗憾的表情来,那表情上写满了忧伤和难受。这种令人难受的表情在这一刻,让陆宴舟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他就那么的在陆政和的探究之中,轻轻的伸手抓住了许眠的手,像是给他力量一遍。
感受到了陆宴舟温柔的触碰,许眠不由自主的抬起了脸,看着陆宴舟一眼,对着他浅浅的一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很难受,不要担心。
面对对着他始终都是慈眉善目的陆政和,许眠不由得在这一刻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他只是目光温柔的望着陆政和,语气平淡,淡然的一点点的和他分享了自己外公外婆的故事,他们一个是海市出了名的珠宝鉴定师,一个是重点大学中文系的教授,两人感情浓厚,一起风风雨雨的经过了无数风霜雨雪。
陆政和一个在商场经过了腥风血雨的霸主,如今也只是像一个和蔼的老人听着许眠的故事,感受着别人的风风雨雨,他温柔的看着许眠,忽然感慨的说到:“原来我们都老了,连缈缈都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啊。”
只是这句像是感慨的话,一下子就淹没在了陆政和的言语之中,再次抬起了头,望向许眠的目光之中,淡淡的笑着:“许眠,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司锦年这个人。”
司锦年?
熟悉的名字,总是让许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想要吐口而出的爆出一个人来,最终还是忍着遗憾的摇了摇头:“抱歉,陆董,我并不是认识那么一个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我的外婆。”
虽然不知道司锦年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是竟然陆政和这么问了,许眠总是有一种,一定是和他外婆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强烈的感觉。
陆政和在说出司锦年这个名字的时候,陆宴舟就非常诧异的,担心的望着他一眼,他自然知道司锦年这个人对于他爷爷来说是什么人。
只是,令他感觉到诧异的是,竟然连许眠都和司锦年扯上了关系。
陆政和立刻趁热打铁的说到:“那么,我可以见见你的外婆吗?”
许眠心中的警铃大作,他刚才只是怀疑外婆和陆董一定是认识的,甚至是两人说不定有什么渊源,甚至是连陆董认识他的母亲也不一定。只是,他不能这么自然的将话说定,反而是借口拒绝:“抱歉,陆董,我的外婆自从我母亲的离世之后,情绪一直不好,这么多年来了,一直都郁郁寡欢,我不知道您贸然的出现,会不会突然的刺激外婆,请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问问外婆好吗?”
陆政和并没有为难许眠,反而是说起了今天在宴会上的时候,陆宴萧做的难堪的事情,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他笑着风轻云淡的,为自己孙子做的荒唐事像许眠道歉。说到这个不成器的孙子,陆政和顿时是脾气也没有了,火气也偃旗息鼓了,只是再三的表示,一定要让陆宴萧向许眠道歉。
许眠难得的变换了自己的情绪,这一刻又变得无比的锋芒毕露,他有些叹气的对着陆政和说到:“陆董,说句难听的话,今天这件事情中,最大的受害者难道不是陆宴舟吗?他为整个公司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将公司做大做强,才将公司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可是,就是因为他的努力,变成了原罪了,变成了陆家的小辈攻击他的理由了吗,可是,没有陆宴舟的这些年来辛苦奋斗,何来他们的幸福生活呢,如果做小辈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那么如何可以心安理得的用着陆宴舟赚来的钱呢。“
说到这里,许眠低下了自己的声音,连态度都软和下来了,目光在撇过了陆宴舟的那一刻,又像是不好意思一般的,挪开了视线,目光落在了陆政和的身上,却是一字一句,坚定的说着:“今天的这件事情里面,最委屈的就是陆宴舟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整个公司,整个集团的贡献,可是,唯有那些个小辈心里眼里都觉得是陆宴舟挡了他们的路,陆董,做人不能这样子,既要又要,做人要懂得感恩的。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大家族的崩塌,往往是家族内部的漏洞。陆董,您倒是说一说呢,今天这件事情,您到底是管不管呢。”
陆政和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许眠看了许久,而许眠却始终都坚定的望着他,毫无退缩的意思。
陆政和最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目光放在了陆宴舟的身上,淡淡的笑了起来,又像是揶揄一般的,笑着:“你的运气倒是挺好的呢,眼光总算是要比之前好一些呢。”
陆宴舟的心中已经笑着跷脚了,可是脸上始终都冷着一张脸,淡淡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显示,只是淡淡,没有接陆政和的话,只是,在陆政和看不见的那一刻,目光温柔的落在了许眠的身上。
许眠说的这句话,将心偏到了极致,陆政和说出要道歉的话的时候,他的内心何尝不是颤抖了一下,他害怕许眠会不合时宜的讲出这件事情的错都在他的身上,他也会害怕许眠唯唯诺诺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却没有想到,许眠说出了这些完全偏心的话来为了申冤,为他叫苦叫累,这些年来,他受到的误解,受到的委屈哪里好少,可是,这一切他都感觉过来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许眠会为他叫苦叫累,会为他鸣不平。
这一刻,陆宴舟想到的是,想拉起许眠的手,逃向初晴的天空和田野,不畏缩也不回顾。逃离这一切所有的不知所谓和光怪陆离。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却不曾想,在他看向许眠的那一刻时,许眠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狂跳,他们之间好像是默契的数着同一片的心跳。
陆宴舟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听完许眠和陆政和说的后面几句话,最终还是许眠乖巧的和陆政和说着再见,将他拉了出来。走出了病房门口,许眠才像是松了一口气的,重重的一叹气,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温迎立刻迎了上来,一把搂着许眠的肩膀,笑眯眯的说着:“怎么样呢,那老狐狸为什么要见你呢。”
原本就是手足无措的从陆政和的病房里面离开的许眠听到了温迎这句口无遮拦的话语,立刻伸手一把捂着他的嘴巴,着急忙慌的说着:“够了够了,迎迎,不要随便编排了。”
而温迎像是一点也不害怕的模样,嚣张无比的挥了挥手:“怕什么呢,小时候我还拔过老狐狸的胡子呢,我可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