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事业的副作用》二猫

11、第 11 章

　　“陆博文？”门外陆博文正倚靠着我家的围墙抽烟，眉宇间依然是他招牌的忧郁气质。

　　“好久不见。”他将烟头掐灭，朝我笑笑。

　　“好久不见，请进。”我忙侧开身让他进来。

　　转身回屋的时候见司马岳正站在廊下看着我们，或者说是看着陆博文。陆博文看清了司马岳的相貌也是一愣，随即转头面向我，眼中皆是不可思议。

　　“活的。”我只能组织出这样两个字。

　　陆博文没有接我的话，只是又去盯着司马岳，两人就这样隔着三米的距离火花四射，我赶紧阻止他们的眼神交流，让陆博文先进屋。

　　等我去厨房端了茶水出来的时候，司马岳已经换好了衣服，跟陆博文两人一人一张沙发，进行激情四射的互相心神交流。

　　“司马岳。”我将茶放下，坐到司马岳身边向陆博文介绍。“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陆博文这才收回眼神，喝了口茶。

　　“你后来找到小K跟陈维力没有？”我问道。

　　“没有，不过到是遇到了另一个人，想必你也认识。”陆博文将烟逃出来，我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朱柏言。”

　　“你遇到朱柏言？在元陵？”朱柏言曾说过要去寻找长生天，没想到居然能跟陆博文在陵墓内遇到。

　　陆博文点了点头，猛抽了口烟“不过他至今昏迷未醒，昏迷前让我来找你。”

　　我诧异的看了看一旁的司马岳，他可以改名司马神算。“怎么会昏迷。”

　　“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受了重伤，成宗的陵墓非常大，我们进入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也是朱柏言挡住那些东西，我才能活着回来，找到你也算还了他的救命之恩。”陆博文皱起眉头，估计是又想起不愉快的记忆。

　　“那他人呢？”

　　“在二院，如果你方便的话，现在跟我一起去看看？你们玄学的东西我不是很懂，不过他的情况跟小五看着又不大一样。”

　　“那就去看看吧。”司马岳忽然道“不知道陆先生可愿意与我们合作？”

　　陆博文抬起头“司马兄知道陆某在找什么？”却是肯定的语气。

　　“长生天。”司马岳到是气定神闲，悠悠开口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博文皮笑肉不笑。

　　“我不就是长生不老最好的见证？”司马岳这一句话俘获了陆博文。

　　陆博文没有犹豫，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司马岳也伸出手，两人算是达成了一致。

　　两人你愉快他愉快的也就一改刚才的气氛变得非常亲热，我一头冷汗，见他们讨论行程非常投入就插了一句话“我说，要不我们先去看看朱柏言死了没？”

　　司马岳撇了我一眼，又跟陆博文交换了下眼神，这才表示同意。

　　我自16岁起跟朱柏言就不对盘，但毕竟他算是这世上跟我最亲的人，每年生日的时候只有他会寄一份礼物给我，虽然说都是炫耀他最近得了什么宝贝之类的，但我也算感动，起码还有个人惦记着我死活。到医院的时候我在门口没进去，点了支烟等他们出来。抽完了三支他们还是没有动静，我掐灭了烟头打算推门进去，不过握着门把的时候又犹豫了，实在是不想看到朱柏言狼狈的样子。

　　“朱贞言？”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声音贯穿了我整个幼年童年加少年。

　　“祖。。。朱先生。”我转过身，一脸堆笑，老头家教严厉，自小我们都叫他祖父，不过他早些年跟我划清了界限，如今还是叫声朱先生比较恰当。“张教授。”老头身后还站了一人，居然是我的直隶领导张宗修院士。

　　张教授见到我明显也是一惊“小朱，你怎么在这？”

　　“朋友病了，我来看看。”我指了指病房。

　　“柏言怎样了？”老头慈眉善目的，但我一直觉得这表情就跟人家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一样，二十多年了，风雨无阻的不变。

　　“不知道，我还没进去看过。”我耸了耸肩，侧开身让他们可以进病房。

　　张教授疑惑的看着我跟老头的交谈，再联系我跟朱柏言的名字，脸上显出一副了然，不过他估计也感觉到我跟老头关系复杂，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随着老头进病房。我想了想也跟着进去，毕竟老头在我心目中也是个神级的存在，万一司马岳让他看出个好歹就坏事了。

　　果然老头死死的盯着司马岳，完全忽略了病床上紧闭着眼的朱柏言，我握起手掌，赶紧走到司马岳身边“朱先生，张院士，这两位是朱柏言跟我的朋友，陈越，陆博文。”我随口帮司马岳编了个名字，张教授是历史学家，司马岳这名字不能乱说。

　　“朱先生，张院士。”陆博文首先伸出手向他们打招呼，司马岳这才也伸出手，双方算是打过招呼。老头也不再专注司马岳而是去看病床上的朱柏言，搭了下脉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五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转头意味深长的瞟了司马岳一眼。

　　“我们先告辞，你好好照顾柏言，估计三日后能醒来。”老头没有多留一会的意思，看这样子朱柏言是没事了。

　　“好的，您慢走。”我点了点头，随着他们一起走向门口。

　　我知道老头有话跟我讲，就一路送他们出医院，老头挥了挥手，张教授就先回车里等候。

　　“小贞，还是回学校上课吧。”老头温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就如童年时他对我们偶尔的温情。

　　我摇了摇头“我也有想要的东西，不想再孑然一身。”

　　“如果你愿意，可以回家来。”老头叹了口气，那神情真让我误会成他其实是在关心我。

　　“我过不了自己这关，对不起。”我没有一丝考虑，这是从内心里的抗拒，如果是一年前或许我还会希冀那里是我的根，但如今老朱家对我二十年生养有恩我还清了，回去那就是浮云。

　　老头没想到我拒绝的这么干脆，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向来如此，不会多啰嗦一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这句不算诚心的话就钻入车内。我看着扬长而去的车，面无表情。老头今天看司马岳的眼神绝对有问题，我刚刚骗了他，他迟早也会查出来，或许去丰都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一路小跑着会病房，就见司马岳跟陆博文正合力把朱柏言放在轮椅上。

　　“你们在干吗？”我皱了皱眉，朱柏言可还罩着氧气呢，也不怕他一下子受不了就挂了。

　　“出院，这里的东西根治不了他的病，去你的老宅吧。”司马岳理了理衣服，然后看着陆博文。

　　“好，我推。”陆博文翻了个白眼，果然职业是干皇帝这一行的，他一小老百姓的就能者多劳吧。陆博文一路开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老宅子，上次为了去公主坟我跟司马岳回来过，不过依然全是灰尘。

　　把朱柏言放在八卦图中，司马岳选了一把桃木剑，指挥我燃起二十七柱香，然后让我们退到一边。他所使的是茅山一派的镇山之咒，六丁六甲，据说六丁六甲为天帝役使，能“行风雷，制鬼神”，道士可用符箓召请之。老头曾经教过我们，不过司马岳的的符咒却跟我们所学有点不一样，他的图画更加繁复不过咒文却是一样的。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
　　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
　　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
　　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
　　甲晨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陆博文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你看得懂？”我碰了碰他的手臂，无声的做了个唇形。

　　“看道士作法还真挺有趣的。”他也无声的回答，不过眼睛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司马岳。

　　敢情在他看来是在跟变戏法一个性质，我鄙视这个门外汉，这可是门高深的学问。司马岳用桃木剑挑了香灰画了个玉卿图，同时二十七柱香俱灭。

　　灭神之咒！我顿时睁大了眼，难怪朱柏言成了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到底在元墓里遇到了什么玩意。司马岳放下桃木剑，快速画了非卿图，将黄纸卷成长条然后一根根点燃那二十七柱香。

　　要不是不能打扰他，我还真想拍手叫绝，司马岳这货绝对是个半仙。

　　司马岳点燃最后一柱香，也放松下神经，转身对着我崇拜的眼神轻飘飘来了句“好久没用不太熟练，我估计傍晚他会清醒，我们去书房等吧。”

　　陆博文看完了表演立马表示赞同，我随着他们一同出去，好不容易找出一罐咖啡，每人冲了一杯就开始在那计划丰都之行。我把对老头的顾虑跟他们说了一下，陆博文建议没去丰都前先搬到他那里，司马岳到是气定神闲，拒绝了他的好意。“你再找十二个人吧。”顿了顿又补充“最好无牵无挂的，他们必定是有去无回。”

　　“什么意思？”陆博文跟我都挺诧异的，居然还要十二人去送死？

　　“代价。”又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不过却是略显冰冷。司马岳是封建帝王，或许觉得这几条人命无所谓，不过我还是土生土长的现代人，若是探险途中意外死亡也就罢了，忽然间让人去送死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没有别的办法？”陆博文喝了口咖啡问到，看他的神情是接受了。

　　“暂时没有。”司马岳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