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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02 还不是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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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新洲的动乱已经平定了。”
恍惚间,沈成枫听见霍离这样说。
头部被什么东西硌的生疼,他半躺在皮质的后车座上,僵硬地转动自己的头部,脖颈却被一只手有力地钳住。
“嗯,这段时间我会一直留在旧洲。”男人的声音温和动听。
沈成枫听到这令人不可置信的消息,他睁开眼,正对上霍离那张不怒自威的面孔。
他对着手机说话的语气是很温柔的,可看向沈成枫时的眼神却无比寒凉,像是蕴着冷意的深潭。
沈成枫才发现,自己一直是躺在霍离的大腿上的,他刚想张嘴,霍离那只放在他脖子上的大手直接盖住了他的口鼻。
“来见我?”霍离两根手指伸进沈成枫的舌腔捣弄,他手指很长,原本轻轻松松就能捅/进沈成枫的喉咙深处,却一定还要在舌尖处搅弄,“我还在第三新洲,大概下周就回来。”
你放屁,你已经到了!沈成枫不敢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对着霍离喊出来。霍离一定是又抽烟了,故意把夹过烟的食指跟中指伸了进来,尼古丁的气息很呛人,沈成枫向来受不了这个味道,去夜店也一般都是特意打好招呼开的无烟包厢。
“你说沈家主的事?”霍离一边在沈成枫的嘴里搅和,一边温柔地轻笑,“你知道,他父亲和兄长都不在了,年纪还小,向来不懂事,很容易冲撞别人,我还要感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旧洲关照他,小朋。”
“关照”两个字被霍离咬得很死,霍离跟别人说话时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声音很轻。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口腔浅/层打/转的手指直接捅/进了沈成枫的喉咙里,中指戴着的那块硬质的金属硬生生撞到他的牙齿上。
原来他还戴着……沈成枫来不及思考这件事,他的喉咙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霍离这样惨绝人寰的惩罚,可被异/物入/侵的生涩感一点也不好受,他只觉得自己在做喉镜检查,那两根像蛇一样冰冷的东西捅/进喉口,把他呛得嗓子生疼,开始干呕起来,口水控制不住地分泌,漫上霍离的手指。
“咳……咳……咳!”沈成枫难受得咳嗽起来,带着点酒腥味的诞液被吐出,顺着脸颊流到霍离裤子上。
“没什么声音。”霍离对电话道。
他见状终于收起手,随意看了下被津液沾满的两根指头,中指上的银戒指也被涂上口水,车窗外旧洲道路路灯灯光昏黄,折射出浅色光辉。
沈成枫瞬间捂着喉咙坐到后座的另一端,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蜷缩起来,警惕地盯着还在打电话的霍离。
他往靠背上蹭了蹭脖子处有些发烫的腺体,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正控制不住地逸散出信息素,霍离身为一洲之主行事却很低调,今天开的车比较普通,狭小的车厢里全是自己劣质的Alpha气味。
沈成枫知道霍离一向不喜欢这股酸涩难闻的柑橘味,便拢了拢自己半开的衬衫衣领,伸出左手,想把阻隔贴翘起的那一角重新贴回去。
霍离扫了他一眼。
沈成枫便瞬间放弃这并不得体的动作,立马规规矩矩坐正身子,两只手搭在膝盖处,头低垂着看车地板,很是沮丧。
电话那头的显然是苏朋。
导致沈成枫夜店卖醉的罪魁祸首。
死白莲花Omega!
沈成枫情绪更加低落了,但也不敢现在就指着霍离手上的电话破口大骂,只能老实端坐着,等对方挂了电话,他才紧张地开口:“哥……”
这个字喊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这样干涩,显然是被旁边的人霍霍得不轻。
霍离“嗯”了一声,淡道:“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这个家,当然指的就是沈家。
过去的十几年里,霍离一直作为老洲主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借宿在旧洲的沈家,直到五年前东洲动乱,霍离替病重的老洲主挑起大梁搬出了沈家,沈成枫则因为父亲哥哥都出了事,才被赶鸭子上架当了个挂名的沈家家主。
后面的事沈成枫不愿多想,总之五年动乱过去,霍离如今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东洲之主,自己不过一个人人辱骂唾弃的无能家主。
虽然沈家是东洲六大家族之一,但在他这个废物不管不顾的经营下早已不复辉煌,只是凭着过去父亲打下的基业苟延残喘至今。
“别总低着头。”霍离看沈成枫这幅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开口,“少做丢人现眼的事,小枫。”
沈成枫坐直了一些,他不再敢与霍离那张诠释着冷性冷情的面孔对视,把不安的视线投向车窗外:旧洲早不如五年前般混乱肮脏,宁静的深夜不再有枪声和警笛声音响起,只有一片祥和安宁。
车辆缓缓驶入沈家庄园,在别墅门口停下,一直保持沉默的陈湖下车给霍离和沈成枫开门。
沈成枫先下了车,他站在旁边乖乖等霍离下来。
好看的人确实干什么都好看,霍离两条大长腿先下了地,走出来闻到沈家庄园与筒子楼里截然不同的新鲜空气,他连五官都舒缓了许多,俊美的面目让素来颜控的沈成枫又看痴了。
但他随即想起自己现在的悲惨处境,又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陈湖在一旁眉眼低顺,等着两位主人给出命令,霍离捋了捋西装袖口,在他耳边淡声:“既然我回了旧洲,你就滚回安防队吧。”
陈湖猛然抬起头。
过去他并不清楚霍离和沈成枫之间的前尘往事,只知道霍离在前往第三新洲前,特意把看管沈成枫的差事交予了他。
陈湖便觉得,沈成枫身为最年轻的家主,不过只是个随意受霍离控制拿捏的软柿子。
接触以后对方也如他所料,身为一个劣性Alpha并没有什么大本事,是个货真价实的纨绔草包,只要每日汇报对方行程安排,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就可以。
霍离也没什么反馈,工作邮件上备注“对方已读”,才让陈湖知道自己的雇主看了。
沈成枫也没什么架子,对自己是真心不错,除却废物无能了一点,一口一个“陈哥”和“哥”喊得很殷勤。
在夜店敲晕沈成枫以后,陈湖本来想从霍离怀里接过昏迷中的沈少爷。
霍离却不管不顾地往前走,陈湖只能给自己有洁癖的雇主开路。
一百几十斤的青年被霍离搂着屁股抱在怀里走下七楼,陈湖走在前面不敢回头,身后的对方身为Beta一个大气也未曾喘过,他给霍离开车门时才敢看向二人。
晕着的沈成枫脑袋依偎在有严重洁癖的霍离的怀里,身上全是熏人的酒味和糅杂的信息素味道,衬衫上胸襟半露,皮肤上是Omega们留下的口红印子。
现在,陈湖已经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沈成枫根本就不需要陈湖监视控制,防止对方反叛,这二人分明是非常严格的监管关系,正所谓长兄如父,霍离在把沈成枫当做需要严加管教的沈家继任者和自己的亲弟弟来看待。
陈湖放任沈成枫出入声色场所,还帮沈成枫说了些维护的话,自然需要严格受到惩罚。
可惜了,他本以为这桩不错的差事会持续很久,未曾想过自己又要回安防队过上如同炼狱般的生活。
不过按照霍离说一不二的性子,陈湖反倒认为自己是被从轻发落了。
与光速认错已经接受了现实,表现淡然的陈湖相反,沈成枫听完霍离的话,突然煞白起了脸色,原本英俊潇洒的青年不复昔日夺目的青春光彩,他朝霍离张了张嘴,又低下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霍离看着沈成枫拽起自己的衬衫衣摆,对方从小到大犯了错总是这样,包括他七岁时用篮球打碎自己的卧室窗户后,来找刚搬来沈家的自己认错,也是这样低着头,用那双脏兮兮的手拽着白色短袖的布料,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泥巴掌印,让当时洁癖还没有那么严重的霍离很是嫌弃。
而如今沈成枫已经二十三岁,那拽起衬衫的左手光溜溜的,上面本应该戴着跟自己一样的订婚戒指。可那中指指根连一个戒指印都没有,证明霍离在第三新洲的时候,还在旧洲疯狂潇洒的沈成枫早就把他跟自己的婚约抛之脑后。
霍离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当初是谁要死要活逼着自己订婚?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陈湖不敢擅自跟霍离道别,他看着霍离居高临下盯着在一旁站着的沈成枫。
半晌,霍离冷冷开口:“你的戒指呢?”
沈成枫楞楞抬起头,霍离不在的几个月来,他差点忘了这回事,开始紧张地掏自己的裤兜,额头都渗出冷汗。
终于,他从左侧裤兜里头翻出一直随身带着的银色婚戒,放在掌心里展示给霍离。
“在的。”沈成枫朝霍离尴尬地笑,银色戒指上沾满掌心的汗水,证明自己没有随随便便把婚戒丢掉,“在的,哥。”
陈湖惊异地发现,沈成枫掌心里的那枚婚戒,和霍离中指一直戴着的一模一样。
从陈湖两年前在军队被霍离相中雇走开始,他从未见过对方摘下左手中指婚戒的模样。
霍离没有说话,用那双沉静如水的深灰色眸子盯着沈成枫,沈家门口吹过一阵微风,把他乌黑色的长发轻轻吹起。
沈成枫哆嗦了一下,他穿得单薄,兴许是被冷的。他戴上那枚婚戒后,霍离就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沈成枫的背上。
沈成枫抬头看起面无表情的霍离,朝对方露出了一个说不上笑的笑容。
“谢谢哥。”
霍离不再看他。
还不是时候。
陈湖看着二人走进沈宅,沈成枫很紧张地跟在霍离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微风拂动,一枚枫叶飘在了他的脚底,东洲已是初秋。
陈湖转过身,没有再看向那片走向凋零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