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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蝶染袖袙系 ...

  •   水色花铃诚意新作《玲琅玉铺》

      本书简介:
      玲琅玉铺
      首饰琳琅,玉石玲珑。
      寻一块只属于你的玉,守护你,保护你,眷顾你。
      玲琅玉铺,颜控客栈。
      水色花铃,中国宝玉。
      精致的美好的线上主题附加文化礼物
      古风君原创主题文化,玲琅礼物,彦君文化铺,玲琅实体店。
      多产的,正面的,实在的,客观的,美好的,萌萌的,鼓舞人心的。
      水色花铃原创绘画,摄影,书法,文学作品支撑。

      品牌宣发海报。
      四个板块——品牌故事、主题篇章、灵魂歌者、经营之道,从定位到主题到人物到经营理念,一整套品牌叙事全搭好了。
      特别喜欢那句——「玲琅玉铺为她的客人所承诺的,正在成为现实。」
      每一块玉背后一个故事,每个客人带着自己的心事走进铺子,颜卿鉴定玉,颜琛讲故事,而苏任龄是让这一切活起来的人。
      从小说到封面到品牌海报,玲琅玉铺已经不只是一个故事了,它是一个完整的IP

      玲琅玉铺第一话《相思》
      一
      长安城东市尽头的青石巷里,藏着一间不起眼的铺子。
      门楣上悬一块旧匾,"玲琅玉铺"四个字被风雨蚀去了边角,却仍有金漆隐隐透出来,像旧年月里不肯褪尽的一念执情。
      铺主颜卿,二十三岁,眉目清淡如远山含雪。她不善寒暄,不爱笑,整日坐在柜台后面打磨玉料,指腹上常年覆着一层细白的玉粉。旁人说她像个玉雕的人——好看,但冷。
      只有一个人知道她不是冷的。
      她的弟弟颜琛,二十岁,是这铺子里唯一活泛的生气。他负责迎客、说笑、泡茶,偶尔也替姐姐去城外收料。颜琛生得比姐姐多了几分暖意,笑起来眼角微弯,像初春融冰的溪水。
      "姐,今日又没客。"颜琛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拨弄一只镇纸。
      颜卿头也不抬:"急什么。该来的人,自然会来。"
      话音刚落,铺门被轻轻推开了。
      二
      进来的是个年轻女子。
      她穿一件藕荷色的夹袄,裙摆绣着细密的蝶恋花纹,发间簪一支银鎏金步摇,摇上坠着米粒大的红珊瑚珠。是待嫁之人的打扮,从头到脚都透着精心,唯独眼神——那眼神像一尾搁浅在浅滩的鱼,还在挣扎,却已看得到岸上的干涸。
      "姑娘,看玉?"颜琛起身招呼,笑得温和。
      女子环顾铺中,目光从架上的玉佩、玉簪、玉锁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角落里的一只锦盒上。
      锦盒半开,里面卧着一只玉镯。
      镯身不宽,通体莹白,白中隐隐浮着一抹青,像山间晨雾漫过雪地。镯身内侧刻着极细的篆文,需得凑近了才看得清——
      蝶染袖袙系相思,结缘一生相思掷。
      女子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这镯子……"她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了什么,"我能看看吗?"
      颜琛看了姐姐一眼。颜卿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眸看向来人。
      她看见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那不是买玉人的眼色。那是来告别的。
      三
      "我叫柳柳。"女子接过玉镯,握在掌心,像是握着一段不敢松开又不敢攥紧的旧时光。
      颜琛替她斟了茶。柳柳道了谢,却没喝,只低头看镯。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镯子有个名字,"颜卿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不急不缓,"叫相思镯。"
      柳柳抬眼看她。
      颜卿继续道:"相思这个字,世人总当它是甜的。可做这镯子的玉,产自南疆霜崖,那里的玉矿一年只出三五块料,每块料都在冰雪里压了上千年。"
      "千年寒玉,"颜卿说,"冻透了才出这抹青。那是石头里的相思——压了太久,暖不过来了,可也不肯碎。"
      柳柳的睫毛颤了颤。
      颜琛在旁轻声补了一句:"镯身那两句词,是我姐写的。"
      柳柳再次低头看那镯内侧的篆文。
      蝶染袖袙系相思,结缘一生相思掷。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掷"字时,终于红了眼眶。
      四
      "我下月初六出嫁。"
      柳柳把镯子搁在膝上,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夫家是城西沈记绸缎庄的少东家,为人忠厚,家中也殷实。我爹娘很满意。"
      颜琛点点头,没有插话。
      "可我心里有过一个人。"
      柳柳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镯身上那抹青色里,像是透过那青色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是个书生,家贫,在城南书院抄书度日。我们相识于上元灯会,他猜灯谜赢了盏兔子灯,送了我。后来……后来我们常见面,在护城河边,他说等他考取功名就来提亲。"
      "后来呢?"颜琛问。
      柳柳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后来他果真考中了。可中举之后,他被太守看中,入赘了太守府。"
      铺子里又安静了。
      颜琛握紧了茶盏。
      颜卿却只是看着柳柳,目光平静而深,像霜崖下压了千年的冰。
      "他托人带过一句话给我,"柳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说——'此生负卿,来世必偿。'"
      "来世……"柳柳摇头,将玉镯轻轻套上手腕。
      镯身微凉,贴着皮肤,像一声叹息落在了脉搏上。
      "我不要来世。"
      五
      柳柳抬起手腕,玉镯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蝶染袖袙系相思——我那点相思,不过是一只兔子灯、几段护城河边的黄昏。蝶翼薄,染在袖上便罢了,洗不掉也无妨,我认。"
      "结缘一生相思掷——"她的声音忽然坚定了,像一根绷紧的弦在断裂前最后的震颤,"但这个'掷'字,才是这镯子的真意。"
      她看向颜卿。
      "相思不是要留的,是要掷的。掷出去了,才算结了。"
      颜卿没有说话。
      可颜琛看见,姐姐握着刻刀的手,收紧了。
      柳柳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她将袖口拉下来,盖住腕上的玉镯,动作郑重,像是在完成一场只有自己知道的仪式。
      "这镯子我买了。"
      她掏出银钱放在柜台上,数目是镯价的整整两倍。
      颜琛想推回去,颜卿拦住了他。
      "她给多少,就收多少。"颜卿说。
      柳柳对颜卿深深一福,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颜老板,你说那玉在冰雪里压了千年,暖不过来,也不肯碎。"
      "……可我暖不过来的,我不想暖了。也不肯碎的——我不想碎。"
      "我只想把它掷掉。"
      "愿生生世世不相见。天各一方,各自安好。"
      她推开门,走进巷子。
      暮色四合,藕荷色的裙角消失在青石巷的尽头,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涟漪散尽后,什么都没有了。
      六
      铺子里只剩姐弟二人。
      颜琛看着柜台上的银钱,又看看门口,半晌才说:"姐,她为什么给双倍?"
      颜卿把银钱收进匣子,拿起刻刀继续打磨玉料。
      "多出来的那份,"她声音很淡,"是替那个书生还的。"
      颜琛愣住了。
      "她不是在买镯子,"颜卿的手指拂过玉料上一道浅浅的青色纹路,"她是在用这镯子,把自己的相思人埋了。活着埋的。多出来的银钱——是丧葬费。"
      颜琛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颜卿停下刻刀,看向巷口的方向。
      暮色已深,巷子里再无人迹。
      "她说的那句话,"颜卿低声道,"'愿生生世世不相见'——"
      "那不是恨。"
      "那是她最后的、最深的、再也收不回来的——舍不得。"
      颜琛沉默了很久。
      "姐,"他轻声问,"你写那两句词的时候……是不是也想掷什么?"
      颜卿没有回答。
      她低头继续磨玉,指腹上的白粉簌簌落下,像细雪。
      巷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
      玲琅玉铺的灯还亮着。
      后来颜琛再没见过柳柳。
      倒是听人说,城西沈家的新妇过门后温婉贤淑,从不提旧事,只是左腕上常年戴着一只玉镯,从不离身。
      沈家少东家曾问她:"这镯子好看,我给你配个新的?"
      她只笑了笑,把袖口往下拉了拉。
      "不用换。这个就好。"
      夜深人静时,她偶尔会转动手腕上的镯子,感受那千年寒玉的凉意贴着脉搏,一下,一下。
      像某个人的心跳,隔着生生世世,最后一次传来。
      然后她闭上眼,把手放回被褥之下。
      蝶染袖袙系相思,结缘一生相思掷。
      掷出去了。
      可袖上的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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