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留子，但他们都跪下吻我》墨喜丸子

37、红色封面的书 他似乎明白

　　林筱筱接过成绩单，原本学校的考试成绩只出等地，是贾马尔自己对着答案算了一遍，自己标了个82分，他大概是怕林筱筱不信，还贴心地附上了答案的复印件。

　　“很不错啊，比上次高了将近50分。”林筱筱把成绩单还给贾马尔：“不用请我吃饭。你下次考90分就是最好的回报。”

　　“不行，我哥已经在准备炸鸡了，他说不把你和邓肯学长请到，就要把我的头拧下来！”贾马尔说完，又担心林筱筱和邓肯误会，急忙又到，“我哥就是嘴上狠，其实他很疼我的！虽然他抽烟喝酒打架混帮派，但他真的是个好人。”

　　林筱筱歪头看他：“这话是你哥让你说的？”

　　“不是，是我自己觉得的。我哥说请你吃饭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你上次在他面前用枪的样子很酷，他想进一步了解你。”

　　邓肯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筱筱一眼：“你对他哥用枪？”

　　林筱筱咳了一声。
　　贾马尔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插曲，继续用那种藏不住的兴奋说：“对啊！我哥说林一个人打败了他们帮派好几个人！你知道吗，如果是别人跟我说这些，我肯定不信！但是我哥说是这样，那就一定是！”

　　“行了行了，”林筱筱抬手压了压打断了贾马尔的劲头，压低声音道，“这些事儿别往外说，我只想做个平平无奇的留学生。”

　　贾马尔露出片刻的茫然，但是眼睛很快又亮了起来：“我懂了！”

　　他也学着林筱筱压低了声音：“你是想向超英里的那些英雄一样，默默当英雄干大事对吗？！”

　　林筱筱无语了：“要不咱们还是说吃饭的事儿吧。”

　　贾马尔嘿嘿笑着挠了挠头：“那等你忙完我们一起走吧，我哥说他在家等你们！”

　　泰瑞尔的家在南区一条安静的街道上，是一栋蓝墙白顶的小房子，门口种着两棵修剪整齐的矮松树。

　　这一带的住户大多是黑人家庭，街道两旁停着几辆皮卡和旧款轿车。整个街区给人的感觉并不富裕，但是安静平和。

　　谁能想到帮派的大哥会住在一个如此不起眼的街区里呢？
　　林筱筱觉得，这大概就是泰瑞尔保护弟弟的方式吧。
　　他带着贾马尔住在这样一个祥和的黑人社区里，让弟弟努力学习，甚至好好补习数学，期待弟弟将来可以穿西装打领带，不用像他一样在街头打打杀杀。

　　听到开门的声音，泰瑞尔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把木勺子。他系着一条蓝色围裙，围裙上印着“Family”的字样：“欢迎两位！再等五分钟！炸鸡快好了！”

　　拿着木勺系着围裙的泰瑞尔和巷子里拎着钢管把枪拍在垃圾桶上的泰瑞尔完全不同，在满屋炸鸡的香味里，林筱筱觉得他甚至有点男妈妈的感觉。

　　林筱筱快速把这个危险的词从自己脑子里甩掉，跟着贾马尔走进了客厅。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放着一排书架。

　　书架并不精致，上半层摆了各种各样的小摆件，还包括一些并不昂贵的游戏周边，下面两排摆满了各种书籍书脊上的书名大多已经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筱筱走到书架前面，目光慢慢扫过那些书名。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些书里除了漫画和贾马尔的教材，还有些是黑人文学的经典作品，以及几本看起来很旧的法律和社会学专著，甚至有几本关于民权运动的纪实文学。

　　她的目光停在了书架角落一本红色封面的书上。封面上印着金色的字体，书脊已经有些磨损了，看上去应该是被反复阅读过。

　　“这是我父亲的书。”

　　泰瑞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站在林筱筱旁边，目光也落在那本红色封面的书上：“他以前是上过学的，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关系不太大的事情。

　　林筱筱打开了系统信息条，果然，泰瑞尔的关系网多出了父亲那一栏。

　　父亲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备注，标注着他父亲生前的身份、简略的经历以及一些相关重要事件。

　　林筱筱看完之后，重新把目光移到那本红色封面的书上，她对这本书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了。

　　“这本书你们翻开过吗？”她问。

　　泰瑞尔摇头：“从来没有。那是他的遗物，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将它藏了起来，所有人想把它抢走烧掉，但那是父亲的遗物，她不允许有人这样做。母亲去世后我们才把它重新翻了出来，然后就一直放在那里没动过。”

　　“算是个念想吧，”泰瑞尔笑了下，“但也仅此而已。”

　　林筱筱点头：“我可以翻翻吗？”

　　泰瑞尔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筱筱小心地抽出那本书，回头朝客厅另一侧喊了一声：“邓肯，过来看看这个。”

　　邓肯正在帮贾马尔摆餐具，听到她的声音走过来，目光她手上那本红色封面的书上。

　　“这是什么？”他伸手接过，看清书名的瞬间愣住了。

　　他抬头看了林筱筱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点想抗拒，但仅仅犹豫了一瞬，便翻开封面。

　　他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划过，翻过目录，接着是前言。

　　他像是在触碰一件他很尊敬但从未亲眼见过的文物，越翻看，竟然越沉迷。

　　“这个…”邓肯抬起头，看着泰瑞尔，“我可以多看一会儿吗？我会小心，不会弄坏的。”

　　泰瑞尔有些纳闷，显然不明白这本他父亲留下的旧书为什么能让一个博士生忽然变成这副表情。
　　但他还是点了头：“可以，反正放在这里也没人看过，你要是想看就看吧。”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除了吃饭的那段时间，邓肯都坐在沙发上抱着那本书。

　　炸鸡和烤通心粉的香气飘了满屋，泰瑞尔的手艺确实和他弟吹嘘的一样好，炸鸡外酥里嫩，通心粉上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泰瑞尔开了两瓶啤酒，甚至破天荒允许弟弟贾马尔也喝半杯。

　　吃饭的气氛不算热闹，但很舒服，贾马尔絮絮叨叨地讲他数学考试时怎么把最后一题解出来的，泰瑞尔在旁边一脸欣慰地看着弟弟，偶尔插一句“他每天晚上做题做到半夜”，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里都藏着骄傲。
　　林筱筱一边吃炸鸡留意着邓肯的状态，他吃得很快，吃完又坐回沙发上，捧起了那本红色封面的书。

　　临走的时候，邓肯恋恋不舍地把书放回了书架。
　　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跟一个刚认识就必须告别的老朋友告别。
　　他转向泰瑞尔，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泰瑞尔点了下头，把两人送到门口。

　　送走两人，贾马尔去厨房洗碗，泰瑞尔则走到书架前面，伸手把邓肯放回去的那本书重新抽了出来。

　　他第一次翻开这本父亲的遗物，第一次读到扉页上那一行褪色的钢笔字。

　　笔迹刚劲有力，落款是他父亲的名字。

　　仅仅这一行字，他似乎就明白了一些事情，比如父亲和他的朋友们为什么会死，这本书为什么有被抢走烧毁的风险。

　　他把书合上，没有放回书架，而是打开书架下面的柜门，塞进角落里那堆就本子的下面。

　　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吊灯发了会儿呆，终于还是忍不住又把那本书翻出来，翻到目录，又翻到前言，然后一路往下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