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成双》尘世之灰

5、第一笔“生意” 为

　　为首的壮汉剃着板寸，手臂上盘着一条青龙纹身，他轻蔑地扫了一眼林之窈和苏清语，从嘴里吐出一个烟圈。
　　“新老板？就这两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叫虎哥，替我们张总来收笔账。三百万，连本带利。现金还是转账？”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运营主管赵诚脸色发白，悄悄凑到林之窈身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林总，他们是天启集团张总的人……这张总在城西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我们……惹不起啊。”
　　剩下的几个员工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电脑屏幕后面，假装自己不存在。
　　林之窈却像是没听见赵诚的提醒，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虎哥，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三百万？”她红唇一勾，慢悠悠地开口，“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们好像找错人了。”
　　“什么意思？”虎哥的脸色沉了下来。
　　“意思是，‘明日之星’欠你们的钱，跟我林之窈和苏清语有什么关系？”林之窈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我们是新股东，不是冤大头。按照公司法，法人债务和股东个人财产是分离的。想讨债，走法律程序去，告公司，等破产清算。不过我提醒你，”她指了指账上的余额，“公司账上还剩两百三十块四毛二，你们要是现在起诉，律师费都不够。”
　　虎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个看起来这么漂亮的女人，说起话来却这么滴水不漏。
　　“少他妈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虎哥被绕得有些恼羞成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张办公椅，“今天见不到钱，你们俩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赵诚等人吓得腿都软了。
　　林之窈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还抱起了手臂，冷笑道：“怎么，想动手？我劝你想清楚。我这件外套，高定，全球就三件，七位数。我这块表，更贵。碰坏了，你们张总把天启集团卖了都赔不起。到时候就不是三百万的商业纠纷，而是几千万的刑事毁坏了。”
　　她这番话，真假难辨，却成功地让虎哥的动作僵住了。他混迹江湖多年，最懂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眼前这个女孩的气场，实在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的苏清语，轻轻地开了口。
　　“李虎。”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精准的子弹，瞬间击中了为首的壮汉。
　　虎哥猛地回头，死死盯住苏清语：“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苏清语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用一种念报告般的平淡语调继续说道：“籍贯河北，已婚，育有一女，今年六岁，下个月准备上德威国际小学，但三十万的赞助费还没凑齐，对吗？”
　　虎哥脸上的横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冷汗从他的额角渗了出来。
　　苏清语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继续道：“另外，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你在城东的‘金碧辉煌’会所打牌，输了十五万。这件事，你太太应该还不知道吧？我这里有你进出包厢的监控截图，需要我发给她确认一下吗？”
　　“你……你到底是谁？！”虎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惧。这种被人扒光了底裤、所有秘密都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比任何拳头都更让他心惊胆战。
　　“我是谁不重要。”苏清语终于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重要的是，回去告诉你们张总，张启明。他那辆用来抵税的黑色保时捷帕拉梅拉，车牌号京N·xxxxx，上周三晚上七点二十三分，在机场高速超速百分之五十，扣十二分，罚款两千。罚单是直接寄到他家里的，而不是公司。我想，张太太应该会很想知道，那天张总到底急着去机场接哪位‘重要客户’。”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清语。那几个原本以为新老板是废柴的员工，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尊无所不知的神。
　　虎哥彻底蔫了。他知道，对方既然能查到这些，就一定能查到更多、更致命的东西。
　　“算……算你们狠！”他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对手下们一挥手，“我们走！”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却灰头土脸，活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还是一片寂静。
　　“啪！”
　　林之窈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给了苏清语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的天！小语你也太帅了吧！简直是赛博妲己，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
　　苏清语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病弱地咳了两声，推开她：“别闹。这只是个开胃菜。”
　　她合上平板，看向窗外，目光深远。
　　“这位张总，看来就是我们接手公司的第一块‘试金石’了。”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既然他这么喜欢派人上门‘拜访’，那我们也该……礼尚往来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