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言了》荷小川

3、挑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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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盼来周末，结束一周辛苦的军训，玖雨梨和梦菲结伴站在校门口等车。傍晚暮色漫上街边楼宇，晚风褪去白日灼人的暑气，两人并肩望着来往车流，等到出租车的到来。

　　“梦菲。”
　　清亮的男声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不知是谁在远方呼喊着，梦菲下意识猛地回头。
　　“陈榆？”看清来人，梦菲挑眉，“你怎么在这？不跟同学一起走吗？”

　　陈榆背着简单的黑色双肩包，额前还带着军训未散尽的薄汗，目光越过梦菲，不着痕迹落在身侧安安静静的玖雨梨身上，随口回话：“顺路，等着打车回家。”

　　玖雨被他视线扫过，指尖悄悄攥紧帆布包的背带，垂眸避开对视。梦菲心思活络，一眼瞧出几分端倪，笑着打趣：“这么巧？我们刚好也要上车，要拼车一起走吗？”

　　陈榆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应声应允。三人先后弯腰坐进出租车，狭小车厢里弥漫着傍晚晚风与淡淡的皂角气息。
　　梦菲叽叽喳喳吐槽这几日军训站军姿的煎熬，一会抱怨烈日晒黑了皮肤，一会说笑教官严苛，后座大半话头都被她包揽。玖雨梨靠在座椅上偶尔应声，手肘无意间往身侧一挪，胳膊轻轻撞上陈榆的小臂，她骤然僵住，飞快往窗边收了收身子，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粉。

　　陈榆察觉到她的局促，刻意微微往车门方向挪了半寸，留出空隙，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她被军训晒得微红的侧脸。车子途经沿街路灯，暖黄光影断断续续落在女孩垂落的睫毛上，细碎晃动。路过甜品店铺时，窗外飘来奶油甜香，陈榆忽然轻声开口：“前几天校门口新开的水果店，桃子快要上市了。”

　　这话落得突兀，梦菲一愣，随即了然地瞥了眼身旁低头的玖雨梨，故意装糊涂接话：“桃子吗？我最爱吃水蜜桃了。”

　　玖雨梨心猛地一跳，攥着书包带的指尖收紧，没敢搭话，只静静盯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霓虹。
　　车子一路驶过沿街亮起的路灯，窗外灯火连绵成片，闲聊大半路程，车子停在玖雨梨居住的小区门口时，时针已经稳稳指向九点。

　　道别过后，玖雨拖着浑身军训积攒的疲惫上楼，草草洗漱完毕，沾上床便沉沉睡去。

　　周六清晨，玖雨梨刚收拾完卧室，班级群弹出通知：学校定于周一举办秋季运动会。她收拾了一下出门，去超市选购了满满一提矿泉水与电解质水，整整齐齐收纳在储物柜里，预备运动会当天带去赛场，给参赛的同学们补充体能。

　　午后隔壁邻居送来一篮自家院里熟透的水蜜桃，果皮覆着细密白绒，果香清甜满屋。玖雨梨望着饱满粉嫩的桃子，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陈榆的模样，思忖片刻，细心挑出几个品相最好的桃子装进保鲜袋。
　　想起出租车上梦菲随口念叨爱吃桃、陈榆提前提起桃子上市，便细心分成两份，每份装了三枚个头饱满、色泽粉嫩的桃子，又从囤好的运动水里各取出两瓶，分别装进袋子。

　　她先抱着一份去往梦菲家。敲开门，梦菲瞧见袋子里的桃子眼睛一亮，笑着拉她进屋歇脚，连声夸她贴心。闲聊片刻后玖雨梨告辞，拎着剩下的一袋缓步走向陈榆居住的楼栋。
　　玖雨梨脚步忽然顿住。

　　走廊安安静静，只有廊灯洒下昏黄的光晕，袋子里的桃子散出绵绵甜香。她站在他家防盗门斜对面，迟迟不敢上前，脚尖反复蹭着脚下的地砖，来回小幅度踱步。想抬手叩门，手指抬到半空又慌忙落下，心里一遍遍默念说辞，不断宽慰自己只是顺路送水果，连同梦菲一起分的，算不上特殊。可一想到开门就要和陈榆独处，心口就不受控制突突直跳。

　　她往楼梯口退了两步，深呼吸平复心绪，又再度折返门边，来来回回徘徊了三四分钟。路过的邻居推门出来，目光淡淡扫过她，玖雨梨窘迫地往墙边靠了靠，等人走远之后，才终于鼓足勇气，屈起指尖，轻轻叩响了房门。
　　"雨梨？"他往侧边挪步，留出进门的位置。

　　玖雨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不肯跨进门槛，将袋子往前递：“不进去啦，就是顺路送东西。邻居自家种的桃子，我分了梦菲一份，剩下的带给你，还有两瓶运动会备用的水。”

　　陈榆伸手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顿了一瞬。他低头看向袋里粉嫩饱满、裹着细绒的桃子，轻笑一声：“特意分开送？费心了。”

　　玖雨梨耳尖微热，慌忙移开视线看向走廊窗台：“刚好顺路，反正桃子很多，放我家里也吃不完。下周一运动会，你赛前喝点电解质水能缓疲劳。”

　　陈榆拎着袋子，目光落在她局促躲闪的眉眼上，“那桃子我就收下了，改天我买点小零食回礼。”

　　玖雨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一点果子而已。”

　　楼道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沉默几秒，玖雨梨怕再聊下去露了心事，匆匆道别：“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陈榆倚在门框上，她脚步略急，后背绷得浅浅僵硬，连后脑勺的碎发都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局促。陈榆单手拎着装桃子的袋子，斜倚在门框边，目光静静追随着她的背影。昏黄廊灯顺着楼梯逐级往下铺落，将她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看着女孩攥紧衣角、匆匆下楼的模样，少年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很浅很软的笑意，眉眼温柔，清甜的桃香在身侧萦绕。直至玖雨梨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不见脚步声了，他才关上门，低头端详袋里圆润粉嫩的桃子
　　她刻意一碗水端平的分寸，藏住了唯独对着陈榆时，那颗砰砰乱跳的小心思。
　　周日下午就要返校住校，玖雨梨趴在书桌前慢条斯理收拾一周生活用品，换洗衣物、保温杯、运动会备用纸巾一件件叠好塞进双肩包，桌角还剩两个没吃完的桃子，果香淡淡萦绕在房间。

　　手机忽然“叮——”地响了一声消息提示音。
　　她擦了擦沾在指尖的衣物绒毛，点开对话框，是梦菲发来的消息：“梨子，你收拾好了吗？我和陈榆在024站等你呢，车马上来了。”

　　玖雨梨猛地慌了神，方才只顾整理东西，全然忘了约好一同返校。手指飞快敲击屏幕，急匆匆回复：“啊？马上了马上！”

　　梦菲消息紧跟着弹过来：“快点哈。”

　　她来不及细细规整余下杂物，胡乱把零散物件一股脑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抓起书包便穿鞋出门。一路小跑往公交站点赶，晚风迎面拂来，心里暗暗忐忑，一想到陈榆也在原地等候，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远远望见公交站牌下两道身影，梦菲正晃着手里的零食包装袋闲聊，身侧的陈榆背着黑色书包，目光落在来路上，看见气喘吁吁跑来的玖雨梨，眼底悄然漾开笑意。
　　玖雨梨跑到站牌跟前时气息不稳，额角沁出薄汗，书包带子歪歪斜斜滑在肩头。
　　“可算来了，再晚一步班车就开走咯。”梦菲笑着上前帮她扶了下书包。

　　陈榆默默上前，伸手替她拎过沉甸甸的背包，单手挎在自己臂弯：“跑这么急，当心崴脚。”温热的触碰一瞬，玖雨梨局促地抿了抿唇，小声道谢。

　　没过片刻，返校的班车缓缓停靠在路边，三人陆续上车，后排刚好空出三连座位。梦菲熟门熟路抢占靠窗位置，又故意把中间的空位留给玖雨梨，陈榆顺势坐在外侧。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缓缓向后倒退。梦菲拆开袋装饼干，分给两人，叽叽喳喳聊着周一运动会的赛程，玖雨梨小口咬着饼干，目光不经意往旁边瞟，恰好撞上陈榆的视线，慌忙低头盯着膝盖。

　　车厢摇晃，遇上减速颠簸，玖雨梨身子微微一晃，手肘撞上陈榆胳膊。少年没有躲闪，反倒轻声开口：“昨天的桃子很甜，多谢了。”

　　骤然被提起桃子，玖雨梨耳尖瞬间泛红。
　　梦菲突然惊了一下："你给陈榆送了？你也没给我说呀？"
　　陈榆："啊？"
　　梦菲大脑运转说道："哦！额……可能我忘了恩对，额……是挺甜的啊。"
　　玖雨梨含糊应声：“邻里送的，不值一提。”

　　梦菲在一旁看破不说破，低头憋着笑意，假装专注看窗外风景。一路颠簸闲谈，伴着晚风与车厢淡淡的烟火气，晃晃悠悠朝着学校驶去。
　　班车稳稳驶入校园，三人各自拎着行李回宿舍整理。
　　晚自习上课。曾泽手持运动会名单。
　　曾泽："同学们，明天的运动会每个人都要参加"
　　曾泽："江屹，你下课统计一下报名名单。"
　　江屹："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江屹是玖雨梨的同桌，是体育委员，也是陈榆在学校里玩的很好的一个兄弟了。
　　"叮叮叮---"下课了
　　江屹转头把报名表放在玖雨梨的桌子上。
　　江屹："唉！同桌你要不然报1000米长跑吧！"
　　陈榆转头看着江屹，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陈榆："我才不去呢！我就又拿不到第一！"
　　江屹："没关系，就剩1000米没人报名了，你就凑个人数，成绩无所谓。"江屹看着她坏笑。
　　陈榆沉浸在思考中。突然梦菲凑过来趴在陈榆桌子上。
　　梦菲："梨子你就去嘛！我这跳绳比你这更累"她边吃着火腿肠边说。
　　玖雨梨："放屁，你说跳绳比跑步累？"
　　江屹："你就去嘛"他推着她的胳膊。
　　梦菲："对呀你就去呗"
　　陈榆："两个人欺负一个人？有脸皮吗。"
　　他们三个的目光全部投在了陈榆的身上。
　　江屹："兄弟别在这时候来啊。"
　　梦菲："嘿嘿，难道是英雄救美吗？那我必须磕你们一对儿啊。"
　　梦菲看似在挑逗陈榆实则在帮助自己的朋友玖雨梨，试图拉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陈榆："梦菲，我看又要告诉你妈了。"
　　三人争执着。
　　玖雨梨："没事，我来1000米吧。反正我身体弱正好锻炼锻炼。"
　　江屹："这是你亲口说的哈。"
　　话音刚说，江屹就把玖雨梨的名字写进了1000米长跑比赛中。
　　漫漫长夜缓缓褪去暗色，天边晕开柔和鱼肚白，残星与残月渐渐隐没。晨光漫过校园围墙，微风拂过树梢，喧闹崭新的白昼就此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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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正在努力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