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心机 可以收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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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隔了不知道多久，宋观听见这声对不起。他愣一下，没有说话。
刚才那句话是实话实说，没有埋怨的意思。他没想从闻映雅嘴里听这个，对不起、是我的错…这种话这些日子他说的太多了。
更何况，不管曾经怎么样，这个孩子现在是他一个人的。既然是他一个人的，那他一个人负责就好，闻映雅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他正这样想着，手背忽然被烫一下。湿漉漉的触感，他低下头顺着看过去，瞧见几滴眼泪，全掉在他手上。
他心里一震，抬起头，看见闻映雅垂着眼，还有几滴泪珠子一样要坠不坠地挂在眼睫上。
以前有那么一两次，闻映雅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只是几滴眼泪，他就什么都愿意听他的了。
但宋观明白，这回和以前无论哪次都不一样。
他动了动唇，手指抬了抬，几乎要习惯性地去接那几滴眼泪了，最后却生生止住。
半晌，他轻声问：“你哭什么？”
闻映雅没去擦眼泪，任凭眼睛被泪糊的湿漉漉，半蹲下来靠近宋观，好看的脸此刻显得有些狼狈，“是我的错，你一个人怀着孕，我却不知道。”他轻轻捧起宋观的手，“你想过告诉我的。”
他低下头，神色怔怔的，轻声道，“我知道。”
宋观迟疑一下，还是把手从他手里抽出去。
闻映雅手一顿，仰头看着他，“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用。”宋观不去看他的眼睛，“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听到医生刚才说的了吗？”
闻映雅道，“你需要我的信息素，这样会好受一点。”
他观察着宋观的神情，轻轻道：“宝宝也需要。”
宋观嘴唇开合，要拒绝的话停在了唇边，咽了下去。
刚才医生说得清清楚楚，有信息素对他和胎儿都好。他自己是可以熬过去，可要是因为没有信息素导致孩子出生后有什么不好的事呢？
他不能这么自私。
宋观捏着手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闻映雅却掰开他的手，轻轻柔柔地拢进手里，“别掐了。”
“或者这样。”
他提议，“我定期提供信息素安抚，其他时候不来打扰你，好吗？”
听见这话，宋观更加迟疑，他犹犹豫豫盯着闻映雅，好半晌，才半信半疑地道：“真的？”
闻映雅嗯一声，低下头，趁机吻他指尖。
宋观一愣，猛地缩回手。
闻映雅看看空了的手，抬眼看着他，湿乎乎的睫毛让他看起来很可怜。
“哥，我不骗你。”
“相信我，好吗？”
被吻过的地方像是给烫到，宋观捏着手心，好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
等到孩子出生…
都是为了孩子，他告诫自己。
——
出院是在两天后了。
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是为了避免还出现像今天一样的事，还是留院观察了一阵子。
住院短短两天，闻映雅几乎时时都待在医院里，带很多补品，中午、晚上都带饭盒，里面装着的饭菜口味浮动很大，宋观猜测是他自己做的。
这会儿他坐在病床边削苹果，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刀落下去的声音。宋观忍不住侧目看他一眼。
以前闻映雅不做这些，他一直以为这个人不会，如今才发现，他做的比自己都好，一圈皮削的很完整，削完的时候是一整个完整的圈。
果皮挂在刀子上被丢掉，闻映雅将完整的一颗苹果递给宋观。
“是不是以为我不会这个？”
宋观迟疑一下，才接过苹果，听到这句话，手一顿。
他拿着苹果在手里，低下头，嗯了一声。
闻映雅就看着他笑一下，“我削得还可以吧？”
这回宋观没说话，只轻轻咬一口苹果，入口脆脆甜甜的，很好吃。
他嚼着这一口，咽下去，才抬头看闻映雅一眼，“挺好的。”
闻映雅愣一下，尚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待在病房里的时候其实宋观并不经常和他说话，他开始觉得失落，后面觉得这不算什么，只要能待在一个地方，他就觉得满足。
至少宋观还愿意让他坐在这里，而且他刚刚开口了。
“其实不止这个，我最近做的菜也比刚开始好了。”
闻映雅放下水果刀，又拿过来一个橘子，他记得宋观很喜欢吃，买了很多。
橘子大、饱满，只看皮也会觉得内里很水润。
宋观看一眼，“别。”
他晃一晃手里的苹果，脸上表情淡淡的，“吃不完的。”
闻映雅剥皮的手顿顿，还是撕下一瓣橘子递过去，“就吃一个，剩下的我吃，好吗？”
宋观想拒绝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脸上很期待的表情，没能说出口，默默从他手里接过那一瓣橘子。
喂进嘴里的时候，果然很水，酸甜，但甜多一些。
他舔舔唇，明明橘子很甜，心里却发酸。
闻映雅手里拿着剩下的橘子，眼睛却盯着宋观的，看他低着头继续咬苹果，有些出神。
“下午两点要出院吧。”
宋观忽然开口，抬头时两个人撞上视线，他一顿，又移开眼。
闻映雅回了神，点一下头，“我已经办好了。”
宋观点点头，没再说话，始终没再转过来看他。
“…哥。”
闻映雅叫他一声，目光落在他消瘦一圈的侧脸上，心脏有些坠坠地发痛，仿佛被谁攥着。
他抿抿唇，还是什么也没说。
——
车开得很稳，路过一个街角，在路边停下来。
宋观在后座上微微起身，闻映雅回头冲他笑一下，“等我一下。”
也许是临时要买什么东西，他没在意，点一下头，算是知道了。
等车门关上，他往外看去，却觉得这附近瞧着眼熟，他凑近些看，看见家熟悉的店招牌，仔细一回想，记起来刚来云城的那段日子，他经常顺着路来这里。
但这里离家远，后面他就很少去了。
闻映雅来这里做什么？
正疑惑，左边车门被从外面打开，闻映雅变戏法似地从后背掏出一捧花。
这花五颜六色的一团，什么种类都有，很大一簇，看着绚烂。
宋观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偶然进去的那一家小花店，就在这街上。
他忍不住抬眼，视线越过那花，在闻映雅身上停留一下。
“今天的可以收下吗？”
闻映雅声音里带着笑，脸上表情却能看出有几分紧张。
其实住院这两天，医院的病房里也总插花，换的很勤，闻映雅没提起过，只是自己悄悄地换。但宋观看得见，偶尔会盯着那些新鲜的花发会儿呆。
他蜷在腿上的手缩了缩。
闻映雅一直看着他，也就这样一直弯着腰站在车外，他今天穿的衣裳色浅，同颜色鲜亮多彩的花配在一起，是很好看的画面。
宋观多看一眼，抬手把花接过去。
见他接了，闻映雅先是一怔，忍不住笑一下，眼里克制不住地涌出期待。
宋观把他脸上的神情变化看得清清楚楚，抱着花的手一紧，忽然有些后悔。
他也说不上刚才为什么没有拒绝，只是收都收了，再还回去，倒显得他是更在意的那个人。
他抱着花靠回去，转了头看另一边的车窗户。
闻映雅看他一会儿才起身关了车门，坐了回去。
这一耽搁，要比原先预计的到家时间晚一些，车子刚停在楼底下，门还没开，一个人就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闻映雅刚给车熄了火，看见来人，眉头皱一下，又压下去，对宋观道，“哥，等等。”
宋观没等他，自己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想起手里的花，犹豫一下，停顿的片刻，闻映雅已经绕过来，一只手托着他手腕。
这动作轻轻的，仿佛对待什么易碎品。宋观和他的手挨着没多久，很快避开了。
“喂！”
贺迁的声音猛地在近前响起，他老远看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在想宋观怎么会在闻映雅的车上，这下算是看明白，他看得清清楚楚，半点儿不错。
宋观听到这声音一愣，抬起眼看见贺迁，更是讶异。
“你怎么又缠着哥啊？”
贺迁没好气地对闻映雅道，言毕很快看向宋观，语气委屈了几分，“哥，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每次来找你你都不在。”
宋观人在医院，哪里知道他这几天在找自己，而且…他下意识要去掏手机，贺迁见了道：“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
他手一顿，有些疑惑。他这几天不记得贺迁有打过电话过来，犹豫一下，下意识去看闻映雅。
闻映雅从方才起就没说话，这会与他对上视线，眼睫抖一下，垂下眼，只道：“先上去吧，天冷。”
“哦，我知道了，电话是不是你挂的？”
不待宋观说什么，贺迁抱着手臂开口，说话的时候眼睛扫一眼宋观怀里那一束花，哼一声，低声道，“不知道谁送的，审美真差。”
闻映雅牵起个淡淡的笑，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
“你什么意思？！”
贺迁本来见宋观从他车上下来就生气，这会儿被这样无视，怒火噌噌噌往上冒，“有本事你就承认，站在这儿不说话装什么？”
宋观真怕两个人在楼下就吵起来，无奈地伸手拦在中间，和贺迁商量，“我们上去说好不好？”
贺迁看他一眼，把火气都憋下去，闷声道：“好。”
三个人一同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心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