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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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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黑乎乎的,十分安静。
头顶的灯年久失修,宋观剁了跺脚,声控灯还是没亮,只好先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踩着楼梯上了五楼。
刚站定,一声重重跺脚声响起来,头顶的灯啪的一下亮了。他关掉手电筒,看见房东刘东平穿着背心,站在他家门口。
“哎,咱这楼里的灯真够差劲儿的,都换了几回了,怎么还是不中用。”
刘东平边抽烟边埋怨,烟圈徐徐地散开,他抬头看眼宋观,把烟从嘴里拿出来,咧嘴一笑,“小宋,等你一阵儿了,咱进去说?”
宋观领着他进去。
到了屋里,才看到他手里好像还提着一盒什么东西。刘东平进屋先打量下内里,和自己家似地又跑去阳台看一圈儿,最后绕回来,笑呵呵拍着宋观的肩膀道:“还好这房子当初是租给你了,瞧这收拾的多整齐!”
宋观笑笑,倒杯水给他,“刘叔,坐下说。”
刘东平坐下来,手里东西随手搁到茶几上,宋观这才看清,那是箱牛奶。
他心里头愈发觉得不太对了,想到刚才刘东平挺着急的语气,便道:“刘叔,你打电话叫我回来是要说什么事呢?”
“这个嘛……”刘东平瞧他一眼,没说话,先拿起杯子喝一口水,而后叹一口气,道:“我一时还有点说不出口。”
宋观见他脸上确实是纠结的神色,犹豫下,道:“没事,刘叔,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
刘东平和他一样是个Beta,子女都不在家,所以才把闲置的房子租出去,他平时闲散惯了,租出去的房子就租出去,多是不怎么关心的,只按时来收租,他同宋观不算是太熟,但觉着这个小伙子合眼缘,所以当初租房子一口就定下来。
他看宋观一会儿,挠挠头,开了口:“是这样的,小宋啊,今年这房子到期以后,我是不能再租给你了。”
这话一出,宋观一下愣了。这房子他租了快要半年,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签的时间久,年限是一年,算下来,现在还没到时间。
他贴在腿上的紧了紧,道:“可是刘叔,咱们当初签了一年…”他顿一下,接着道:“是有什么急事,所以才不能继续租了吗?”
刘东平叹一口气,面露为难,“…确实是有急事儿,我有个亲戚生了病,在老家兜兜转转多少医院都没个好的迹象,所以一大家子就想着来京城看看,到底是大地方,或许就有希望呢?”他说一半,对上宋观的视线,话音一顿,低下头继续道:“你知道京城这地方,说寸土寸金是不为过的,他们为着治病已经花了不少钱,再要租房,自然是承担不起,所以来找了我。看能不能我这里匀点地方给他们住。”
他说完,悄悄看一眼宋观,重重叹道:“也是事发突然,都是一家人,我也是为难。”
生病当然是大事,而且听刘东平这样说,看来还是很严重的病,宋观一向心软,听了他这一席话,刚才想说的全都说不出了。
但另一方面,要立马再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是很难的,况且他住久了,尽心地打理了很久,对这里各处都习惯,要突然几换地方,总归是觉得难受。
宋观心里为难,捏着手,没说出什么话来。思来想去,同情心占了上风,他无奈地轻轻叹口气,道:“刘叔,你亲戚的病,能治好吧?”
刘东平本来心里正忐忑,听他这样问,倒是觉得惊讶,便摇摇头道:“具体的得看了才知道,反正啊,是挺严重的。”
他知道宋观是个实诚心善的人,此时也觉得这么突然的通知他有些歉疚,便道:“不过也不太着急,他们得下个月才来,你把这月住出去再说,怎么样?”
宋观刚才已经决定了,这会儿就没什么再多说的,点点头,“嗯,可以的。”
刘东平松一大口气,站起来,又指一指桌上那箱牛奶,“真是对不住,小宋,这箱奶你收着吧。”
宋观摇摇头,提起来递给他,“没关系,刘叔,这奶你留着自己喝就行。”
刘东平不肯拿,说什么都得留下,宋观没办法,只得道:“我对牛奶有些过敏。”
刘东平愣了,这才接过来,“哎,这我不知道……对不住啊小宋。”
宋观摇摇头,笑笑,“没事。”
把人送出去,他脱了力,刚在沙发上坐倒,就又有人敲门。他心里奇怪,当是刘东平话没说完,又起身去开门。
门还没开,宋观站门口握着门把手,透过门上圆圆的那个小洞,看见双漂亮的眼睛。
——
汤盅汩汩地响,从缝里溢出清甜的香味。
宋观取一只青色的碗舀汤,端了放在桌上。
他从厨房探头出去,没看见Alpha的人影,便又转进去取了只勺子靠在碗里。
浴室淅淅沥沥的响着水声,宋观刚洗过手,看见闻映雅顶着头湿乎乎的头发出来了。
他皮肤很白,因此眉眼被湿气一氲,便更醒目,像副重彩的画。
宋观见他发梢还滴着水,拿了干净的毛巾抬手替他擦了擦,直到擦的不再滴水,闻映雅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由他给自己擦干头发,又轻轻擦一擦脸。
“煮了甜羹,吃一点儿吗?”
宋观把毛巾叠起来收好,闻映雅便已经凑过去去看那碗早就晾着的甜羹,小青碗瞧着挺漂亮,味道闻起来甜丝丝,让人很有食欲。
他尝一口,味道甚至比想象的要更好,抬头看眼站在一旁的Beta,道:“你会做的真多。”
宋观就羞涩的笑一笑,只说:“你喜欢吗?”
闻映雅挑了下眉梢,“喜欢。”
宋观便露出满足的表情来,对他道:“喜欢就好,你先吃吧,我去浇花。”
闻映雅嗯一声,捏着瓷勺,看他提着个小水壶给一排的花花草草浇水,时不时拿出一把小铲子,松一松土。
他没养过什么花草,一向把这种事视为浪费时间,没想到宋观不但养,而且养得很细致。
宋观这边和往常一样照顾他的各种花,没留意到身后Alpha一直留在身上的目光,等他浇完最后一盆,忽觉脖子上凉凉的滴进一滴水,他往后缩了缩,摸着脖子一回头,看见Alpha站在后头,弯一截腰,影子投下来,几乎将他罩住。
还未全干的头发被他撩上去,露出一整张脸,近距离地看,锋利又漂亮。宋观舔舔唇,往旁边移一移,问他:“怎么过来了,吃完了吗?”
闻映雅点一下头,还是维持着姿势没动,冰冰凉凉一只手搭在他脖子上,轻轻摸一摸,“你很喜欢养这些。”
宋观嗯一声,弯起眼睛,“我觉得很有意思。”
“哦。”闻映雅忽然搭上他肩膀,手也搂住他的腰,用冰凉的鼻尖蹭他的颈窝,“那你也养我吧。”
他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热气儿,一样的沐浴露香味萦绕在鼻间,宋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觉得好像同样的香味,到了闻映雅身上就不一样了。
他抿抿唇,避开闻映雅的眼睛,“…说什么呢,人是人,花是花,我要怎么养你。”
他耳朵红透了,闻映雅看一眼,笑起来,“怎么不可以?”
他虽然这样说,却没再继续说什么养不养的话,人却依旧是黏在宋观身上,仿佛是很喜欢这种亲密的动作。
宋观如今对他这动作要习惯多了,由他又蹭又抱,眼前又冒出只金毛狗的形象来,他忙摇摇头,忽然感觉手机震一下。
打开看一眼,是刘东平发来的一笔转账,只说是觉得对不住,退他一部分房租。
宋观盯着那几行字发会儿呆,没收钱,发去条“没事”。
这倒是又提醒他,这月已经临近结束,时间上实在是很赶,他明天就得去找房子了。
闻映雅看在眼里,没说话。
——
“在看什么?”
宋观感觉床塌了下,闻映雅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贴在他肩膀,亲了亲他的脖子,视线掠过去,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租房的信息。
这事儿是宋观自己的,他不打算告诉闻映雅的,不然,照着他的性子,说什么也会一手包办。他把手机放在一边,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Alpha的眼睛,轻声道:“没什么,只是随便看看的。”
他推一推闻映雅的脸,让他移开一些,“映雅,很痒,而且很热。”
闻映雅没动,却在他耳垂上咬一口,看见上面留下印子,才转了目标,舔□□eta软软的嘴唇,“你刚才不理我。”
短短一句话,但很明显是控诉,宋观经他这么一说,觉得自己好像是有很大的罪似的,也不推他了,就由着他这里摸摸那里蹭蹭,直到微凉的手顺着睡衣钻进去,贴在他腰上。
宋观按住他,脸有些红了,“映雅,真的很痒的。”
闻映雅没说话,到眼前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他不但没停,反倒继续往上,覆在宋观的胸口。
他手指凉凉的,宋观给他激的一抖,呼吸有点儿乱了,“别,别摸了。”
Alpha这种时候大都是很坏的,而且一意孤行,当然听不进他的话,他抱着宋观,闻到那股让他觉得很舒服、很好闻的味道,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为什么?”
他话里满是疑惑,手上却毫不含糊,一会儿的功夫,宋观身上睡衣就给他蹭上去大半,他试图去制止,却被很轻松地抓住手腕。Alpha轻易抱着他翻了身,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上。
宋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感觉从内而外冒着热气儿。这姿势对他太过羞耻,他有些无奈地叫Alpha的名字,“映雅,放我下来好吗?很重,会压到你的。”
闻映雅好像没听见,手一按,便把他压下来,就着这个姿势,吻他的脸和脖子,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他轻轻咬一口宋观的嘴吧,看着他:“搬到我那里去吧。”
他的声音很好听,这种时候更甚,此时像羽毛一样,挠的宋观耳朵发痒,连带着心也酥酥麻麻的。
Alpha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宋观以往都会拒绝,但今天他出奇地沉默了。
静默的空间里,一瞬间,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闻映雅捏他的后颈,像在摸一只猫,尖利的犬齿已经悬在他后颈,仿佛随时要咬下去,“搬到我那里去。”
他重复。
宋观还是没应声,但闻映雅似乎并不在等他的回答,很快就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巴,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把Beta包围起来。
迷迷糊糊地,宋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