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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渡灯会 一夜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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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雪未融睡的很安稳。
睁开眼,眼前场景已经清晰了些,翻坐起身,身体一阵阵乏力。
“几时了…”
雪未融扶额,半晌才抬头从窗户往外看去。
天色还早,他坐在那,白猫从身后凑近,慢慢趴到他的怀中。
“阿槐?你还在啊。”雪未融视线慢慢下移,落到白猫身上,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
白猫抬头,叫了两声。
雪未融将猫放下,起身,双腿虽还有些使不上劲,却也能勉强站起来走两步。
下意识想运用灵力,刚伸出手便顿住,身上这身衣物是新换的。
他转身,便瞧见白猫正坐在原处看着他。
靠近,还不等他伸手,白猫便跳进他的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看着这幅情形,雪未融无奈笑笑,也就抱着猫出了门。
院中那棵不见青的光似乎淡了些,花簇也像是褪色般,竟然渐渐染上了月的颜色。
落在眸中,却透着朦胧,看不真切。
“看来想恢复好,要再等几个时辰。”雪未融抬眸,朦胧的天际挂着月亮。
风吹来,带着冷意,雪未融缩了下脖子,抱的紧了些。
“明明都已经到初夏了,怎么还…这么冷呢。”雪未融站在那,单薄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直到天边晨光袭来。
“二公子?!您还没痊愈,小心别感染了风寒。”
灵蔓将手中食盒放下,连忙用灵力将屋内放着的大氅拿出来,几步跑到雪未融身边,伸手为对方披上。
“我就是躺了太久,想出来看看。”雪未融看着对方为自己系上,才缓缓站直身子。
“公子……”灵蔓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闭上,由得他去了。
又接着站了一会,便被灵蔓小心搀扶着回了屋。
雪未融回屋,便坐在桌前。
看着灵蔓将餐食端出,目光落到那碗白粥,小脸顿时皱巴巴的:“一定要喝吗?”
他抬眸,看向灵蔓。
“是的,公子。”灵蔓点头。
雪未融犹豫,最后商量似的开口:“我只喝一点,可以吗。”
“这……”
灵蔓犹豫。
“什么只喝一点?”门外传来声音。
是薛织安和江丞厌。
“大公子,江公子。”灵蔓行礼。
薛织安点点头,又看向雪未融:“什么只喝一点?”
雪未融眸子转了一圈,手指默默指了下面前的那碗白粥。
“就这?”薛织安靠近,坐在桌前:“不行,唯容你现在还在恢复,不可挑食。”
升起来的希望直接半路截断,雪未融垂下眸。
还没等薛织安在说什么,外面又传来声音。
“大公子,家主又喊你。”
“不去不去,他一天天事怎么那么多,非要在我找唯容的时候来我。”
“这……”
那下人犹豫。
“你去吧,大哥。”雪未融看过去。
“这怎么行!”
“可以。”江丞厌抢先一步。
薛织安疑惑歪过头,声音带着不满:“阿厌,这可是我弟弟!”
“我会照顾好他的。”江丞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是啊是啊,大哥你去吧,说不定家主真的有事找你。”雪未融看着两人的动作,默默把粥推远了点。
薛织安抱怨:“你们真是同心,居然排挤大哥,太伤心了……”
“把粥喝完啊,我一会就回来。”薛织安起身,特意看了一眼雪未融,才跟着下人离去。
眼瞧着人离去,雪未融直接略过白粥,夹了菜塞进嘴里:“我才不喝。”
江丞厌看着,坐到他身边,眸子瞥了一眼灵蔓:“院子里的枯叶多了些。”
灵蔓点头:“是多了,奴去清扫。”
灵蔓出了门,江丞厌才抬头看向雪未融:“总归是要喝几口的,免得织安回来说你。”
雪未融摇头:“打死不喝。”
“喝一半。”
“绝不喝。”
“五口。”
“不。”
“三口,至少喝一些。”
雪未融夹菜的手顿住,眸子滴溜溜的转着,最后看向江丞厌:“你吃了没?”
江丞厌疑惑应声:“不曾。”
“你帮我直接喝了不就好了。”
“于礼不合,况且织安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雪未融不满的撇撇嘴,最后伸手端起白粥,喝了两口便放下,咂咂嘴:“不好喝。”
看着剩了大半碗的白粥,雪未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江丞厌面前:“既然你这么在意我,不如你替我喝掉,这样大哥也不会说我了。”
江丞厌看着少年说完便继续夹菜吃,眸子落下。
最后伸手,端起碗,竟真的开始替对方喝。
雪未融眸光瞥见,唇角微勾起弧度,但还是在夹菜吃。
他着实不喜清淡的白粥。
不出片刻,江丞厌便将碗放下。
“呦,喝的这般干净,喏,木盒里还有一双玉箸,别老看着我吃,怪不好意思的。”雪未融仰头示意,随后将菜塞进嘴里。
江丞厌也不犹豫,指尖灵力微显,那双玉箸便飞到手中。
用了餐,雪未融才惊觉:“阿槐?”
白猫不知何时早已离开,喊了两声无果,雪未融也就歇了心思。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树下。
“这不见青前些日子还一点花不落呢。”江丞厌说道。
“不落?”雪未融皱眉,抬头看向不见青的花枝。
风轻轻吹动,花簇晃动,又是落下。
“那可能是老死又活了。”他收回视线,没再看不见青。
“话说,你怎么找到我的?”雪未融疑惑。
江丞厌眸光微顿,低下头轻咳一声:“我不是送了你一块玉佩吗……”
“关玉佩什么…”雪未融顿住,连忙将腰间那块玉佩解下来,拿在手中。
闭上眼,细细感受一番,他睁开眼:“你的灵力?”
“嗯。”江丞厌挠挠头。
“所以你就循着灵力找到我?”雪未融睁大眸子。
江丞厌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他的动作表明了一切。
雪未融沉默,将玉佩放在桌上。
这动作让江丞厌眸光一凝,转而开口,语速极快:“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只是,只是想你突然消失时,我可以找到你。”
雪未融静静看着他,江丞厌手下意识攥紧。
良久,雪未融突然笑出声:“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看着对方无所谓的笑着,江丞厌心里更紧了点。
“好啦,这次就只是意外而已。”雪未融这样说着。
“对了,那群人怎么样了?”
“无碍,除了孟家公子伤的重了些。”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暮色沉落。
雪未融在灵蔓的帮助下换了一身月色长袍,鎏金花纹印在上面。
“二公子。”小厮到来。
“嗯?”
三人齐齐回眸。
“大公子说他先行一步,在渡舟桥等你们。”
“知道了。”
小厮退下。
“公子,灯会人多眼杂,真的不用我……”灵蔓担忧。
“没事,我修为又不低,灵蔓你也去玩哈。”雪未融拍拍胸脯,江丞厌带着直接离开了府邸。
不久,夜色彻底笼罩。
街道上人来人往,雪未融惊奇的看着。
很快便到了渡舟桥。
薛织安在那,身边站着三个人,但没等他们靠近,一人飞速离开,另一位也随之离开了桥。
薛织安恰好回眸,瞧见了两人,忙招手。
江丞厌拉住对方衣袖,闪身便到了两人面前。
“唯容,阿厌,等你们好久了。”薛织安收回手,笑着。
“你们这是……”雪未融微微歪头,指着两人脸上带着的面具。
“哦,这个啊。”薛织安开口:“这是渡舟面具,渡灯会时便会戴上,求一个福气。”
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两个面具递过去。
雪未融两人接过,垂眸看去。
是银白色的面具,有两只耳朵,他疑惑:“兔子?”
“不喜欢吗?”
“没,就是惊讶。”雪未融抬手将面具戴上,转头,就瞧见江丞厌脸上带着另一只兔子。
“逛逛吧,距离放灯还有两个时辰呢。”薛织安轻笑。
“刚刚走的那个是谁?”雪未融没抬头。
“嗯,是阿末。”薛织安声音淡淡。
“哦。”
四人就这么走着,雪未融则是四处走走停停,买了糕点,又跑到花灯摊前。
“老板,这个怎么卖?”雪未融指着那只兔子花灯开口。
那摊主也实在,伸出手:“公子好眼力,这是月琉璃兔,只用五两银子。”
“那这个呢?”雪未融又指向兔子旁的鸟。
“这个是火琉璃鸟呢,就比较贵了,要九两银子。”摊主笑着。
雪未融有些纠结,两个灯他都很喜欢,但他只能拿一个。
“怎么了?”薛织安凑近,看着雪未融一脸纠结。
“没事没事,我要这个兔子吧。”雪未融忙摆手,从腰间摸出钱袋准备付钱。
一双手先他一步。
“两个都拿下来吧。”江丞厌声音淡淡。
摊主收了银子,乐滋滋的将花灯递过去。
接过花灯,雪未融先是看了看火琉璃,又转向月琉璃。
最后选择了后者,将前者递给江丞厌,自己则去看其他东西了。
看着活泼起来的弟弟,薛织安感叹:“唯容是越来越像小时候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这样就刚刚好。”说着,脸上便扬起笑。
“那我还是去跟唯容吧,这里怎么这么酸臭呢。”薛织安无语,转身带着随从跟上。
江丞厌静静看着手中的火琉璃,抬步跟上几人。
一路上,江丞厌可谓是不断买买买,雪未融只负责挑选,看得薛织安都有些羡慕:“要是洛洛在就好了…哎…”
“夫人在的话怕是公子自己钱袋不保了。”侍从毫不留情的直戳心肝。
薛织安受伤的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