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皇兄顾颂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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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皇兄何事求本宫？你看看本宫现在这副样子，都不知能活到那日的废人，本宫都不知我这个废人还能做点什么，何来相求两字！”
顾苒把药碗递给福公公，后背往椅子上挺了挺，想让自己能做的更直挺些。
福公公用眼角扫了一眼一脸焦急的大皇子顾颂，接过药碗放到旁边一直端着托盘的宫女的那托盘上。
“大皇子，你好久没来看殿下了，老奴去让厨房给您做点小点心。”福公公嘱咐那个端着托盘的宫女，随后，宫女就推门出去了。
顾颂，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按皇宫的惯例，第一个出生的皇子是要被封为太子的，奈何大皇子的母亲，是这宫里地位低下的浣衣局的女侍从，别说封大皇子为太子了，就连大皇子的身份也差点被怀疑成与人通奸所生。
他连活着，都是太后保下来的，否则早被梅贵妃当成野种烧死了。
岂能容下他活到今日？
可太后虽然保住了大皇子，他那个亲生母亲还是没能逃过一劫，终究是死在了梅贵妃的手里，只留给大皇子顾颂一个带着花纹的破珠子作为念想。
顾颂虽然不似顾苒一般孱弱，也不如其他皇子中气十足，却也身材健壮。
奈何逢人便施礼，年纪轻轻好似他的腰就从未直起来过，虽生得一张跟顾苒相似的脸，可气场却千差万别。
“太子殿下今日可好？”大皇子顾颂给太子施了个礼，虽然他身为大皇子，但也要守着宫里的规矩，太子虽然是三皇子，却也是落英皇后嫡出的皇子，加上皇上和落英皇后的感情好，落英皇后原意不希望顾苒成为太子，比较朝廷纷争，后宫争宠，都跟这个皇子的去处有很大关系。
可皇上和太后说皇上的子女中，也只有太子顾苒拥有非常人的睿智，是天选的储君，如此变把太子顾苒推入了众矢之的。
“殿下，为兄......为兄想请你帮我救下蔡中书的女儿！”
顾颂战战兢兢，连说话都不连贯，他两只脚不住的在地上跺着步，看样子很焦急也胆怯。
“蔡中书的女儿？”太子顾苒不自觉抬高了声音，蔡家女儿不就是他才刚娶的太子妃，怎么连大皇兄都对蔡青寒这个丫头有想法？，看样子他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顾苒脸色很难看，要不是顾及小时候的情谊，此刻他会立刻把她送回地牢里：“看来本宫不该救你，就该让你在地牢里等到秋后问斩，变成冤鬼。”
太子顾苒想着，不可察的咬了下唇角。
“蔡中书的女儿是本宫刚娶的太子妃，大皇兄怕是忘了吧？太子妃无需大皇兄操心。”太子顾苒说话有些酸溜溜的，怎么这女人才嫁过来一天，就能连大皇兄都惦记着，刚刚银杏还偷偷给他报信说皇后的人也找了她：这丫头不简单啊，她究竟想干什么？太子心里想着。
“二皇弟，我....我说的不是太子妃，是环姨娘所生的蔡家大姑娘，蔡青卓。”
大皇子顾颂为人老实，从小到大，他在这宫里就没一个人真正善待过他，母亲生下他以后，便早早就被梅妃折磨致死，剩下他自己听天由命，所幸是太后给他找了一个奶娘，每日里照顾他，才让他活到成年，在他整个童年，连一个玩伴都没有，除了那些宫女小太监，也就只有太子顾苒才偶尔跟他玩，是以，两个人的关系很好。
幼年的影响也就造就他一直保持沉默，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说话做事都是小心翼翼，温文尔雅，从未做过逾越之事，不是他不想，是他不敢，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可以依靠的人，唯独他没有！
“怎么大皇兄还识得蔡家大姑娘？”顾苒有些疑惑，况且顾颂胆子很小，宫里哪怕是贵妃身边的丫鬟，他见了都得远远的让出一条路来，他怕是在这宫里最不像皇子的皇子了，可今日大皇兄竟然能主动请求他救蔡青卓，这不是他平日里的性子。
“三皇弟，为兄无意中得了一张画像，后来得知那女子是蔡中书家的大姑娘，为兄.....”
顾苒明白了，大皇兄这是看上了蔡家大姑娘，可他不是胆子很小么？怎么会明知道蔡家秋后问斩，还敢来找他帮忙救大姑娘，也属实让他意外，况且这个理由有些牵强，谁会因为得到一副画便对一个女子钟情的？这背后是不是也还有其他理由呢？
太子忍不住想这个说不通的理由。
可这忙也不能不帮，他在这宫里，要说唯一能真心对他的人，除了太后，也就只有这位大皇兄了。
“大皇兄，蔡家的事真的很难办，不是我能办到的事，救蔡家大姑娘的事你还是要征求父皇和母后的意见。”在宫里，不管是不是皇后生的儿子，都要称号皇后为母后，这也是整个古代王朝的制度了吧。
“殿下，皇弟！为兄求你帮忙想想办法，皇兄真的很中意这个女子。”顾颂再次朝太子顾人福了福身，他不是很擅长讨好别人，太子顾苒还是觉得大皇兄的演技着实拙劣了些。
他一直是这宫里很不招人待见的皇子，宫里没人在意他的存在，每日里，身为大皇子的顾颂的除了读书，就是整日都留在他的寝殿，侍弄些花花草草，宫里人都说大皇子都快成了花匠了。
自从母妃去世，每次他被陷害，能主动来看看他的，也就只有这个大皇兄了，就连这次被人下毒，都是大皇兄来照顾他，甚至还四处帮他寻找解毒之物，后来银杏找到解毒的办法，他本想把自己已经找到解毒的办法告诉他，奈何福公公说此事非同一般，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免得麻烦。
知道此事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福公公和银杏两个人了。
“大皇兄，你不是不知蔡家秋后问斩，太子妃还是太后跟父皇母妃同意才没废除婚约的，这大姑娘想救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顾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看样子这一秒活着，下一秒随时可能没了那口气。
“殿下，你能不能帮我去求求皇祖母，让皇祖母帮我去把她救出来，我知道皇祖母喜欢你，只有你说的话才有分量。”
顾颂说着，上前准备去跪顾苒。
福公公连忙上前去搀扶起来，不管怎么说，顾颂再不济也是大皇子，总不能丢了皇家的脸面。
“皇兄，若能救，本宫一定会去救，她是太子妃的姐姐，不仅仅是她，还有中书大人，他不仅是太子妃的家人，也是整个大胤文人的楷模，但大皇兄你看我如今这般光景，怕是也苟活不了几日了，能不能救的出来，就看造化了。”
“谢过殿下，如果能用联姻的方式救出大姑娘，皇兄也愿意用这个办法。”顾颂一脸颓废，给人的感觉他属实是中意蔡家大姑娘蔡青卓，能让一个皇子用联姻的方式救她，不仅仅是古代，就是现代，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福公公扶着太子顾苒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他抬眼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福公公多年来陪在自己身边，他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两个人都是默契的，无需言明便知其中意。
福公公的意思是不想太子再搅进蔡家这个局里，如今他自身难保，大皇子为何去就蔡家大姑娘无人可知，如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何况就是太子救人，也不该让大皇子知道，此番并不知大皇子的用意，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殿下，您看在大皇子的面子上想想办法，况且那人也是太子妃的家人。”福公公早以和太子达成共识，不管他表面上怎么劝他，都是因为他不想让太子顾苒去做的事情，这样也不至于让人怀疑，太子爷只管装病的不轻就行了。
“咳咳！”
顾苒不住的咳嗽。
一口鲜血喷出来，喷在顾苒的脚底下。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去宣太医。”福公公大声叫喊。
太子被福公公扶进寝殿，看样子太子真的病的不轻，顾颂也不好再去求他，只好满面愁容的离开了。
寝殿内的太子顾苒安然无恙被顾公公按在榻上：“殿下，这事殿下不该管，若老奴不及时阻止殿下怕是要惹火上身。”
福公公还是把榻上的软被盖在太子的脚上，就如太子真的被毒的不轻，再怎么撑也撑不了几日的样子。
“可中书大人一生正直，不该折在被暗算上，况且我大胤也的确需要中书大人来对抗徐家的势力，若再无人对抗徐家，怕是皇祖母的心血就要白费了！”他深吸一口气，感慨他为何要生在这个命运多桀的太子身上：“若再没人出来说话，这江山也快要不姓顾了，可怜的是天下百姓，若起战乱，遭殃的是我大胤百姓。”
顾苒说话的声音很小，凡事他都必须小心，眼下除了福公公，银杏，这些话他也不能对其他人讲，其他人都不能绝对信任，其中也包括大皇子和太子妃蔡青寒。
福公公沉默了半晌后，他转身叹了口气：“哎，殿下，老奴自从受太后委托，来照顾殿下，每日都提心吊胆，太后说若这江山是您做，天下百姓之福，若是皇后的那位皇子来做，那将是天下百姓之祸！殿下，若您有个三长两短，老奴不仅没能完成太后交给奴婢的使命，还是天下的罪人！”
福公公继续说道：“中书大人该救，不成老奴这就去找太后商量商量，看看要如何把中书大人救出来，太后年纪也一日不如一日，老奴明白，她这是放心不下殿下您！再说救中书大人这事要不要知会太子妃一声，毕竟可都是她的家人？”
太子皱了皱眉，看样子像很难抉择，他两只手不住的揉着太阳穴：“先让我想想吧，昨日才刚刚成婚，今日皇后的人来找她，本宫也不敢保证她现在是不是投靠了皇后，若那样，便不能告诉她！你还是先找皇祖母吧。”
蔡青寒很庆幸她用实验室的小零件临时组装了一个小小的玩意，这玩意在她的时代是被称为监控的设备，能让她不管再哪里，都可以看到太子寝殿中发生的一切，她还是成亲那天晚上临睡前捣鼓的，然后她直接便把它藏在榻对面那盆花盆里，虽然粗糙，但看的还算清晰。
“皇后来找我的事，太子居然知道！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瞧这位太子爷！”她仔细思索着：“若我告诉他，皇后让我监视他，跟他交换真诚，他会不会能让他相信我？”蔡青寒心下想，不过立刻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行，太子没那么容易相信我，不过听福公公说的话，太子将来会是个明君，况且就算我没求他，他也打算替我救原主家人，看来这人还不赖，那不如就暗中帮他一把，也算我还了原主的人情，谁让我占用了人家的身子呢？”
此时的蔡青寒还在花园里散步，她想起刚刚皇后身边的嬷嬷派来一个叫雪凌的宫女，说是专门来跟她见面的，以后每三日便会来取她记录的有关太子顾苒的种种生活日常，包括他何时犯病，何时吃药等等。
“太子妃，皇后娘娘说要你把太子的日常都用笔记下来，奴婢每三日都会来取。”那个叫雪凌的宫女虽然是个宫女，却傲慢无礼，根本就没把蔡青寒当成一个太子妃。
“要这些有何用？”
她随口问了一句。
“皇后娘娘要自有用处，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不该问的你最好别问！”雪凌冷着脸从蔡青寒身边缓缓走过，仿佛不是故意来找她的，又好像只是偶然遇到：“还有，皇后娘娘让我告诉你一声，别入了戏，真把自己当成了太子妃！”
“好，那就麻烦姑娘三日后再来吧。”蔡青寒表面答应，心里早就想好了退路：“哼，能左右你姑奶奶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不过是给了你一个缓兵之计而已，你们还真当真了！”
蔡青寒假意对雪凌福了福，送走了雪凌，心里还为自己不值：这太子妃当的也没什么用处，连皇后身边嬷嬷的丫头都不如，日后我定为原主找会这太子妃的气派来才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皇兄顾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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