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18、第 18 章 大概是多亏

　　大概是多亏了场力石，程礼清没有像第一次那样睡死三天。
　　唤醒他的是胸口前的重量。
　　坐起身时，远不及心脏高度的重量在他的胸前垂荡。他拿出了项链，两条编织绳上只有一条有场力石，还一条空荡荡地挂在他的颈项上。
　　怎么有两条.......
　　“程礼清！”
　　李壬的身影猛地滑出门，几步之后他便坐上床：“感觉怎么样？嗯？哪里不舒服？”
　　“.......”程礼清眨眨眼，直直看着李壬的双眼。
　　“坏了！”李壬捧着程礼清脸“这次不会影响到脑子了吧！”
　　“我没...咳咳咳！”
　　程礼清喘过来抬起头时，李壬已经拿着水回来了。
　　“谢谢.......”程礼清由衷感激李壬这么贴心，他的嗓子简直像刚吞了混凝土一样。
　　噗。
　　两人面面相觑，水杯播撒在床上的这一幕似曾相识。
　　“嘿。”
　　李壬咧嘴一笑，程礼清心领神会。
　　“等等...唔咳咳咳——”程礼清捂着嘴咳起来，涨红的脸颇显狼狈。
　　李壬等程礼清缓过来后，搬走了床头柜上的盆栽。
　　嗯？脸颊温度未退的程礼清不明所以。那不是客厅里的盆栽吗？拿这个干什么。
　　程礼清尝试把被单上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但浑身无力。
　　“就放那吧，待会我一起收拾。”拿着第二杯水回来的李壬道，“你先喝这个。”
　　“谢谢...”
　　这次程礼清双手去接，李壬也确认水的重量被他握住后才松了手。
　　李壬说：“这次你恢复的挺快，我还担心...”
　　噗。
　　站在床边的李壬盯着被褥上的一大摊水渍，视线回到程礼清的惊讶到爆红的脸上。
　　“哟。”
　　李壬勾了勾唇角，程礼清连忙摆手。
　　“不是的，”沙哑的声音努力钻出面部的高温，“我.......唔咳咳咳——”
　　“哈哈哈...”
　　李壬带着笑又拿回来第三杯水。
　　“谢谢你。”程礼清提前打好招呼，手中提前蓄力。
　　李壬左手拿着根吸管，右手拿着水杯，贱兮兮地笑着说：“程礼清，我的左手是吸管，右手是水杯。请问你是要选择自己用吸管喝水呢？还是选择人美心善的李壬来帮忙呢？”
　　程礼清拽着床单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哈哈好。”
　　李壬把吸管插进水杯里，递了过去。
　　“拿稳了~”。
　　“嗯...”
　　程礼清对自己的手指下了死令，就算下一秒外星人侵入这间房屋他都不会松开手。
　　等程礼清喝上水，李壬才坐在床沿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说：“现在还有零散的魔力还留在你的体内乱窜，所以你应该还是会不舒服。我想趁你还睡着的时候找人你来帮你清理魔力的，但你这次你好像醒得早一点...”
　　“噗——咳咳........”
　　因为太渴了，想猛吸一口快点喝完再来一杯的结果就是这样。但万幸的是，程礼清的五指忠于职守，只是在身体不住颤抖的时候让水洒出来了。
　　程礼清被呛出泪水，他咳完气管里的水抬眼时，李壬正默默地看着他。
　　“亲不亲？”李壬憋着笑，严肃道。
　　“.......”
　　程礼清看了眼床上的水渍，认命道：“亲亲亲。”
　　李壬接过剩下半杯水，在程礼清还在做心理准备的时候掀开了被单。
　　“等等！为什么要...唔！”
　　程礼清的后脑勺压着李壬的手掌跌在了床垫上，而那双不知道该摆在哪的手被李壬的胸膛挤压在两人之间。察觉到这一点的李壬为了不让程礼清无措的手碍事将他的手臂引至自己的后肩。
　　要到什么时候...头晕目旋的程礼清想。
　　上次、呃，李壬说什么来着....没有目的的亲吻.......？
　　那这种有目的的亲吻就不会在意吗？
　　移至后颈的温度太过清晰，但此刻有比这还要让人在意的存在。
　　到底从哪来的薄荷味！
　　当手掌下绷紧的背部肌肉传来不适宜的温度时，程礼清终于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但李壬好像不知道。
　　“唔！”
　　程礼清一把抓住了李壬后项的头发。
　　“我...我已经好了。”程礼清擦着嘴，侧着头盯着床头板，语无伦次，“你你你可以停下了。”
　　“.......好。”李壬笑着，“那个，你的手能不能先松开我的头发...好痛喔。”
　　“啊抱歉抱歉。”
　　恢复力气的程礼清撑着床垫，从李壬的身下拖出自己的身体。
　　“哼哼。”李壬不怀好意地笑着。
　　“什什么？”程礼清的视线跟雷达失灵的飞机一样在李壬的胸前乱飞。
　　“所以你刚才选我就不会有这个后果了。”李壬也坐起身，跟程礼清拉开距离。
　　后果？程礼清心脏一停，短短几秒他思考了无数种可能。
　　是不是因为他的反应太奇怪了？还是因为他刚才不专心导致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因为他拽了李壬头发会导致魔力清除的效果不好之类的？
　　程礼清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反应，看向李壬问：“有有有什么后果。”
　　李壬一直在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然后贱兮兮地道：“你的脸好红喔。”
　　那不是应该的吗！程礼清的头顶仿佛火山爆发，一股又一股的热浪涌了上来。
　　激动点怎么了，他可从没和人做过这种事！
　　“我来收拾一下，你先可以去洗漱。”李壬退下床，“待会她就要来了。”
　　“谁？”程礼清迷茫道。
　　“当然是来给你清理魔力的人~”
　　那他们刚才是为什么要亲！？
　　-
　　李壬收拾好床单也没见程礼清出来。他回复了微拉的消息，转身想着洗浴室走去。
　　“程礼清，你怎么还没....啊啊啊！”
　　李壬赶紧上前把跪在地瓷砖上的程礼清捞起来。程礼清口中还有残余白沫，胸前的睡衣已经被打湿，双眼微睁似乎留有意识。
　　“程礼清！程礼清！”
　　“我我没事...”程礼清边吐着白沫边道，“这是牙膏...我只是突然没力气了。”
　　“........”被惊吓到根本合不上嘴的李壬抱着程礼清不知道该说什么。
　　丢死人了！程礼清欲哭无泪。刚才刷牙的时候要对着水池吐泡沫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上半身向下一栽，额头撞上了水龙头痛得他出泪，还没反应过来人就滑跪在了地上。
　　“你、你，”李壬视线下移，“为什么受伤了还拿着牙刷？”
　　对上李壬担忧又不解的眼神，程礼清毫无恋世的意图，他微笑着：“因为从今天开始，任何我拿到过的东西，都不能自己离开我的手。”
　　“.......”
　　最终，程礼清在李壬监视下洗漱完毕。期间，李壬那审视的眼神从未断过。
　　算了。擦着脸的程礼清想。就这样吧。
　　“我洗好了。”转过来身的程礼清用着上扬的语调道。
　　想以此借机证明自己没事了的程礼清，和以此认定程礼清脑子更是出了问题的李壬，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和刚刚在卧室之间的气氛天差地别。
　　抱臂的李壬倚着门框严肃问：“零加三等于几？”
　　“三.......”
　　“三零加等于几。”
　　“三。”
　　“你用手告诉我答案。”
　　程礼清默默竖起三根手指。
　　“嗯。出来吧。”
　　他把我傻子了？！程礼清看着李壬的背影想。
　　那道审视的目光很快变成了怀疑的目光。
　　“来清理魔力的人来了，我出去接她。”李壬对着沙发上像傻子一样盯着自己手中的摩托车头盔的程礼清道。
　　“喔...嗯。”
　　“意思就是我要出门，回来的时候会多一个人。”李壬解释着。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程礼清激动着。
　　“.......”
　　李壬盯着程礼清多看了几秒才离开。要是平常的程礼清，只会说“好，我知道了哥”。
　　果然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壬到楼下的时候，微拉已经到了。
　　“来了。”李壬打折招呼。
　　“嗯。”
　　微拉抬腿就要朝着楼里走，但却被李壬拽住。
　　“你带着这个。”李壬把头盔递过去。
　　微拉瞥了一眼，镜片上的魔法涂层一看就很贵。
　　“干嘛？”微拉接过后还是不明所以。
　　“不能让你看见他长什么样。”李壬道。
　　“........看见了，又能怎样？”微拉迷惑着。
　　“我怕你会扣他眼珠子？”
　　“啊？你疯了吧。”
　　“你快戴上。”
　　微拉看了眼头盔，而后道：“这你的吧。”
　　“嗯。”
　　“我不戴。脏死了。”
　　“哪有！”
　　“.......”
　　对着头盔看了又看的微拉还是无法接受：“我都没凑过去仿佛都能闻到汗味。”
　　“我有洗头的！而且头盔是干净的，没用几次我就带回来了！”
　　“嗯不要不要...”微拉摇着头。
　　“.......”
　　李壬换了个方法劝说：“不是也不能让他看见你长什么样吗，带着这个会好很多。”
　　“我可以用魔法。”
　　“可精神魔法不是永久的呀，而且还很耗时耗力，到最后总会有漏洞。”
　　“还有场力门的剥离的作用...”
　　“戴着吧.......之后我请你吃饭。”
　　咔。微拉戴上全盔，闷闷的声音传来：“走吧。”
　　李壬家的门没有门把手，只是一面墙。当墙上的亮起的花纹触及地板就意味着有人要进来了。
　　程礼清万万没想到那摩托车头盔是给别人戴的。
　　穿着白色卫衣的陌生人跟着李壬来到了他的面前。
　　程礼清站起来想着对方问好：“您好。”
　　陌生人点点头。
　　“你坐着就可以~”李壬绕道了沙发后背指挥着，“你快帮他看看。”
　　陌生人也在沙发上坐下，他看了看程礼清，又看了看趴在沙发靠背上的李壬。
　　“哦哦，程礼清你伸手，手掌向上。”李壬道。
　　程礼清摊开手掌，那陌生人看了，抓住他的手向自己拉了拉。
　　这个动作........程礼清盯着摩托车的镜片想，是上次的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微拉托着程礼清的手腕，手指先在手掌上点了点，又移至手腕。
　　这是在干什么？程礼清看着对方的动作。
　　程礼清都没感觉到什么异样，只是陌生人一直点来点去，中途时不时停下盯着自己的手看，然后再抬抬下巴看看李壬。
　　“有什么问题？”李壬笑着，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托着脸。
　　“........”
　　摩托车头盔摇了摇，握上程礼清的手腕，推开他的衣袖。
　　“嗬？”程礼清看向李壬。
　　“没事没事~”
　　陌生人的食指在程礼清的手腕上抚了两下，然后掌心对着血管，悬停在了皮肤上面。
　　没什么感觉啊...程礼清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手腕。
　　陌生人缓缓握拳，像是抓住了什么。
　　他抬头，看看李壬。
　　“丢厕所可以吗？”李壬想了想问。
　　这人摇摇头。
　　“嗯....你不能回收吗？放在我家他总会沾到。”李壬道。
　　沾到？程礼清看了看那人的手想。
　　“...回收不了。”
　　听见这低沉的声音的程礼清不经一愣。这人说话的声音明明是浑厚的诱惑低音。“嘶.......”李壬犯难。
　　“你拿个魔力石给我吧。”陌生的男人这么道。
　　程礼清已然忘记自己的手背在别人的手掌上。
　　“另一只手伸出来。”
　　李壬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微拉低着头，一手团着混乱的魔力，另一只手还在艰难地帮程礼清清理着破碎的场里轮，而程礼清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摩托车头盔。
　　“喏。”
　　魔力石横在两人之间，挡住了程礼清的视线。
　　微拉接过石头，把魔力送入其中。然后托起程礼清的手，继续解着场力轮。
　　程礼清觉得这个过程还挺快，当然如果没有李壬站在两人之间就好了。
　　李壬不再懒懒地趴在沙发背上，而是恰好站在两人之间。
　　“另一只手的场力轮已经清理好了？”李壬问。
　　“.......”陌生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直起身，“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那就没事了？”李壬继续追问。
　　“别吵。”陌生人说完继续俯身在程礼清的手掌上画着什么。
　　这句话...程礼清盯着头盔看。他都要怀疑这头盔里的人是李壬的弟弟了。
　　接收到程礼清眼神信号的李壬眨眨眼：“干嘛........”
　　不对，还是不一样，程礼清想。李壬那天晚上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不是这种嫌弃。
　　还是一样的流程，这人再次把手掌置于程礼清的手腕之上，然后握拳拿起了那块魔力石。
　　“好了。”陌生人直起身。
　　“那个，”李壬厚脸皮地拜托着，“你能不能帮忙看一下他的脑子。”
　　程礼清不可置信地转头。
　　“我不是医生。”陌生人非常酷地丢下一句就起身了。
　　“那他这种情况会不会对脑子有影响呢？”李壬追着问。
　　酷酷的陌生人停下来，转向程礼清道：“零加三等于几？”
　　程礼清无奈道：“...三。”
　　陌生人抬了抬下巴示意让李壬自己看。
　　“你觉得自己有问题吗？”李壬靠着沙发扶手问。
　　“我觉得我很好........”程礼清回答。
　　“你不走？”陌生人在大门前停留。
　　“我干嘛走？”李壬歪着上半身道。
　　“你说要请我吃饭的........”
　　“下次吧，最近几天可不行。”李壬笑嘻嘻摆了摆手，“我这里还有朋友要照顾呢。”
　　“...神经病。”
　　结果等陌生人走了，李壬一下从沙发扶手上倒下来。
　　“欸欸欸——”程礼清被挤着向座垫倒去。
　　“啊——我被骂了...”
　　李壬像早上的程礼清一样丧失了全身的力气，跟胶水一样碾了过来。
　　“你先起来！”程礼清推着李壬的肩膀。
　　“程礼清你害我被骂了！”
　　无痛呻吟完的李壬反应过来。
　　“啊，坏了。忘记让她给你上防护了。”
　　“........”
　　“头盔也忘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