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活下去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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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露易丝的会面还算顺利。
你想，你通知了她卢瑟的情报，你甚至还摸到了氪星狗——就算是外星狗也是狗狗！
你一直想要养一只狗，可你的母亲说养狗会给你们的生活带来太多的不便，她总是对的，你无法反抗。
露易丝完全没有嫌弃你完成的手账，甚至还给你提出了更多的可以去尝试的餐厅，简直就像是在期待你的评价一样……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鼓励吗？
于是受到了鼓舞的你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开始和那些餐厅预约可以体验的时间，噢，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
“你不能够像狗一样蹭我的手掌！”你想起你差点在露易丝面前出的丑，“尤其还是在露易丝面前……那太冒昧了！”
你对康纳这么说，而这个氪星人歪着脑袋，面露忿忿不平：“你说你在我之前认识露易丝·莱恩也就算了！毕竟阿芙拉总是奇怪地用相处时间来衡量一个人的重要性……可至少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你再认识的小氪吧！！”
你：“……”
小氪和康纳能一样吗！！
你很想这么说，人类对狗狗当然可以很亲昵，可对同类……哪怕只是外形是同类。就算你勉强承认康纳是你的朋友也不一样啊！！！
那样亲昵的，让你心头发颤的爱抚，康纳的头发和小氪柔顺的毛发的手感截然不同，可这是那种混杂着疼痛的刺刺痒痒才更让你觉得真切，康纳的体温也更加灼热……更让你觉得，那起码是不能当着露易丝的面展露的亲昵！！
康纳这个外星人懂什么！！！那才不是简单一句“啊，阿芙拉你是害羞了？可现在傲娇早就退环境了”就能解释的范畴！！！！！
可是后来你转念一想，对康纳来说，你是一个外星人，而小氪起码是同一个星系的狗，他会认为在你的视角，康纳和小氪应该是同一个距离的外星物种……人外应当是这么判断的吧？
可是！你是地球人啊！！你和小氪的亲昵不会让你有任何误解，而如果同样的动作换成是康纳的话——
不。你不应该对此产生误会。
你咬着唇决定调整自己的观感，太可恶了你作为一个十七岁的少女，难道容易感到心动是你的错误吗？
可恨的明明是康纳！他很明显没有多余的感情——就以他保守秘密的本事，如果他真的有肯定会让你察觉到的。
他让你自作多情了。因为氪星人和地球人的文化差异。因为他该死的，是一个刚从实验室里蹦出来的，才几个月大的宝宝。
当你开始约新的餐厅康纳看起来也很是兴奋呢，他看起来对人类的所有事物都很有好奇的探索心理，算他有眼光，毕竟这也是露易丝的倾情推荐——
“那么。”直到他说，“这能成为阿芙拉愿意继续活着的理由吗？”
这句话，仿佛是隔开了梦境和现实的界限，自从你见到露易丝之后飘飘然的气氛瞬间被撕裂，于是你又重新感受到了让你觉得冰冷而又疼痛的现实。
气氛急转而下。
你张着嘴，忽然就心灵福至地意识到康纳的努力。
他为什么那么逼迫你和露易丝见面？是因为他想要……想要让你对这个世界产生不舍吗？
康纳想要让你对这个世界燃起热爱，就像超人和克拉克一直企图做的那样。
可是……
“没有任何人能成为我活下去的理由。”你坦诚而又抱歉地说，“克拉克做不到，露易丝也是。”
康纳……当然也是。
那和他是否足够重要无关。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了。
“活下去的意志只和我自己有关。”你想着他能分辨出你的谎言，企图向他真挚说明，“那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我是一个……想要逃避痛苦所以才会选择死亡的懦夫。”
生活中有快乐的事情吗？
那当然是有的。
只是快乐总会是转瞬即逝的，而痛苦向来如病毒一样持续蔓延，你是一个自寻烦恼的庸人，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要怎么才能停止思考呢？
脑死亡。那和死亡有什么差别？
快乐和痛苦并不是简单的加减平衡，快乐总是逐渐消散而趋近于零，于是你的观感过载呈现负数，那就像不断被酸雨侵蚀的灵魂，清零起码让你回感到舒畅。
如果你彻底死去，是不是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责任和愧疚？
毕竟，大家总会说死者为大，无论是怎样的罪恶，在死亡面前几乎都会选择原谅。
你看向康纳。
他瞪着你，灰色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像是想要用热视线亲手处决你又像是想要落泪哭泣，你……当然会感到抱歉，他是那么真挚地把你当成朋友，你感觉得到，可你注定辜负他。
你得尽早让他意识到，这是你唯一能做的，减轻他受伤程度的方式。
那就像是一个免责申明，哪怕他足够看重你只能选择“accept”的选项。
你这一生鲜少有自己的意志，而渴求死亡，是你难得出自本心的愿望。
总是会有人认为爱能止痛，可实际上那是远远不够的。关于生命的苦楚，那明明是只有当事人才能体验的领悟，旁人无法感同身受。
“我不应当成为你的朋友。”你说，你没有这个资格，康纳只是恰巧因为遇到的同龄人是你……他有点雏鸟情节，那是康纳的不幸，“我祈求你放弃我。”
“不。”而他坚定的否认一如你的预料，“那只能说明我作为超人的第一次失败，连这么简单的保护都做不到。”
狡猾的氪星人……又露出了会让你感到动摇的心碎表情。
你是他的第一次失败。
这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总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他将会永远铭记，无法忘怀，这是你对他造成的伤害。
而即使如此……
你总是铁石心肠的。能够自由支配自己的死亡，那难道不恰恰是美国崇尚的自由意志吗？
明明是康纳搞错了。
是他自顾自地对你抱有期待，是他理所当然地想要改变你，是他认为你会退让，你不曾要求他把你当成朋友，不曾要求他闯入你的生活，不曾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和拯救……你无需被拯救。
氪星人以为地球人需要帮助，这本身就是一种该死的傲慢。
你早就猜到他无法理解这个，高高在上的超级英雄总是无法理解普通人类的感受，那离他过于遥远，而且康纳眼中的世界一定比你眼中的叠了不少明媚的滤镜，根本不会是一个色调。
……尽管你还是企图向他说明。
然而，作为听到的反馈，康纳只是盯着你。
“可你答应露易丝·莱恩了。”他说，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这意味着至少在你进一步完成这份美食手账地图之前，你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吧，阿芙拉？”
你张着嘴，有点不知道怎么评判这只氪星人疯狂运转的超级大脑。
康纳过于幼稚了，那会让你忘记氪星人的脑袋有多灵光，就像超人阻止你第三次自杀的时候宣称你再这么做会和克拉克告状。
……是的，你答应了。要给露易丝看到更新的手账版本。
更别提那可是和露易丝的承诺！你怎么能让露易丝小姐白白苦等呢？那太过罪孽深重，哪怕是你自裁都无法洗清这一切！！
当康纳冷着张脸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他是一个足够强大的外星人，危险到足以在眨眼间剥夺你生命。
哪怕你无惧死亡，可面对强大的生物会下意识地退缩，那是求生带来的本能。
“在你结束这一切之前，我也不会放任你去死的。”
而这个足以支配你生命的氪星人无比冷酷，他咬着牙：“接下来的每一个餐厅，你都必须和我一起探店，阿芙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