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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怪力师兄和医者小妹 四人行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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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遥费力爬上他的背,二人走了一路,一路无言。
躲到一处灌木丛后面,谢青宴蹲下身子,让陆寻遥更好落地。
陆寻遥轻轻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嘴上不停道谢。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谢青宴坐在他旁边,四处张望了一会,“陆兄,背对我,我给你查看一下伤势。”
“青宴竟还会看伤,”陆寻遥感觉背上火辣辣的疼,他双手撑着地面,将自己背上那块明显暗沉下去的红布对着他。
谢青宴伸手,轻轻撕开那块布,他明显感觉到陆寻遥在抖,但也没说什么,完全撕下来后,他将布往旁边一丢,托着下巴假装端详那伤口。
过了一会,陆寻遥见他还没说话,便想出声询问,他正抬手,可又不想打扰到谢青宴思考,于是手又默默放下。
谢青宴端详半天,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符咒,又拔出自己的佩剑,正准备给自己放点血。
“如果用我的血,威力是否太大了?”谢青宴这样想着,又将逐尘收回鞘中,从乾坤袋里摸了些朱砂,在纸上画了几笔。
“陆兄别动啊。”他嘴角扬起,双眼都眯了起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谢青宴伸手,将符纸贴到他背上第一个豁口上方。
陆寻遥感觉身上充满了力量,但伤口依旧很疼,他嘴唇苍白,撑着地面的双手也开始发起抖来。
“这个符纸可以暂时抑制住你的伤势,”谢青宴将朱砂收回乾坤袋中,眼睛微眯,嘴角也收了回去,似是在检验着那符纸的效果,他一直盯着陆寻遥的脸看。
陆寻遥脸本就清秀,此时脸色更加苍白,嘴唇也让血迹浸染的更加红润,整个人如同艳鬼一般。
平日里总是端方整齐的衣物此时也很凌乱,身上也沾满了尘土,与初见那日大不相同了。
如果陆寻遥能看见他背上的符纸,他就不会不知道那是一张什么样的符纸,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能抑制伤势的符。
那张符纸会放大他身上的血腥味——也就更容易吸引到别人。
“多谢、”陆寻遥头靠上树干,双眼紧闭,眉头也皱了起来,硬生生将血咽了回去,“多谢青宴了。”
谢青宴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了那么多遍不用谢,面前这人还是坚持想谢谢他。
他索性也不说不用谢了,只是坐在他身边,轻轻阖上眼睛,双手抱着后脑勺,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钩。
不多时,灌木丛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谢青宴猛地睁开眼,他先用余光瞟了一眼陆寻遥,那人薄唇微张,唇色灰白,双眼紧闭,没被这动静吵醒。
谢青宴轻笑,取出一张符,划破手指匆匆画了两笔,将自己隐藏起来。
那两人一男一女,终究闻到了这树丛里的血腥气味,女的拨开灌木丛,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陆寻遥。
“杀了吧,杀了他我们晋级的概率就大一些。”
谢青宴听见男声说。
逐尘已然出鞘,他已经做好了杀了这两人的准备。
却听见那娇俏坚定的女声说,“别杀啊,你是不是我宁家人?我们宁家人最不能做的就是见死不救。”
男声沉默半晌,接话道,“那难道我们要救他?”
“救!当然得救!”女声语气里带了些期待,“他醒来之后问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们组队,多一个人多一份希望嘛。”
随后女孩好像走到了陆寻遥面前,蹲下,再多的他也听不出来了。
不多时,他又听见那女孩说,“还活着,没死透!”随即她又朝着陆寻遥身上点了几个穴位,陆寻遥呕出一大口污血,双眼依旧紧闭,那女孩欢喜道,“师父教我的这些,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医者?”谢青宴这样想着,医者是不需要参加试胆大会的。
谢青宴收回逐尘,有些听不下去了,索性传送到不远处,又佯装匆匆跑过来。
他嘴上喘着粗气,腰却弯了下去,手里也没停地作揖,“多谢二位帮我照看陆大哥,敢问二位大名?”
女生听见身后传来声音,站起身,手中的佩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见来人并没有恶意,她才收回佩剑,回了个礼,清了清嗓子道,“宁霖,甘霖的霖。”
随后她站在那男人面前,伸手指了指那男人,“宁时雨,我师兄。”
那男人回过神来,向谢青宴行礼,眼神里的警惕却没消下去,“在下宁时雨,不知这位道友是?”
“在下谢青宴。”谢青宴边说边走到陆寻遥面前,晃了他两下,陆寻遥这才悠悠转醒。
“陆兄,这位是宁霖姐姐,”谢青宴指向宁霖,又指向宁时雨,“这位是宁时雨,宁兄。”
陆寻遥撑着地面,又拽着谢青宴,这才站起身来,朝二人行了个礼,“在下陆寻遥。”
宁霖摆摆手,笑道,“你这病的这么重,何必还起身行礼呢?”
少女上身粉色短衫,下身绿色灯笼裤,头发两边扎成圆圆的双髻,系以红色的发绳,再细细看去,她一双标准的杏仁眼澄澈透亮,顾盼生辉。圆脸更衬得她娇憨讨喜。再看旁边那人,比她高出两个头,穿着一身纯黑劲装长衫裹着挺拔身形,此时正抱着剑站在她旁边,那剑好似随时都会出鞘。
陆寻遥却说,“无论伤重与否,礼数不能乱了。”
宁霖走到他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清脆笑了,“我很欣赏你,我们要不要组个队,彼此也有个照应。”
陆寻遥看向谢青宴,谢青宴眼神示意他可以。
虽然这样会坏了他原本的计划,但一个陆寻遥而已,什么时候死不是死?
“那就有劳宁姑娘照料了。”陆寻遥又行了一礼,支撑不住,倒在谢青宴身上。
谢青宴神色慌张,赶忙招呼道,“宁兄,可否搭把手,把他扶到我背上。”
宁时雨点头,一伸手,就将陆寻遥提溜起来。
“……”
“……”
两人面面相觑,心有灵犀地都选择了不说话。
宁霖摆摆手,有些尴尬地笑了,“我师兄他从小就力气大……”
谢青宴也笑了,“一看宁兄就是能成大事的人啊……哈哈。”
他干笑两声,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尴尬。
宁时雨不语,只是将陆寻遥扶上谢青宴的背。
“多谢宁兄了,”谢青宴眉眼弯弯,嘴角勾起,“要不是宁兄,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宁时雨被他这回答一噎,不知该如何搭话,只好又站到宁霖旁边。
“我师兄他…平日里就不怎么爱说话,哈哈。”宁霖摸摸鼻子,眼神飘忽。
“原来是这样,”谢青宴佯装理解地点点头,“我有个…”
他话到嘴边,突然不知道纪雪岑算不算他的朋友。
“有个?”宁霖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盯着他。
“有个认识的人,也不怎么爱说话,不知道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谢青宴移开眼睛,快速地敷衍过去。
“就是的,”宁霖戳了戳旁边的宁时雨,赞同地点点头,“我都不知道我这师兄怎么长这么大的。”
宁时雨用剑柄敲了敲她的脑袋,“师父怎么教你的?不可以编排师兄。”
“我才没有编排呢!”宁霖揉了揉刚被打的地方,“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师父还让你别打我呢,你不是照样打了!”
“你欠打。”宁时雨语气里的笑意快藏不住,“师父还说了,必要的时候可以打,刚刚就是必要时刻。”
“你!”宁霖抬头,双眼瞪得溜圆,可惜身高不够,气势上就矮了人三分。
四人说说笑笑地朝着林子的更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