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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碰瓷了 但不聪明 ...

  •   他大致扫了一眼四周的时候发现有些尸骨衣物上挂着制式相似的腰牌,他在其中还看到好几只像是鸟类的骸骨,基本都落在有令牌的尸体旁,他把令牌全薅下来,又把杂七杂八的遗物分拣了一下瞅了眼,试图挑出些看起来有用的,结果发现基本只剩一些跟身份有关的物品,虽然有看起来值钱的,但到底没昧得下良心,除了令牌给人都原路塞了回去。

      他把翻出来的令牌排好挑了个平整点的部位在上面摆放对比,他在这一片区域翻出了十个,其中七个令牌是铜牌,用料一致且纹样看起来是一个手艺出来的,双面刻字,另外两个只是木牌,做工潦草,像是随便削出来的,字也只刻了一面。

      木牌上刻着的应该是姓名,七块铜牌中都有一面只刻着单字,一个刻着“阵”,一个则是“符”,其他都刻着“术”,另外一面则和木牌一样,看起来刻着的都像人名,不过铜牌上几人的姓氏都一样,姓安,而木牌上一位姓张一位姓苏。

      还有最后一块玉牌……他眼神凝在那块“易游”二字刻得坑坑洼洼的,翻过来则是龙飞凤舞的“破晓”二字的玉牌。
      江风随垂头看着自己摸了尸的手,内心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直接用了灵力化风,从怀里掏出一块色泽相似的玉牌,悬在玉牌旁边。
      笔画走势近乎一模一样的“破晓”,而背面则刻着“风随”,但跟“易游”不一样的是,“风随”二字字迹飘逸无比,飘得有点像鬼画符,还得仔细辨认一下是哪两个字,且认出来的概率有待证明。
      但江风随当初一眼就认出来了,不仅是他的名,还是他自己签名的字迹,非常具有防伪证明的一个签名,这签名是他好几年练出来的,一般人仿不来更别说刻出来了。
      他那个破班每次出任务后除了他自己得撰写完整流程工作报告,所有参与了此次行动的工作人员都得提交相关的行动报告,精准到每时每刻干过除了呼吸以外的所有事,哪怕只是间接参与协助的人也得提交具体干了什么的工作报告,而每份相关报告都得经他审核确认后签名归档。
      问题是那些工作是个鸡毛蒜皮小事都算参与协助,有些人就是帮忙打印了一份文件都得提交打印了啥的相关报告,连谁给某个工作人员倒了杯水都得记录在案,生怕万一这个喝水之后查出什么病是这杯水害的!

      因为以前就有个做坏事还留名的神人悄悄给同事在水杯中下泻药,导致同事在打架的时候为了面子临阵脱逃,整个阵型都乱成一锅粥了差点出大事,当时相关领导挨了好大一顿处分,好巧不巧呢,这个当场下药事发还当场哈哈大笑认罪的傻叉后来成了他的下属,于是他这个部门恰好成了归档人员们的重点监视对象,每次审核那些下属鸡零狗碎行为的报告时他都得捏紧笔忍住把这人拖出去揍一顿的冲动。

      托领导们为了防止发生事故被甩锅而要求的严谨工作细则,这狗屎一样冗杂的工作量导致江风随要签非常、非常多的相关报告和文件,那帮事逼还要求一定要本人手写,不接受印章!说有盗印或者被人偷盗的风险。
      fuck!别人要是真有心作假总局那宛如上世纪末的老古董系统能识别出来吗?还是靠那些年龄知天命打底的老头子们用老花眼翻阅报告时进化出的锐利目光?真是不是你们的手你们不心疼,上面一张嘴他在下面签断手。

      那一叠叠让他在日日夜夜中强制了解他人工作中行动轨迹的纸张只能起到让他了解他的下属每天工作时究竟摸了多少鱼和攻击他的手腕关节,以此衬托出他的心酸好吗!
      他都能背下所有人喜欢在工作时间吃什么,一天得喝多少杯水了,谁的膀胱不太好他都心中有数了,大家只是同事,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同事之间彼此还是留点距离好吗!

      每次工作收尾时一天天的只要没在开战,江风随就得泡办公室搁那签售会一样疯狂派送签名,签完你的报告签他的文件,于是为了提高他的工作效率,随着他工龄的增加,他签名的连笔越来越多,所需笔划越来越少,单支水笔的使用时长越来越长,单个签名的所需时长越来越短,最终形成了这个究极版的简化签名。

      不出意外的话,如果单写这两个字,这个独特飘得看不出来属于世界上何种字体,也看不太出来是什么字的字迹,应该也只有他会这么写,反正跟他从小一起上学互抄作业到大学的朋友后来都没认出来这字。

      但除了上班时签名外,他可没印象自己刻过什么玉牌,而且这个游戏到底是从哪收集到他签名的,如果是从他工作地方导入的数据……啧,虽然他上班那个系统的安保强度确实就是一坨,但也没有哪个正规游戏会跑去入侵官方系统吧。

      这块玉牌疑似是他穿到这个地方后身上唯一的道具,他刚醒来时,安老就把这个玉牌给他了,说是就掉在他躺尸时的手边附近,应该是他的东西就给一起捡回来了,还问他是不是破晓阁的人,因为这个玉牌,江风随被他称为英雄,这可能是他毫不设防地让太平村热情招待他的原因。
      但一问起破晓阁在哪安老就没声了,说他只知道是个因为干了很多善事而有名的民间组织。
      干了多大的善事能被称为英雄啊……感觉虚空中一顶无形的高帽就落下了,江风随当即假笑他也忘了,或许是他吧,不一定。

      之后这块玉牌他研究过,除了刻着阵法没其它特殊的,但不是常见的基础阵法,他对一些旁门左道的阵法不太了解,确定没什么危害和攻击性就带在身上,一直也没什么反应。

      但这块刻着“易游”虽然也刻着阵法,但跟他玉牌上的阵法不一样,江风随感应着内部刻画的纹路后,盯着玉牌挑起眉。
      传送阵。
      有传送阵怎么会落在这,这块刻着“易游”的玉牌不是别人身上的,只是落在其中被他翻出来了,这人可能还活着,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副本找出来这个人,找不到的话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这个传送阵是去哪的,不知道这个传送阵目的地在不在副本里,唔,有点想直接激活过去看看,他好奇心完全被激起来了。
      他本来还想等野火不在找个时间去刺刺玩家有没有这个破晓阁的身份证明呢,这副本把他计划全打乱了,不过能在副本里找到有关外面世界的身份证明,两边是相通的吗?

      没什么其它信息了,江风随把两个玉牌收起来,把其它令牌给失主分门别类挂了回去。

      悉悉索索……
      …?
      江风随听到奇怪的声音猛一激灵骤然回头,把肩上的小黄鸡都给吓得猛扇翅膀,他惊疑不定地盯了一会,看到某处堆起来的尸体在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溜达过去探头打算看看什么东西,操纵着风把尸骨稍微挪开一点……
      又飞速盖了回去。

      “叽——叽!”
      先是如泣如诉,哀怨无比,然后嚎啕大叫,狼哭鬼嚎。
      别哭了,他才要大喊救命了啊,有跟踪狂啊,怎么都跟到这了!

      原来这像棉花糖一样的外表还会被压扁啊,这是在哭吗?是怎么从一坨飘忽得像虚影的白色聚合物内部中间凭空不断地挤出水滴的,这团子里哪来的水,好诡异。
      江风随一边想着,一边动作不停,怕孩子冷了往上又盖了一层被子,然后火速蹦开三尺远,转身跑路,是时候开启新地图了,让我们跟乱葬岗说拜拜。

      然后疾步走了一段时间后实在是被烦得不行了,好吵。
      这白团子一边操纵着风把自己哭声传过来,一边还让风给它当传话筒两方一起在他耳边齐声恸哭啊!不要趁着风智商不高就卖惨忽悠它啊,还仗着自己纵风的熟练高骚扰人!

      江风随叹了口气掉头回去,隔着其他人蹲在白团子面前,看着缝隙中透出的那点白影,无奈地道:“你不是会虚化吗,怎么自己不出来?”
      “……叽,叽!!!”
      那白团子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好像大彻大悟一样,扑哧一声整个团散开,一缕缕从间隙中钻出来后又给自己拼好了,然后开心地在江风随眼前噗叽噗叽地上下蹦着。
      江风随:……坏了,这也是个傻的,跟风沾点关系的是不是都不太聪明。

      江风随盯着刚刚在它散开时看到的,身上某处被印上细小的符纹,调动着灵力篡改了符纹,抹去了那个标记,然后冲着它挥了挥手:“好了,出来了就别再在我耳边哭了,自己玩去吧,下次注意点别被人贴追踪符了。”
      他不带小孩。

      “叽……”
      ?!怎么说哭就哭!
      这白团子哭得像蛋花眼一样,整一团从中间凹进去,抽泣一样,内里扭着转着就滴一滴水滴出来,还没落地就蒸发了。

      它哭了不要紧,江风随肩上的小黄鸡像是异乡遇知己,也跟着哀声叽起来了啊!
      不对啊,这白团子早上的叫声还不是叽叽叫吧,跟谁学的!
      二重苦嚎在他耳边奏响后,他感觉有风在他身边吹来吹去,也蠢蠢欲动想加入这场演奏升级为三重奏。
      不要好的不学坏的立马学啊,本来就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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