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玙你相逢，昔有归期》芷拾禾

9、晨光伴读，岁岁并肩 第九章

　　第九章晨光伴读，岁岁并肩
　　隔日清晨，薄雾笼着明德中学的教学楼，晨间的琅琅读书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向楼下花坛。期中榜单带来的热闹余温还没散去，不少学生进教室前，仍旧会绕道一楼公示墙，再对照一遍自己的排名。
　　宋昔琪提前十分钟坐到座位上，刚把书包放进桌洞，就看见江屿提着两个温热的早餐袋缓步走来。冬日清晨寒气重，他指尖沾着室外微凉的风，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间的薄雾濡湿，干净清爽。
　　“顺路在门口早餐铺买的。”江屿将其中一份豆浆和杂粮包子放在她桌面，拉开椅子落座，“看你前几日早起刷题，总来不及吃早饭。”
　　宋昔琪指尖碰到温热的豆浆杯，暖意顺着指尖漫上心口，抬头弯起眉眼：“麻烦你总惦记我的早饭。”经过昨天傍晚操场的交心，两人相处多了几分自然松弛，没有先前初识时的拘谨局促。
　　她顺手拿出江屿送的浅灰色新错题本，平整的本子按照代数、几何、物理、化学分门别类，留白间距都经过细心规划。宋昔琪昨夜回家已经把旧错题全部誊抄大半，书页上工整写满批注。
　　“本子太好用了，分类清清楚楚，整理错题省了好多时间。”她轻轻摩挲封面，“等周末我亲手做小饼干，当做回礼，好不好？”
　　江屿翻出课本预习早自习内容，闻言抬眸，漆黑眼眸浸着窗外落进来的晨光，温声应允：“好，不用费心准备太多。”在他眼里，她稳步向上的成绩，便是胜过所有礼物的馈赠。
　　早读课是语文，班主任抱着一摞期中语文试卷走进教室，试卷顶端用红笔标注着全班分数。站上讲台，他先是点评全班整体成绩，再次特意点名表扬宋昔琪的语文作文，被选为班级范文，课间会贴在教室学习园地。
　　“宋昔琪的记叙文文笔细腻，审题立意到位，结合平日积累才有这样的进步。大家要明白，所有优异成绩，都离不开日复一日的踏实沉淀。”
　　全班同学齐齐看向靠窗位置，零星几声善意的夸赞落在耳边。宋昔琪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身侧瞥去，恰好撞上江屿含笑的目光，少年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早自习结束，课间瞬间变得喧闹。前后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着试卷复盘错题，不少同学拿着数理卷子来找江屿请教难题。他向来耐心，不管题目难易，都会放慢语速，一步步梳理解题思路。
　　有人打趣：“江屿也太全能了，既能稳住年级第一，还能带着同桌飞速进步。”
　　江屿淡淡一笑，视线不自觉落在正在订正错题的宋昔琪身上：“她自身肯下苦功，我只是顺带答疑。”
　　宋昔琪低头演算错题，耳朵悄悄竖起，听见这话唇角止不住上扬，笔尖在草稿纸上稳稳落下步骤。她按照新错题本的分区，将本次考试出错的题型逐一归纳，遇到卡壳的难点，就用笔做好标记，等空闲时请教江屿。
　　上午第二节数学课，老师借着期中试卷复盘重难点，顺带规划接下来半个月的学习进度，还宣布下周会进行小型单元测，检验众人查漏补缺的成效。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唏嘘，不少学生哀嚎刚考完期中又要测验。
　　宋昔琪却悄悄攥紧笔，眼底满是斗志。她暗下决心，借着新错题本梳理薄弱板块，单元测继续往前冲刺，不辜负江屿长久以来的陪伴辅导。
　　下课铃一响，她指着卷子上一道几何压轴题，侧过头小声请教：“这道辅助线的思路我始终摸不透。”
　　江屿顺势挪过椅子，两人课桌挨得更近。他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慢慢画图，从已知条件拆解逻辑，条理清晰。冬日暖阳斜斜穿过玻璃窗，落在并排的两张课桌，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桌面草稿纸上。
　　旁边看热闹的同学压低声音说笑，却从不会刻意起哄打扰。全班早已习惯这对同桌安稳纯粹的相处，互帮互助、彼此成长，成了班里人人向往的同桌范本。
　　午休时分，食堂人流量依旧很大，两人照旧结伴就餐。宋昔琪记得江屿偏爱清淡菜品，打饭时特意多挑了一份清蒸小菜放到他餐盘。
　　“上次多亏你点拨，我的物理选择题正确率提升不少。”她扒着米饭，认真说道。
　　“循序渐进就好，不用急于求成。”江屿把餐盘里去皮的水煮蛋放到她碗里，“鸡蛋补充营养，下午化学课知识点偏繁杂，耗费精力。”
　　吃完饭走出食堂，两人没有立刻回教室，沿着校园银杏小路慢慢散步。落尽叶子的枝桠伸向澄澈的蓝天，微风卷起地上零星枯叶，慢悠悠滚过路面。他们聊着各科薄弱点，规划周末的自习安排，约定周六上午在图书馆一起刷题。
　　“图书馆周末人不多，环境安静，很适合梳理错题。”宋昔琪满眼期待。
　　“我早上在图书馆占好靠窗位置。”江屿应声。
　　下午化学随堂小练，宋昔琪发挥稳定，错题寥寥无几。收卷之后，化学老师特意路过桌边，笑着夸奖她进步飞速，短短两个月脱胎换骨。接连不断的认可，让少女愈发自信从容。
　　转眼放学，天色比昨日透亮，天边晕开一层浅橘色晚霞。收拾书包时，宋昔琪把装好的一小袋手工桂花糕塞进江屿手里：“提前试做的，先给你尝尝，周末再做黄油小饼干。”
　　糕点包装干净素雅，还带着淡淡的甜香。江屿捏着小纸袋，眉眼柔和：“费心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一路聊到公交站牌。公交车驶来前，宋昔琪郑重和他约定周六图书馆碰面的时间，挥挥手踏上公交。车窗缓缓关上，她趴在窗边，望着少年挺拔的身影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转弯，身影消失在街角。
　　江屿目送公交远去，低头看向掌心的桂花糕，晚风裹挟着清甜香气，漫过整条街道。
　　暮色渐浓，明德中学慢慢归于安静，藏在朝夕陪伴里的细碎欢喜，伴着日复一日的晨光暮色，静静生根，陪着两个少年向着更好的未来，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