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玙你相逢，昔有归期》芷拾禾

7、冬窗温书，并肩赴期中考 第

　　第七章冬窗温书，并肩赴期中考
　　一夜初雪落尽，次日天光放晴。
　　冬日的朝阳干净通透，穿过澄澈的蓝天，薄薄铺在明德中学的楼宇树梢上。昨夜堆积的浅雪没有消融，静静覆在操场跑道、花坛石阶与香樟枯枝上，白得轻柔干净，把整座校园衬得愈发静谧纯粹。冷空气清冽干爽，吸进肺里带着凉意，却不再刺骨，晨起的校园裹着雪后独有的清冷温柔。
　　距离期中联考仅剩一周，全校彻底进入紧绷的冲刺氛围。早读的读书声比往日更加洪亮，课间追逐打闹的声音少了大半，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错题本互相讲题的学生，连小卖部的人流都稀疏许多，所有人都在为入校以来第一次大型正式考试全力以赴。
　　宋昔琪到校时，教室窗户大开，扑面而来的是雪后清新的冷空气。她拢了拢身上厚实的米白色针织内搭，快步走到靠窗座位。江屿已经早早落座，桌面上摊开全套数理复习卷，指尖捏着黑色水笔，正低头专注梳理高频考点。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清冷的侧脸在冬日天光里柔和了许多棱角。
　　经过昨夜的初雪，两人之间的相处愈发自然松弛，再也没有初同桌时的拘谨疏离。
　　宋昔琪放下书包，轻声落座，生怕打扰到他刷题。刚拿出语文古诗文背诵本，手边就递来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温度刚好贴合掌心，驱散了清晨赶路带回来的寒凉。
　　“刚接的，温的。”江屿头也没抬，嗓音清淡温和。
　　这段日子早已成了两人的默契，他总记得她怕冷、手脚容易冰凉，清晨到校第一件事，总会多接一杯温水放在她桌前。细碎的关怀从不声张，日复一日，悄悄融进平淡的朝夕里。
　　宋昔琪捧着水杯，心头暖意缓缓漾开，小声道谢：“谢谢。”
　　温热的水汽氤氲了指尖，她低头翻起背诵篇目，朗朗读书声融进清晨安静的教室里。
　　一整个上午的课程紧凑充实，各科老师轮番带着大家梳理重难点、划取必考题型，反复叮嘱考试注意事项。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复习提纲，粉笔字层层叠叠，每一张课桌都堆满了试卷、错题本与教辅资料。
　　午休时刻，班里大半同学都选择趴在桌上小憩补神，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高强度复习。教室窗帘半拉，挡住刺眼的天光，室内安静得只剩浅浅呼吸声与窗外风吹枯枝的轻响。
　　宋昔琪却毫无困意，拿出自己整理的文科笔记，轻声翻看。转学过来的这段时间，她疯狂补齐落下的课程，文科底子扎实，唯独数理靠着江屿日复一日的辅导，才有了质的飞跃，所以她格外重视这次期中考，想要交出一份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他悉心教导的答卷。
　　正逐字逐句梳理知识点，身侧的椅子轻轻响动。
　　江屿放下手中的习题，侧头看向她：“累不累？休息十分钟再看。”
　　“还好，想再过一遍易错点。”宋昔琪抬眸，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的执拗，“我想这次稳稳考好。”
　　看着少女眼底明亮的韧劲，江屿心头微软。他见过她无数个埋头刷题的课间，见过她为了一道题型反复演算、耐心纠错的模样，她从来不是天赋拔尖的学生，却足够踏实、足够努力。
　　“你没问题。”他语气笃定，带着全然的信任，“这段时间的练习，考点你都掌握得很扎实。”
　　为了让她复习更高效，江屿干脆拿起她的错题本，趁着午休安静的空档，帮她最后梳理一遍重难点。冬日暖阳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并排的课本上，少年低缓的讲解声轻轻响起，避开复杂难懂的超纲内容，只专注联考必考题型。
　　他讲题的节奏永远恰到好处，不急不躁，条理清晰，每一个易错点、每一处答题陷阱，都帮她标注得清清楚楚。
　　宋昔琪乖乖低头记录，笔尖飞快游走，把他补充的答题技巧一一记在本子侧边。偶尔抬头看他认真讲解的侧脸，心底满是安稳。
　　何其有幸，初来陌生的校园，能遇见这样耐心温柔、愿意陪自己慢慢变好的同桌。
　　二十分钟的午休转瞬即逝，班里同学陆续醒来，教室渐渐恢复喧闹。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全员自由复习。班里有人刷题焦虑、有人心态浮躁、有人对着难题频频蹙眉，唯独靠窗的一隅，始终安静又沉稳。
　　宋昔琪刷完整套文科模拟卷，长长舒了口气，偏头看向身旁的少年。
　　江屿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联考冲刺提纲，字迹工整利落，页面排版干干净净。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来，眸色温柔：“怎么了？”
　　“江屿，”宋昔琪轻轻弯唇，眼底盛满细碎笑意，“等考完试，我给你做你喜欢的原味曲奇好不好？当做庆功小礼物。”
　　少年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是独独对着她才有的温柔笑意：“好，我等着。”
　　简简单单的对话，藏着双向的期许与温柔。
　　日子在伏案温书的安稳节奏里飞快流转，眨眼便到了期中联考当日。
　　考试安排在周三周四两天，全年级统一打乱考场座位。考前清晨，两人在教学楼走廊偶遇。
　　冬日的阳光温柔洒落，驱散了连日的微凉。宋昔琪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轻便的文具袋，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剩从容安稳。
　　“紧张吗？”江屿停下脚步，轻声问她。
　　“不紧张啦，准备得很充分了。”宋昔琪摇头，眉眼明亮，“你也是，正常发挥就好。”
　　“嗯。”江屿看着她，语气温柔笃定，“我们都好好考，考完一起回教室整理书本。”
　　“好！”
　　没有多余的话，一句并肩好好考，胜过千言万语。
　　这是属于他们的约定，是同桌之间最纯粹、最干净的双向奔赴，彼此鼓励，各自努力，一同向着更好的方向前行。
　　两天考试有条不紊结束。
　　没有想象中的疲惫煎熬，因为每一道考题，大多都是他们反复练习、反复梳理过的题型。宋昔琪落笔从容，做题顺畅，曾经最畏惧的数理大题，如今也能稳稳写出完整步骤。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的瞬间，整栋教学楼瞬间炸开轻松的喧闹。积压数日的备考压力尽数消散，学生们欢呼着收拾文具，三三两两讨论考题、规划周末的放松时光。
　　宋昔琪走出考场，远远就看见江屿站在老位置——香樟树下等她。
　　雪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褪去了考前的紧绷，多了几分松弛温柔。
　　“考完了。”他迎上来，语气轻快。
　　“嗯，终于考完啦！”宋昔琪眉眼弯弯，眉眼间满是释然的笑意，“感觉发挥得超级好！”
　　“看得出来。”江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底漾开温柔笑意，“心态很好。”
　　两人并肩缓缓走回教室，沿途全是少年人的欢声笑语，风吹过落尽叶子的枝桠，清冽又治愈。
　　回到久违的靠窗座位，堆满桌面的试卷、习题、错题本终于可以好好归置整理。两人默契分工，各自收拾自己的书本，偶尔闲聊两句考试的趣味小题，轻松又惬意。
　　班里不少同学聚在一起对答案、吐槽难题，喧闹热闹，衬得窗边两人的安静愈发温柔。
　　收拾完所有书本，夕阳已经斜斜落进教室，暖金色的余晖铺满两人的课桌，温柔得不像话。
　　为期两周的紧绷备考彻底落幕，漫长又充实的冬日复习时光，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专属回忆。是清晨的温水、课间的讲题、午后的温书，是无数个灯下并肩努力的朝夕，是彼此陪伴、共同进步的温柔岁月。
　　周末两日休假，宋昔琪早早备好食材，在家认真烘烤原味曲奇。她记得江屿不喜欢过甜的零食，特意减少糖分，把控火候，烤出的曲奇外皮酥脆、奶香清淡，口感恰到好处。
　　她细心将曲奇装进干净的磨砂礼盒，系上浅白色丝带，精致又温柔。除此之外，她还认认真真写了一张小小的便签：岁岁温书，并肩前行。
　　简单八个字，写尽了这段时日所有的陪伴与温柔。
　　周一清晨返校，冬日暖阳正好。
　　宋昔琪刚落座，便将礼盒轻轻推到江屿面前，眉眼清甜温柔：“说好的考完试的庆功礼物，辛苦你这段时间一直陪我复习、帮我讲题。”
　　江屿低头看着精致的礼盒，指尖轻轻抚过顺滑的丝带，心底漾开层层暖意。他拆开礼盒，浓郁清淡的奶香扑面而来，整齐摆放的曲奇干净好看。
　　目光落在那张字迹清秀的便签上，少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眸看向眼前眉眼弯弯的少女，声音温柔低沉：“谢谢你，昔琪。”
　　不止是谢谢这份礼物。
　　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青春里，让枯燥漫长的刷题岁月，变得温柔又滚烫。
　　教室里晨光正好，窗外冬风温柔，靠窗的两张课桌紧紧相靠。
　　他们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双向奔赴的努力、岁岁年年的温柔。
　　初冬漫长，岁月安然，他们的青春，才刚刚迎来最温柔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