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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破局之刃 林晚星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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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秋的电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晚星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张桂芬去了学校。她不是去闹事,而是去“取消学籍证明”——这比闹事更恶毒。她这是要彻底切断林晚星的后路,让她无法复学、无法考取任何资质证书,让她永远被困在那个“没用的女儿”的身份里,只能依赖、只能服从。
林晚星握着手机,站在嘈杂的街口,身边是刚刚租下的那间破旧但自由的小公寓,耳边是沈砚秋凝重的声音。她的手在发抖,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前世,张桂芬就做过类似的事——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体面工作后,跑去公司哭诉“女儿不孝”,让她丢掉了那份工作。这一世,张桂芬选择了更精准、更致命的一击——从根源上断绝她向上的任何可能性。
“我知道了。”林晚星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地平静,“沈先生,谢谢你告诉我。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沈砚秋似乎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需要我帮忙吗?我在教育局有认识的人。”
“暂时不需要。”林晚星拒绝得很快,但语气并不生硬,“你已经帮了我太多。这件事,我有办法处理。”
挂断电话后,李娟看出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晚星没有隐瞒,简要说了一下情况。李娟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你妈这也太……那个了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手机,翻出那份调查文件——关于王婶儿子王某欠赌债的详细记录。她花了几分钟仔细阅读,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李娟,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她问。
“你说。”
“帮我查一下,王婶——就是我家隔壁那个王婶,她住在宁州老城区哪条街,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喜欢去哪家麻将馆。”林晚星顿了顿,“越快越好。”
李娟虽然疑惑,但看到林晚星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打电话。她在本地人脉比林晚星广,加上王婶那种喜欢嚼舌根的中年妇女,在老城区几乎是“名人”,不到半小时,李娟就拿到了想要的信息。
“王婶,大名王翠花,住宁州老城区槐安巷12号,家里三口人,她自己、她老公老王、还有儿子王强。她平时喜欢在巷口那个‘吉祥茶楼’打麻将,每天下午雷打不动。”李娟报完信息,又问,“你想干什么?可别干傻事。”
“放心,我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林晚星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星泽,李娟姐姐先送你去新家休息,姐姐出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
林星泽拉住她的衣角:“姐,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晚星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姐姐要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跟着反而会让姐姐分心。听话,跟李娟姐姐去新家,收拾一下房间,等姐姐回来,我们就能住进去了。”
林星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林晚星目送李娟带着弟弟上了出租车,然后自己拦了另一辆,报出地址:“老城区,槐安巷,吉祥茶楼。”
车子驶离新区,穿过那座横跨宁江的桥。桥下江水浑浊,缓缓东流,像这座城市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日常。林晚星靠在后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手腕——那里没有疤痕,但前世的记忆早已刻进骨血。
她不是去和王婶对峙,也不是去威胁。她只是要去,送一份“善意”。
吉祥茶楼在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脸不大,门口支着几张塑料桌椅,几个中年妇女正在嗑瓜子聊天。王婶就在其中,穿着一件花哨的碎花衫,嘴里叼着瓜子,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林晚星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在巷口的奶茶店买了两杯奶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麻将桌。
“王婶。”她笑着打招呼,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逛菜市场遇到了熟人,“真巧,在这儿碰见您。”
王婶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起来:“哟,这不是晚星吗?怎么,今天没去那个什么……设计师那儿上班?”她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刺。
林晚星没有接茬,只是将一杯奶茶放到王婶面前:“王婶,我请您喝杯奶茶。这几天您也辛苦了,帮我妈跑前跑后的,我该谢谢您。”
王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晚星会是这个态度。她的几个麻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你……你这孩子,说什么呢?”王婶讪讪地笑着,“我就是看你妈着急,帮帮忙而已。”
“我知道。”林晚星笑得人畜无害,“我妈那个人,容易着急上火,多亏有您这样的好邻居开导她。对了,王婶,我听说强哥最近手头有点紧?做生意亏了?”她故意压低声音,露出一副关心的表情,“要是需要帮忙,您尽管说。我虽然没什么钱,但认识几个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婶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儿子王强欠赌债这件事,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心病。林晚星这话,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告诉她:我都知道。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王婶的笑容彻底垮了,“我儿子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那就好。”林晚星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害的笑容,“王婶,那我就先走了。对了,我妈那边,还请您多费心。不过有些话,能说就说,不能说的,还是别说了。毕竟,强哥的事要是传开了,对谁都不好,您说是不是?”
她说完,转身离开,步履轻快,仿佛只是来送一杯奶茶的普通邻居。
王婶坐在麻将桌前,一张脸涨得通红,手里的奶茶烫手山芋一样攥着,也不知道是该喝还是该扔。
林晚星走出巷子,在拐角处停下,靠着墙壁,闭眼深吸一口气。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这种“软刀子”的沟通方式,她前世从来不会用。但重活一次,她终于明白,有些战争,不是在战场上打的,而是在谈判桌上赢的。
王婶是张桂芬的“耳目”和“枪手”,只要牵制住王婶,张桂芬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信息渠道和舆论推手。虽然不能根治问题,但至少能争取到几天的时间,让她把更重要的事情做完。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那个调查服务商留下的联系方式。
“喂?是我,之前下单的那个人。我需要再查一个人,张桂芬,宁州老城区XX街XX号,家庭主妇,我要她最近一周的行动轨迹,特别是她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价格好商量。”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报了一个数字。
“可以。”林晚星没有还价,“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老城区和新区交界的那座桥上,望着远处新区的玻璃幕墙折射着傍晚的阳光,像一座金色的城市。她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李娟发来的消息:“星泽安顿好了,他很乖,在写作业。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晚星回复:“一切顺利。晚上见。”
她收起手机,往新租的公寓走去。那里虽然破旧,但那里没有张桂芬的咒骂,没有王婶的监视,没有那些让她窒息的视线。那里,是她和星泽新的起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王婶谈话的同时,另一件事正在悄然发生——
下午四点,宁州实验小学门口,林星泽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正准备跟着李娟回新家,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
“爸?”林星泽愣住了。
林建国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旧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他看起来比之前更瘦了,眼窝深陷,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星泽。”他声音沙哑,“爸来看看你。你姐她……还好吗?”
林星泽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林建国叹了口气,将塑料袋递过去:“这几个苹果你拿着。爸知道,你姐不容易。你妈她……她也只是太担心你们了。你们能不能……回家住几天?”
回家的诱惑,像一根绳索,悄悄套向了这个十岁孩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