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卡多克的远房怪亲戚 年少时候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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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地来说，卡多克并不是穿刺艺术爱好者。
虽然说时钟塔里什么样的人都有，魔术师们的穿着打扮也相当自由奔放，但是对于迦勒底隶属科技侧的那一方工作人员可能还是有点过了。第一次见到卡多克的人都不禁发出‘原来魔术师中也有亚文化爱好者’的震撼感叹。
具体来说，就是初次见面的寒暄目光停留在他耳边那几个耳骨钉时表情尚能控制得住，但看到喉咙上的喉结钉神色都会有点微妙起来。这样的次数多了，卡多克难免会想要不把钉子拿掉以避免这许许多多的事。
毕竟迦勒底这种研究场所也不会有什么搞摇滚艺术的空间，在穿着打扮上或许他该向社会人看齐了。
……
“打了钉子再拿掉的话，会不会有个洞留在那里？”记忆里，他曾经问过她如此的幼稚话题。
“噗。”彼时少女正伸长舌头给他展示她新打的舌钉，听到他的话后完全控制不住表情地嗤笑起来，舌头溜地收了回去，就好像刚刚那略显暧昧的场景所散发的一点奇妙感觉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哈哈哈。”她越笑越大声，就在卡多克忍不住想要制止时停了下来，正儿八经地回答道：“怎么会呢，如果不用钉子维持的话肉会慢慢长回去的，就像常年不戴的耳钉，想再戴时却发现已经没有了耳洞。人体，很奇妙吧？”
“不过，舌钉这种伤口比较大的东西……让我想想，应该拿下来的几个月里喝水都会漏吧，就是从那个洞里穿过去之类的。”
卡多克的脸一下子红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或者说正处青春期的少年很难不往一些旖旎的方向想，这本也是人之常情。
“你还有的学呢，小卡多克。”像是嘲笑够了，少女终于消停了，又以这样自上而下有点教训的口吻总结道。
卡多克自然不爽：“说得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似的，我也就小一岁而已。”
“嗯嗯。”她敷衍地点头，“在我们这种年纪大一岁已经很不得了吧？在学校里你还得叫我一声学姐，想到那个场景都有点血液上涌呢。不如来叫一声听听？”
“你——”
呀，好像真要把他惹毛了。她眨眨眼，转了个话题道：“来接吻吧！你不是想知道舌钉是什么感觉吗？”
于是他们吻在一起。
这一吻吻了好久，少女被推到墙角，头发散乱、眼神也迷离起来。卡多克吻过她红润的唇角，又忍不住将舌头伸进去。
“唔……”
他挑逗着她的舌尖，打了钉子的地方传来冷硬而冰凉的触感，但其他地方火热而湿滑，他控制不住地愈发深入，细致地舔过她口中的每一寸，最后几乎是贴在她身上，发狠地啃她。
然后他靠在她的颈侧喘息，火热的鼻息喷得细嫩皮肤上又起了鸡皮疙瘩，卡多克见到又忍不住咬了几口。
“唔！你是狗吗？”少女推他。
卡多克不说话，只是喘了又喘，直到平复了呼吸才爬起身。带过来的吉他还原封不动地在背袋里，委委屈屈地待在墙角，就连拉链都没有启开，那一瞬间他几乎有些莫名的愧疚。
他拿出吉他，试了下音调说：“那开始排练吧。”
…………
隔天，少女几乎是有些惊异地望着卡多克。
她的视线扫过他的额发、鼻子、下巴，直到脖子那边微微凸起的喉结，然后停在了那处。两枚银质的小圆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放在那个位置，简直是一种勾引。
“你——”
卡多克被她看得慢慢脸红了，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说：“干嘛……我想打就打了，和你没关系。”
少女完全没听他在讲什么，只来得及说一句：“好喜欢你。”
然后，她吻上了那两枚喉钉。
卡多克难耐地昂起头，脖颈的曲线更是纤长毕露，少女则细密地舔咬着那两枚喉钉，好像是什么爱不释手的玩物。湿湿热热的触感又滑过脖子的另一边，卡多克边喘边说：“现在……谁是狗……？”
“我是我是。”她毫无节操的应着，一边动作不停，但卡多克却还沉浸在刚刚她说的那句好喜欢你的话语里。于是他尝试着回应她，一手环抱住她，一只手则在她身上滑过，最后伸进了裙子里。
少女停住了。
她把他的手推了出来，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被直接拒绝的恼怒一下子席卷了少年全身，他平时不会这样发火，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了：“难道你舌钉都打了，在自己身体上穿那么多孔，却还要守着那个，那个——”
他没能说下去，只是忽然停住了话头，努力让自己不要说出难听的话来。
“我不就这点用了吗？”相反，少女却冷静得出奇，淡淡道：“我不替他们家守贞，难道还要突然多出几十条魔术回路变成天才当上家主吗？”
“钉什么东西他们管不着我，也不关他们的事。”少女抚了抚裙角的皱褶，意有所指：“但是，这里就不一样了。”
她嗤笑一声：“这不就是我最能卖的上价的东西吗？”
“……”
卡多克不做声，但少女已经恢复了冷静。她起身拎着贝斯包就要走，却停住了脚步问：“还排吗今天？”
“排。”卡多克说。
“那就排。”
吉他声响起，少女的歌声随着贝斯的节律流淌出来，一如既往。卡多克几乎有点恨自己的专心，甚至想要故意拨错弦好让她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心烦意乱。凭什么只有他自己在难过，她是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当无事发生过——
“卡多克。”少女的歌声停了，她喊他的名字：“我从来没向你承诺过什么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
他们是在新年的家族聚会上认识的。
他们家本来就属于家族中的旁支分家，因而继承到的只有放到现代略显鸡肋的对兽魔术。惯例的新年聚会虽然会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但主家和分家的座位就很一目了然，就连寒暄的顺序、话题都做不了主。
卡多克瞄准个时机偷偷溜了，临走前看到母亲瞪他的一眼，他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们家一直也就这样了，自己的魔术回路虽然从质和量来说都算二流，但左右也挑不出比他更好的。难不成还能通过新年的这点见面时间奉承家主到位变成眼前的红人不成？
他对母亲没什么感情，他想母亲对他也是。
然后，他在花园里见到了一个靠着栏杆听歌的女孩子。隔得太远他看不清她的模样，走近了才看到她播放器上显示的歌曲名字。
“你听The 1931？”他问。
“嗯？”少女摘下耳机回头看他，慢慢地说：“你也听吗？这么说，你应该会吉他。”
其实这两句话没什么关联，但卡多克却能明白她的意思，也回道：“从小弹的。”
“啊，正好。”少女说：“我很想组个乐队排一些The 1931的歌，你愿意加入吗？”
短短几句，他们的对话进展不可谓不跳跃，但卡多克打量着她的耳尖，那有颗细小的红宝石耳钉，和The 1931的主唱一样。
于是他说：“好啊。”
……
后来她回忆这段的时候说，当时完全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什么组乐队一说，纯粹是看上他了。
“说到底我们俩组的乐队，一个吉他和一个贝斯，就算我当主唱也缺鼓手啊。”说这话时她正在给房间布置隔音魔术：“没有鼓手的乐队算什么摇滚。”
但卡多克显然乐在其中：“我觉得挺好，用录好的鼓声代替节奏也一样。”
他把吉他的弦松了松又调紧，又用拨片划了划听着音准，说：“横竖我们家恐怕是凑不出第三个能当鼓手的人了。”
“……”少女沉默了一会说：“我想也是。”
“毕竟，我们是两个怪人嘛。”
………
刚开始交往时，他显得相当上头。他忘了当时是在说什么事了，大概是有些涉及到关于婚嫁和未来的讨论吧，他突然说了一句：“可惜泽姆露普斯同姓之间不能结婚。”
“你在想什么？”少女有些惊异地看他：“当然不能结婚啊。就算没有这个，我早就有婚约了。”
“……”卡多克看她，她避开了他的目光，他执拗地又追过去和她对视：“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事。”
“我是你堂叔的堂弟的女儿，我刚出生就定下这个事了，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家那么多人。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
“哦。”少女冷淡地说：“只知道我是管驭兽的那一支的，对吗？”
……
卡多克问她：“为什么偏偏是古拉雪特家？他们家传的是兽化魔术，和我们家从来都不对付，怎么会定这种离谱的亲缘？”
“他们家出了个天才，觉得要控制不住了，所以特意找的会驭兽魔术的人，以防哪一天他控制不住狂性大发杀了所有人。”
“天才发疯你能控制得住？”
“谁知道呢。”少女把手伸到灯下看了看刚涂好的黑色指甲油：“可能我就是刚刚好呢，不那么强、不那么弱。弱了他们不敢用，强了他们觉得又控制不住——总之就是我了。”
后来，卡多克再也没有和她提过关于将来的事情。
有时候他能感受到她那种隐隐的羡慕，同为分家、同为某个魔术的传人，他们虽然资质相近，卡多克却比她更自由。
他很明白她为什么喜欢摇滚，她也明白他为什么喜欢。总之，就是这样两个都姓泽姆露普斯的怪人，曾经在波兰的雪林中紧紧相拥。
年少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足以影响一生的人，他的耳骨钉或许最初也是因为她先打了所以他才去做的吧，但是细想这些又会觉得很无趣。
卡多克决定不再想她。
不再想她现在会在哪里，是已经嫁人了，还是准备嫁人，在伦敦或者还在波兰。不想象她长大的模样，也不想重聚时候的场景，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家里的消息了。
…………
“卡多克。”身后有人在叫他。
他回过头，看到基尔什塔利亚湛蓝的眼睛。金发的队长说：“第一次灵子转移快开始了，在这之前有个作战会议，我们要早去管制室。”
卡多克回头又看了眼身后的雪山，是个难得的晴天，终于可以看到山峰的轮廓和阳光。南极洲山的形状和欧陆的完全不一样，是两种风景。
“好。”他对基尔什塔利亚说：“我这就来。”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卡多克的远房怪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