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助燃剂 听风忿忿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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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这只小人，又会怎么抉择呢？”‘小黄鸟’轻笑道。
“神明大人，请告诉我如果我选择了回到高塔的温室，他们会怎么样？”宿江看向房间内静谧的窗外，雪花正缓缓落在窗台上堆积起积雪。
“你的弟弟或许不会死。但是嘛，一切都不好说。”神明抬手将小黄鸟拎进房间，安置在壁炉前，“我的权限也只是观测切实未来与改变微末过去，并没有观察修改后未来的能力。”
“避而不答的意思，不就是‘不怎么样’吗？”宿江嗤笑一声，“那您改变的过去，是处于什么时间节点的过去？”
“在你接触到那群人之前，我就会让你先行离开。”
“那直面他们的不就是我弟了吗？不行！”宿江猛地抬起头。
“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神明慢悠悠道。
“他只是个未过八岁的孩子。”宿江攥紧手指，意识到此举对神明来说尤为大不敬，立刻松开手指，咬着牙看向神明，“那活下来的弟弟，还是我原先那个弟弟吗？”
“你可以相信他是。”神明顺了顺小黄鸟的毛，“与神明的交易总会付出相应代价，你不能既要又要。”
“那请问神明大人，如果我选择噩梦，我能得到什么？”
“你这是准备两害相权取其轻？”神明乐道，“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只会在无尽的痛苦中彻底转化为亡灵，然后被人打得东躲西藏。”
“那听起来只要我选了回到温室，无论如何都是赚的。”宿江手指点了点墙壁，“我选择噩梦。”
“哦？为什么？”神明稀奇道。
“抱歉神明大人，我还是无法相信您。”嘴上说着抱歉，话语里却没见得有多少歉意，“无意冒犯，但我想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应该轮不到我，我想神明大人或许还瞒了不少代价。”
“你想选择哪个自然是你的自由，我不会有任何干涉。”神明拉上门，消散在空气中，“既然你已做出选择，那就顺着高塔向下离开吧。”
“我很期待你们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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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宿江再睁眼时，就见自己坐在床上，而听风一脸担忧地凑到他眼前，扒着他的眼皮观察。
瞧见宿江的眼珠隐隐颤动后，听风激动地坐了起来，晃了晃他的肩：“你终于醒了！”
“我刚刚好像……”宿江揉着脑袋，“好像梦见了很多事，感觉很累，但现在又完全记不清。”
“啊。”听风背过手揉捏着泡泡，“可能是因为你在梦中直面过神明大人，大脑为了保护你会自动刷新这段记忆，不用担心。”
“直面？我？”宿江震惊，“你确定不是在诓我？”
“怎么可能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听风一脸无语，“那可是神明大人！而且神明大人还说能帮你抑制身上的亡灵化。”
“说吧，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宿江端坐靠在床头，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根黄色羽毛，拿在手中晃悠。
“神明大人倒是没说让你干什么，只同我说要我去销毁一种会使人类亡灵化的药剂。但我觉得祂既然提到了你，还要我和你讨论讨论，肯定就是要我拉着你一起干的意思。”
宿江感到不妙：“讨论什么。”
“破坏到什么程度才算销毁。”听风掰着手指，“是解决原材料，解决研究人员，还是解决制造配方。”
“亡灵化药剂的原材料是亡灵的污染，不可能是这个答案。”宿江思索，“对比来说解决研究人员和制造配方的可行性更大些。”
听风疑惑地看着宿江：“你准备怎么解决？我记得好像什么律法说杀人犯法来着。”
“既然有了神明大人的旨意，还有祂的掩护，我们为什么还要亲力亲为。”宿江微笑道，“自女王陛下即位后，针对王城内亡灵相关事件的禁令一年比一年严苛，若让她知晓王城内还有人明目张胆地研究如何将人转化为亡灵，一定会着手彻查。”
“你不怕吗？”听风暗戳戳地指了指，“虽然说有神明大人的赐福，但是祂可没说赐福时间长短，若是进行到一半就……”
“首先只要通过了一轮审查，就没人有资格让我接受二轮审查。”宿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掀开眼罩仔细端详，“其次这种事女王陛下绝对不会拿到明面上去说，我会不会被他人注意到都是个未知数。”
真是好久不见这张完整的脸了。宿江在心里感慨，将左手上的皮手套小心取下，观察着恢复皮肉的手指，在空中缓慢摆动，又将另一只手搭在上面感受温热触感：“最后呢，不是还有你来帮助我吗？”
“可恶啊你这完全不装了是吧？”听风呲牙，“早知道让你再焦心一会儿了。”
“你舍得就让你的朋友一直失眠下去？”宿江笑道，只当听风在胡言乱语，兀自思索道，“有了这个借口正好也可以当面问问女王陛下关于逐灵酒宴的事，想要进入也不必再想什么刁钻办法，说一声便能混进去。”
“好发散的思维，怎么你们一个两个口中人类的女王陛下的面好像都很好见。”听风小声吐槽。
“一个两个？都？”宿江蹙眉看着听风。
“你不是在畅想未来吗怎么还能分心听我吐槽。”听风撇了撇嘴，“哎呀没谁，就是我在逃出时意外碰到了一个灵魂态生物，我们俩一起出来的，然后他说他要去找女王陛下寻求帮助。”
“不过这样说，你们的女王陛下还真够忙的呀。”听风点点手指，“一天到晚要面见回应那么多人，我们族长平时就处理一两件事就拍拍翅膀不知道藏哪去休息了，还天天念叨着什么‘不会带团队就会干到死’。”
“种族内情不同，处理方式自然就不一样了。”宿江想了想，“像你们种族内部，幼崽统一饲养教育，且应该只需要管理自己的种族，争端便不会有那么多。”
“但人族的领地范围那么大，光是王城这边就容纳了几百种族，本就难以管理，更别说还有各方势力藏在暗处觊觎，自然要劳心费神得多。”
听风眨眨眼：“所以外界的‘小污渍’，其实是再正常不过了是吗？”
“那也要看是哪种‘污渍’。”宿江道，“无伤大雅的‘小污渍’，暂时来不及管，但那些危害民众的‘大污渍’，蹦跶得越厉害，死得越快。”
听风一知半解地晕了晕，决定专心跟着宿江什么都不问，雀跃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先休息两天。”宿江指了指听风的脚，“亲爱的伤员大人，能麻烦你先待在床上好好休息吗？”
“我已经完全好了真的。”听风撩起裤腿，“我也就刚开始扭到那一瞬感觉有点痛，然后表现得夸张了一点点而已，现在真的一点没事了你看！”
宿江将手套眼罩和羽毛放在抽屉里收好，拍拍听风的头：“让你只在家待两天已经是很看在你恢复速度快的份上了，医生刚来检查的时候还说你身上有内伤，再嚷嚷信不信我按着你待房间里休息一百天。”
听风忿忿地将裤腿放下，扭头生着闷气。
“稳重一点啊稳重。”宿江苦口婆心道，“出社会后还喜怒形于色可不是一件好事，很容易让敌人抓到你的弱点。”
“没、没这个必要吧？”听风疑惑，“我的弱点都那么明显了，还要抓吗？”
“有些敌人选择用武力压制，可有些敌人选择舆论或攻心的打法。倘若真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不死也要被扒层皮下来。”
见听风懵懵地看着自己，宿江走到门口拉开门挥手：“好了不占你的床了，我去联络一下安插在王室的暗线，好方便找时间去拜访女王陛下。”
“我总感觉你在诓我。”听风琢磨着。
“别在那想东想西的了，我要是真打算诓你，没必要兜一个大圈子。”宿江将门轻轻掩上，“你跟林尔好好待在家，我晚饭前就会回来，实在无聊的话我房间里有书架，你可以挑几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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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滴正击打着窗户，在透明玻璃上缓缓流下。
听风抱着一本古书坐在客厅里，肩上披着滑落的毛毯，边打哈欠边翻着页。
林尔从房间内走出，拐入厨房拿了一碟小饼干和一杯牛奶走过来，走到听风身边按开小台灯：“这么暗的光线，看书也不开灯？”
“以前偷偷在禁书区这样看书习惯了。”听风又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一块小饼干往嘴里塞。
“喂喂这是我的！你想吃自己去厨房拿去！”林尔立刻护犊子般将小饼干拿得远了些。
“什么你的，这些都是宿江家里的。”听风轻哼，“做人要懂得分享。”
“看在我这两天一直在搞研究的份上，就不能哄着我点吗？”林尔嚼着小饼干。
“进度如何？”听风好奇道，“我记得你找宿江要器材时给的理由好像是要研制可以真正克制亡灵火的药剂？”
“是。”林尔灌了口牛奶，“可惜结果不佳。熄火的没搞出来，搞出来了助燃剂。”
“啊？”听风懵了。
“怎么解释呢。”林尔拖出沙发后的小白板，“宿江这两天早出晚归的，算了，等会儿再给他解释一遍吧。”
林尔在白板上画出一团火焰：“你也知道，亡灵火不同于普通的火焰，一旦接触到某个物品，除非燃尽，没有其他的熄灭方法。”
白板上出现了一瓶简笔药剂：“我本来想在断尾延缓剂的基础上进行研究，但奇怪的是，宿江给我的那簇亡灵火在接触到断尾延缓剂时，表现得更加兴奋了。”
“要不是我前几天才用过它，我还以为它已经失效了。”
听风摸来一块饼干，抬头嚼着听林尔继续讲解：“你也觉得很诡异吧！本着探索的求知欲，我转向研究那瓶断尾延缓剂，发现其中里面一味本应被其他材料压制特性的药材因其它材料氧化而发挥出了原本特性。”
“你想不想猜猜他是什么！”林尔提示道，“它其实蛮常见又不常见的。”
“猜不到。”听风摇头，“我又不懂药剂知识，问我想干嘛？”
“我忘了我昨天问你要了什么东西吗？”林尔眨了眨眼。
“湮魂花花粉？”听风回想，“可它的作用不是掩盖灵魂气息吗？”
“不知道，时间太短了，要想真正搞清楚它为什么能助燃得等我回家研究。”林尔敲敲白板，从兜里取出一管装着清澈红液的试剂管，“于是，经过粗糙调配，我就成功制作出了——亡灵火助燃剂第一版！”
“你信不信你这药剂一发布就会被人骂。”听风扯扯嘴角，“你研制助燃剂想干嘛，亡灵火本就扑不灭，准备助纣为虐吗？”
“呃。”林尔兴奋劲一下淡了下去，“虽然好像是这么个理……”
“你这管试剂最好妥善销毁，若是到了亡灵手中，你怕是要成了大陆的罪人了。”听风捧着小饼干躺倒在沙发上一口一个，忽然感觉有双手自上方抚了抚他的头：“什么罪人？你们又干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助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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