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在靠窗的位置》沐夕辞

9、窗下私语 第九章

　　第九章窗下私语，心事落定

　　告白落定的那一瞬间，周遭的喧闹仿佛被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得听不真切。

　　林知温怔怔看着沈逾野，胸口的心跳跳得又快又稳，震得耳膜轻轻发烫。

　　他想过无数种沈逾野的回应。
　　或许沉默，或许回避，或许委婉推脱。
　　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直白、这样认真地告诉他——他也喜欢，而且喜欢得更早。

　　沈逾野看着他发愣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沈逾野：“怎么傻了？”

　　林知温回过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低下头，指尖局促地攥着校服下摆。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单方面的暗恋，从一开始就是双向奔赴。

　　林知温小声嗫嚅：“我以为……是我一个人的事。”

　　沈逾野闻言，轻轻往他这边侧了侧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褪去了所有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
　　沈逾野：“不是。”

　　他说得很轻，却无比笃定。
　　沈逾野：“从第一次和你同桌开始，就不是了。”

　　课间短短十分钟，吵闹依旧，来往的同学无数，没人注意到靠窗的这一方小小课桌里，藏着两个少年刚刚落地的心意。

　　林知温偷偷抬眼瞥他，刚好撞上沈逾野直直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总是冷淡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身影，干净、专注、独一无二。

　　林知温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轻轻开口。
　　林知温：“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少年人青涩的忐忑。
　　不再是普通同桌，不再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答案。

　　沈逾野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是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松弛与缱绻。
　　沈逾野：“你想算什么，就算什么。”

　　林知温的心猛地一软。

　　他抬眼，认认真真看着眼前的人，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林知温：“我想……是只属于彼此的人。”

　　沈逾野眼底骤然漾开整片温柔的星光。
　　他微微颔首，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落进心底。
　　沈逾野：“好。”

　　简单一个字，敲定了他们十七岁最盛大、最干净的羁绊。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打闹的同学迅速归位，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开始讲课。

　　林知温坐直身子，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心思却再也收不回来。

　　身侧的人是喜欢自己的人。
　　是默默偏爱自己很久的人。
　　是往后可以明目张胆心动、明目张胆靠近的人。

　　一节课四十分钟，林知温大半节课都带着浅浅的笑意，嘴角压不住地轻轻上扬。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下再次传来轻轻的触碰。

　　这一次不再是短暂试探的指尖相触。
　　沈逾野微凉的手指，轻轻、稳稳地扣住了他的掌心。

　　动作很轻，很克制，藏在课桌阴影里，无人察觉。

　　林知温浑身轻轻一颤，指尖微微蜷缩，下意识想躲，却被对方温柔地攥紧，没有丝毫用力，只是稳稳牵着。

　　沈逾野目视黑板，认真听课，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无心的小动作。
　　可掌心贴合的温度、轻轻摩挲他指腹的力道，全都带着藏不住的偏爱与温柔。

　　林知温慢慢放松下来，悄悄反手，轻轻回握住他。

　　一室安静的课堂，粉笔落字的轻响，窗外缓缓吹过的秋风，窗边温柔洒落的日光。

　　桌下十指相扣，台上是枯燥课业，桌下是隐秘热恋。

　　整整一节课，两人就这样安静牵着。

　　微凉与温热相融，忐忑与欢喜相撞。

　　下课铃响，老师走出教室。

　　人流再次喧闹起来，沈逾野才缓缓松开他的手。

　　掌心空落落的，却残留着久久不散的温度。

　　林知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沈逾野侧头看他，声音轻得像晚风。
　　沈逾野：“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

　　林知温抬头看他。
　　林知温：“嗯？”

　　沈逾野望着他澄澈的眼睛，轻声道。
　　沈逾野：“陪我走走，好不好？”

　　没有高调的邀约，没有热烈的承诺。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陪我走走。

　　却是他们确定心意之后，第一次独属于彼此的约会。

　　林知温用力点头，眼底盛满细碎明亮的光。
　　林知温：“好。”

　　窗外秋阳正好，风过樟叶簌簌作响。

　　靠窗的位置依旧安静，只是从此往后。
　　这里不再只有孤单的落日、寂静的晚风、独自发呆的少年。

　　还有双向的心动，隐秘的温柔，和他们刚刚落定、岁岁绵长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