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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还是看老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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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的施工正式进入日常化,陆参带着自己的工程队和负责人对接成功后,原本以为就可以开始干活,没想到几位领导让他按兵不动,先等等。
起先他没多想,在镇上找好宾馆,安顿完给众人放了几天假。
结果一个星期下来还没有收到通知,他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开始找人四处打听,拼凑来的信息得知,领导不让他们贸然行动是出于好心,虽然建度假村的计划早在5年前就立项了,动员工作也一直在进行着,但不知道谁传出去的风声,说是按照城里的补偿标准,他们这儿吃了大亏,煽风点火一来二去,很多人现在就不乐意了。
当然他们不敢明面上反对,但心里都没憋好屁,不少年轻小伙子,准备等施工队活干到一半再出来找碴,那时候工程不能停,肯定会让步的。
没想到,甘泉镇的领导们从基层中来,比群众想得更深,早早预判了他们的预判,先安排村委会挨家挨户摸底排查,有意见的当场提,能解决的立刻处理,钉子户留到最后,由主任带着派出所的同志上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软磨硬泡加普法教育,势必攻克之。
等这一系列的预防针打完,扫清障碍后,才轮到陆参的工程队进场。
还别说,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先遣部队安抚后,后期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没几天的工夫进度就拉到了白龙砚这里。
据说早在唐玄宗时期这座道观就已存在,历经千年,风霜浸染,屹立不倒,属实难得,所以在规划初期,他们是没有把握能说服云梦大师,同意改建的。
谁知道有人给他们出主意,说是只要承诺会在道观门前,修一座电话亭,住持就能点头。
对于这个提议所有人都半信半疑,上门做工作的两位大姐,也是磕磕巴巴地提了一嘴,没想到,云梦大师居然当场拍板了。
这可让规划办公室的同志们惊呆了。
陆参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他成为郑明明,百凤湖计划天使投资人的第二天,他敏锐地察觉到,小丫头有话瞒着他,这里面肯定有不少弯弯绕绕,是没对他坦白的。
当然以陆参的城府,他有自信能让郑明明主动开口,所以他并不着急戳破小家伙的诡计,时间多的是,走着瞧好了。
陆参提前和白龙砚的云逸师傅约好,今天会上门来丈量尺寸以及布线。
忙了一上午,他跟着工人台阶上下跑,虽然主力不在自己,但搭把手总少不了,也是累得够呛。
听到大师已经备好斋饭,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众人,万分感谢。
来到后院,陆参走在最后,低头和施工员说话,远处冷不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你啊?”郑明明靠在柏树枝杈上,朝着不远处的陆参吆喝道。
陆参正在和工人核对图纸,还真没注意到她也在,简明扼要交代了两句,在工人散去后才对着树阴影下的人骂了一句“没规矩。”
他顺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揣进兜里,佯装生气“现在没事儿求着我了,连人都不会叫了?”
话说得严厉,但是配上陆参这张春风满面的笑脸,终究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没事儿到这来干嘛,上香啊?也太早了吧。”郑明明可不是好欺负的主,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肯让人占口头便宜的。
陆参看她的眼神,像是在逗猫逗狗一样,无奈地叹口气道“我的大侄女,你叔可是度假村的总负责人,我都恨不得天天住在这儿了,你说我能来干嘛?”
郑明明一想,对哦!
差点忘了陆参是有正经工作的。
“那,今天是来。电话亭?”
这话问得,陆参懒得回答,直接晃了晃手里的图纸。
郑明明“嗷”一嗓子,激动得一蹦三尺高,像是为了印证真实性,赶忙撒丫子跑到院门外,确认无误后又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来,刚想回头和陆参耍两句贫嘴,结果瞄到他身后站着的云梦和云逸,立刻老实本分地把嘴闭紧,乖乖行礼。
陆参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连忙转头,云逸师傅一如既往的自由不羁,云梦大师看上去气色略逊一筹,总觉得有种大病初愈的孱弱。
云梦大师向她们问好,得知院子门口正在施工的是什么,居然也有一点不淡定,站在门边张望了好几眼。
云梦大师看了一会儿惊觉自己的失态,回过神的时候脸上有点挂不住,笑得相当不自然,发现没人在意这些后,也很快恢复正常,还叮嘱云逸去和厨房说中午加菜,务必让工人吃饱。
陆参当然是从善如流,下山去吃饭一来一往耽误事儿不说,工人还来不及午休,在道观吃一顿,不但免费,工人还能多领餐补钱,实在是一举两得。
云逸笑着领命,顺便还夸郑明明送菜来得真及时。
陆参现在无事一身轻,洗干净双手,捋好衣袖,就在门槛外边围观郑明明给小徒弟帮忙,虽然肉眼可见的她是既不会刀工,也分不清品种,属于越帮越忙,但是好在他这个大侄女有一把子使不完的牛劲,扛着大框大框的蔬菜,浸泡脱水,再运回案板,完全不在话下,一会盆一会缸的,忙得不亦乐乎。
陆参抽空去嘱咐工人,吃完饭就地休息,中午的太阳实在晒得很,他嫌外头热,交代完又连忙躲回厨房,进门就看见郑明明像表演杂耍一样在拿大顶。
这下着实被大侄女的力大无穷惊着了,在门口拍手叫好。
郑明明嫌弃陆参碍事,嚷嚷着“靠边”别挡着路,两个人在门槛边,狭路相逢的时候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
陆参辨认出声源来自郑明明的口袋,朝着她努努嘴,但是很明显,这会儿机主实在没手接听,只好帮她一把。
郑明明完全没在意,蹲在院子里继续洗菜,陆参“喂”了半天,对方才开口,声音挺熟悉,从头到尾只说了几个字“让她给我回电话”,就挂断了。
陆参莫名其妙,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惜字如金的小同学,难道是。吃醋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陆参立刻来了精神,蓄势待发,心里满是可以近距离欣赏郑明明吃瘪的激动忐忑。
好不容易等女主角归位,开口问他“谁的电话?”
陆参故意盯着她看了两秒,才缓缓说了句“相真”。
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郑明明也顾不上冬瓜还是白菜了,连忙放下两只水淋淋的爪子,想也不想,就往陆参的名牌西装上蹭了几下。
陆参刚想骂人,她直接把食指竖到嘴边,示意他安静。
然后才哆哆嗦嗦地把电话拨了回去。
通话内容陆参不得而知,但从郑明明不自觉扣手的举动来看,这丫头绝对让人拿捏得死死的。
陆参假装抬头看天气,实则有意靠近,只听见一句隐约地抱怨“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之类的,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冲出屏幕的酸味,实在没忍住,陆参笑得很大声。
郑明明现在一个头两个,正是有气没地方撒,想都没想,愤愤不平地给了他一脚。
陆参眼疾手快躲了过去,但还是忍不住,笑得像要抽过去。
这丫头跟她爸一个脾气,对待所有人,从来都是三句话讲不通就嫌烦的狗脾气,唯独对这个小同学,她所有的耐心就像再生能源一样,取之不尽。
这真是让陆参大开眼界啊。
此时此刻只有一句话来评价这对父女:恶人自有恶人磨啊,该!
郑明明见自己百口莫辩,急得抓耳挠腮,陆参看她表情变化过于迅速,上一秒还是小心谨慎,怎么一下子眉头紧皱倒抽凉气,他刚想问出什么事了,结果就被郑明明揪住衣领,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车里。
手握方向盘的时候,陆参才开始后悔,自己真不该幸灾乐祸,她让一通电话搅和得不淡定,但是最后苦的却是自己。
这叫什么事儿啊?
中饭时间,还是在半山腰上,情况十万火急啊,郑明明揪着他就一路指挥,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到了医院后,郑明明都等不及陆参停车,推门冲了出去。
陆参好不容易挤进一个位置,再顺着指示牌找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走廊上站着郑明明,旁边不论经过的病人还是家属,都像看神经病一样地偷瞄这个原地打转,念念有词的年轻人。
但是被旁观的本人完全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想探头,又下不了决心。
陆参觉得好笑,这是中邪了?
那应该回白龙砚啊,医生可没有道长管用。
他走过去拍了一下郑明明的肩膀,吓得对方一哆嗦。
取笑的话还没说出口,郑明明突然抓紧他的袖子,颤巍巍地拜托他“陆叔叔,你帮我进去看一眼,他伤得重不重,我不敢看。”
陆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想自己说得没错吧,果然有求于他的时候才肯叫声好听的。
得!关键时刻,还是看老同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