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A也怕热O缠》虔生

17、第 17 章 逝者如斯夫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距离利娅他们到混沌战场已然有两三星期了。
　　联邦最高大楼——利比斯集团，玫瑰金标被光一打，熠熠生辉，而里面正在进行一场事关这庞大金融体的理事轮换会议。
　　坐在主位的乌娜，脱下了她标志性的巫女服，换上一套利落的黑西装，少见得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层白粉，唇瓣抹得红润，似鲜花初绽，恰极光闪现。绚烂且稀有。
　　利比斯是联邦少有的传统贵族，可以说的是从利娅爷爷的爷爷那辈就已经很有钱了，时代更迭，财富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但思想却是未随之更新，这点尤为体现在对家主的要求上。
　　服装必须是祭祀服，男为祭礼，女为巫礼，如果是beta的话，没有继承权。
　　具体选拔标准是以本家血脉为先决条件，进而考察天赋等级、智力测验、军校表现、舆论风向等，只有一次是无可奈何，那就是利比斯·乌奇突然死亡，利比斯·乌娜直接跳过考察期，出任利比斯家主。
　　乌娜看似很听从理事会相关董事的话，但实际暗自清扫掉集团内部蛀虫，替换成自己培养的亲信，丰满羽翼。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白皙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桌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往常这般不妥的动作，一定会遭到这些老顽固的指责，但今时已不同往日，大权得握，谁敢妄议？
　　节拍踩在每一个人心中，像死神来临前的丧钟。
　　见气氛差不多了，乌娜向后方靠背一仰，慵懒地语调传来：“派克，宣读结果。”
　　“好的，家主。”一旁站着的利比斯·派克点头回答后，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开始宣读起来。
　　“上一任理事利比斯·乌比经多年暗中秘密调查，已证实存在挪用私款，资金链流向非法医疗机构，现已羁押在星际审判庭监狱，待法官依据星际法律法规，择日判刑。按照集团相关管理，剥夺原享有权力。而其子利比斯·利泉因在俄尔普斯军校殴打任教老师，假借集团名声，施压校方，态度恶劣，剥去继承人备选资源倾斜，降维旁系。”
　　“经慎重考虑，将此职位暂由利比斯·利娅接管。”
　　合着是为了这一叠醋，包了这盘饺子。
　　原本还翘首以待的人，现今愤怒涌现，如果对视能够杀人的话，想必乌娜应该被砍成臊子了。
　　“乌娜，你这不妥吧！利娅年龄不够，如何能担任理事呢？况且乌比哥……，乌比留下的烂摊子理应该由较为有经验的人来处理。”说话的是坐在乌娜右手边那一排的第三个，续着长长白胡子，叫利比斯·伯努，旁系子弟，幼时生过大病，比一般人衰老速度快得多。
　　虽然他口口是为了大局考虑，但是在场的人都清楚：伯努与乌比私交甚好，难保这里面也有他插一脚的痕迹，现今还没查到他头上，万一利娅这个小辣椒一查，直接给连根拔起。
　　“哦？”乌娜直起腰来，右手合紧双指，半握成拳，敲击在桌面，“咚咚咚~咚咚咚~”
　　“我想你清楚，这一切都是合规按照规定来票选的。”
　　“能力、舆论、品行。”
　　“这三种利娅几乎是一骑绝尘。”
　　“全程采取不记名式投票。”
　　“利比斯·伯努，请你阐述一下集团内部理事选拔守则第二条。”乌娜往旁侧的派克一伸手，对方立马会意，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香烟，打开并双手递过去。
　　乌娜夹住一支，没管他们，塞入嘴中，一个响指点燃，烟雾吞吐。
　　悠哉游哉。
　　“这又不是入校考试！”伯努感觉自己被轻视了，愤怒将他烧得头脑昏花，连带着都忘了眼前这位还是个S级Alpha，信息素肆意流窜到整个会议室，呛人得很。
　　“耳朵聋了吗？给我背！”乌娜微抬眸，将烟灰轻轻弹在面前的烟灰缸中，随着话音一落，月季味一同袭来，如龙卷风过境，似泥石洪流。
　　这帮老古板们多数是A等级，自然无法承受住S的威压，咬牙切齿：“伯……努，快背！”
　　“老不死的……别牵连到我们。”
　　“快说！”
　　“……”
　　伯努额头满是汗，在浓郁的月季花香凌迟下，口腔开始渗出血腥味，逐渐超出他能忍受的疼痛阈值，软弱浮现，“利比斯集团员工手册……第二百五十条……理事调任问题……由其余核心理事成员推选候选人……依据三项选拔标准……智力学习表现……社会舆论风向……家族内部品行评调……分高者胜任。”
　　几乎是硬挤出来的声音，像要断气一般，磕磕绊绊说完了。
　　乌娜这才扫视一眼众人，收回了施加的信息素，点开面前的按钮，抬手下拉所有理事候选名单得分情况。
　　位列第一的赫然是利娅。
　　“可还有异议？”
　　乌娜轻叩桌面，凝眸望向伯努。
　　对方刚从信息素压制下喘过气来，几乎是强撑着意识，才免得直接被抬出会议室，花白胡子随着胸腔上下起伏，显眼又有些滑稽。
　　沉默了一分钟。
　　乌娜勾唇笑，起身拍手鼓掌：“好的。没有异议，散会。”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碰——”
　　门合上了。
　　还留在会议室的几人顿时瘫软在座位上。
　　坐在伯努旁侧的人开口：“我说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惹她干什么？还真以为原先乌奇刚死时？任你宰割？”
　　“这小丫头可是匹狼。”利比斯·舒特撑着瘫软身子起来，而后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伯努肩膀，离开了会议室。
　　伯努脸枕在胳膊上，隔绝掉其余人的打量，默默无言。
　　像丧家之犬。
　　余下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咽下将要蹦出的话，陆陆续续出了会议室。
　　“嗡嗡嗡~”伯努手腕上的星环传来震动，打破了萎靡气氛。
　　犹如注入鸡血一般。
　　踉跄起身，推门而出，走得是风风火火、健步如飞，还险些撞上来打扫卫生的机器人。
　　这一切都被会议室那枚微型摄像头清晰捕捉到，并实时整理发送进了乌娜的星脑后端。
　　玫瑰大厦第10层是餐厅，集团讲究仁和，管理和员工用餐规格一致。
　　乌娜开完会，有些饿了，就领着派克乘电梯下来。
　　恰好是饭点，赶上人海了，“老板好。”
　　“老板好。”
　　“boss好。”
　　……
　　乌娜脸上带笑，如沐暖阳，一一点头回应。
　　要说不尴尬吗？
　　那确实是有些。
　　但这细微的情绪只被旁侧站着的派克捕捉到了。
　　西装下的手掌不由自主握紧，这是乌娜紧张的小动作，派克也是观察了很多年才刚发现的，心中觉着可爱，“家主，可要先去办公室等一会？”体贴解围。
　　“嗯……，想了想感觉利娅说的有些道理，得跟他们多接触接触。”乌娜有些纠结，暗自扣了扣中指上带着的玫瑰戒。
　　还真是可爱啊。
　　派克越看越觉得家主可爱：刀子嘴，豆腐心。明明那么在乎利娅小姐，却总是说些重话，但若被她那一双眼睛望着，又忍不住后悔自己的做法。
　　能力强，有谋略。蛰伏数年，为兄翻案，情难可贵。
　　……
　　很好、很好、很好。
　　好到派克想要私藏。
　　“发什么呆呢？小派克。”乌娜见他呆呆盯着自己，忍不住想：是不是今日这套西服选得不好看？唇上点的口红是否不太称她？……
　　还是他被自己释放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此想法一出，乌娜就在众人面前，拽着派克踏进了专属电梯，片刻须臾直到她的专属办公室。
　　乌娜拽过椅子，将派克按在上头，点点手腕星环，“月季，扫描一下他的身体。”
　　黄光一闪，出现一台与乌娜等身的机甲：
　　整体多见黄色玫瑰环簇，左机械臂握有一根粗大的针管，而右臂则耷拉着一根藤条鞭，像台治愈系机甲。
　　派克其实有些懵，不是商量吃饭的事吗？怎么下一秒就把他按在椅子上，看样子还得挨上一针。
　　他不讲话，乌娜更加确信是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了这小子。
　　关心则乱。
　　以至于都忘了派克是个实打实的beta。
　　原本还在右臂耷拉的藤鞭，下一秒就在乌娜的精神力操控下，缠上了派克身。
　　西装被勒得鼓鼓，好似要爆出来一般，但乌娜明显没注意到。
　　“月季，读取医疗基础信息。”
　　“是。”
　　“利比斯·派克，A级beta，身高1.82米。体重65公斤，血型O型，肩宽60cm，腿长1.1米……”
　　“家主，我没有事。”派克有些脸红，这才意识到乌娜误会自己受她信息素影响了，赶忙解释，大幅度地挣扎动作，惹得藤鞭越收越紧，“嗯~”不小心发出了怪叫，派克耳尖通红，不敢看乌娜了。
　　“嗐，查查吧，我信息素确实厉害，免得给你弄傻了。”
　　“你可是我的宝贝呢。”乌娜调笑，眉眼弯弯。
　　派克彻底呆了，如逢四月桃花开，耳尖红得跟石榴籽一般。
　　“是否注射清除剂。”
　　“是。”
　　月季左臂持得那硕大针管边到合适大小，乌娜抬手拨开派克后颈衣服，轻声哄来：“不疼，不疼。”
　　与话音一同来的是清除剂，动作很轻，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嗡嗡嗡~您的小玫瑰请求全息通话。”
　　啊哦，乌娜手不由一滞，愣神间已然出现了利娅两人的全息影像。
　　忘了，三秒后设置权限是自动接通。
　　显然对面也没料到，是这个场景。
　　尴尬在空气中弥漫。
　　维克托先是暗中拍了拍利娅手心，以示安抚，而后正色开口：“你好，维克托·吉利，问候利比斯·乌娜小姐。”
　　乌娜暗瞪了利娅几眼，接着从派克身上起来，理了理衣服：“你好。”
　　“有什么事吗？”
　　又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家主了。
　　“混沌战场有军事安排，需要借助一下利比斯集团的舆论助力。”维克托开门见山。
　　“嗯？稀奇事。怎么不直接雇些报纸报社，再不然发表在星际论坛中？”乌娜皱着眉，觉得有些奇怪，利比斯影响力虽然大，但混沌战场安排，不一般是为了杀异种吗？难不成那些畜生还能上网不成。
　　“情况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就是联邦高层内有人在秘密进行非法异种实验，混沌战场这批已然进化成有一定心智，能通过网络进行一切类人活动。”维克托接着解释，见利娅脸色稍好些后，撤开半步，漏出她的全身来。
　　乌娜脸色一变，“小利娅，你没受伤吧。”眸色忧愁，恨不得立刻飞到混沌战场，将她三百六十五度打量一番。
　　怕再次看见脸色煞白如雪的她。
　　怕失去哥哥留下来的唯一珍宝。
　　怕遗失掉自己前行的动力
　　……
　　“姑姑，我没事。”利娅知道她担心，绽开笑来安抚，手肘弯起比作弓，以示强壮：“我可是战无不胜的玫瑰啊！”
　　“勇敢是我的底色，智慧大脑是我的双翼。”
　　“姑姑，我知道你也在努力做一些事，而我也是。”
　　“你且相信我。”
　　利娅眸中映出认真，照得乌娜有些恍惚，像看见哥哥一般。
　　莫名很踏实。
　　乌娜点点头，“嗯。我知道怎么办，你在那边也要小心。”
　　“嗯嗯。”
　　话不必全撂明白，她明白她。
　　“祝姑姑一切安好，下回再见。”利娅调皮挂断。
　　乌娜喃喃回了句：“你也要安好。”
　　派克藤条已然松掉了，碍于面子，只好装个稻草人，待他们交代完毕挂了之后，才锤了锤发麻的腿，将乌娜送到椅子坐好，“家主，利娅小姐是个令人放心的孩子。”
　　“莫要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