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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哈利波特的魔药学 哈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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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怎么这么倒霉,婚礼前
一天!!!
三强争霸·婚礼前夜
魔药课教室。
哈利的第五锅舒缓剂正在坩埚里发出一种不祥的滋滋声。不是那种“快熬好了”的温柔咕嘟,是那种“我快要死了临终前想留遗言”的垂死挣扎。液体的颜色是灰紫色的,介于他第一次的灰绿色和第四次的高原之间,表面漂浮着几块没有完全溶解的月长石碎屑,像暴风雨后海面上的浮木。
哈利没有在搅拌。他甚至没有在看坩埚。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天花板,表情是一种超越了愤怒和绝望的、空灵的、像是在看另一个次元的平静。他已经过了“我放弃了” 的阶段,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我不在乎这锅东西是什么了,反正它不是我想要的,也永远不会是我想要的,我已经和我的失败和解了”。
罗恩坐在他旁边,手里的羽毛笔转了三圈,终于下定了决心。
“没关系。”罗恩的声音比他平时温柔了至少两个度,温柔到哈利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用一种“你是谁你把我朋友怎么了”的眼神看着他。“不急不急。你现在不学直接玩也没关系!”
罗恩说着,从校袍内袋里再次抽出那张已经被折得边缘起毛的羊皮纸,展开,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找到了他需要的那一段。他的表情在看到那段文字的时候微微变了一下一-不是恐惧,不是担忧,是一种“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但既然我已经开口了那就说完吧”的、视死如归的平静。
“你看信上说-”罗恩清了清嗓子,“未来的你,直到十八岁那年,那时已经和德拉科在一起三年了,刚准备结婚的前一天...”
“什么?!”
西里斯·布莱克的声音从门口炸开。他刚走没多久--确切地说,他走了不到三分钟,可能刚走到走廊拐角,听到了“结婚”这个词,就幻影移形--不对,霍格沃茨不能幻影移形--就跑回来了。他的黑袍在门口翻飞,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像两个加隆,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以为我已经消化了所有震惊但显然没有”的、刚被雷劈了第二次的茫然。
“结婚?哈利?十八岁?和马尔福?”
罗恩的嘴张着,羽毛笔从手指间滑落。他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忘了自己在哪里。他忘了自己是谁。他只记得信上写了“刚准备结婚的前一天”,但这个信息在西里斯·布莱克那双瞪得比游走球还大的眼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赫敏从罗恩手里抽走了那封信。她的动作很快,像在抢答--因为她也看到了“刚准备结婚的前一天”这几个字,并且意识到如果不尽快把整段话读完,这个教室里会多出至少三个心脏病患者。
她清了清嗓子,眼镜后面的褐色眼睛快速扫过信纸,找到了那段话的完整版本。
“让我念完-十八岁那年,你和德拉科已经在一起三年了。婚礼定在六月二十四日。前一天,你一个人去对角巷取礼服--”赫敏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念了下去。
“然后你被下药了。第一次。不是强效的,是那种专门针对你这种抗药性低到离谱的人设计的、发作缓慢但一旦发作就让人完全丧失判断力的迷情剂。你走在巷子里,觉得有点热,以为是夏天阳光太好,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继续走。你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赫敏的声音停了一下,不是因为她在犹豫,是因为她需要换气,但也因为她觉得这段话的描述方式不像是在念信,像是在念小说。
你意识到自己被下药了,你伸手去口袋里拿德拉科给你配的解药
”
赫敏的声音又停了一下。她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收紧了一点。
“--口袋是空的。你在婚礼前一天换了一件外套。解药在昨天穿的那件外套里。'
整个教室安静得像坟墓。
“你站在巷子里,手里攥着空口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德拉科。你开始往回走,步伐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你跑了三条街,迷情剂在你身体里扩散,你的视线开始模糊,你的腿开始发软,你的脸在发烫,你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你撞到了一个人--”
赫敏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个很英俊的男人。贵族打扮。黑发。灰眼睛。比你高半个头。他扶住了你,低头看着你,你抬起头-你的脸因为迷情剂泛着红,你的眼睛湿漉漉的,你的嘴唇微微张着在喘气,你的白衬衫在夏天的风里贴着你的身体一-他看着你,瞳孔放大了。'
“他说:“你还好吗?”你摇头。他说:“你需要帮助吗?”你点头。他说:“我带你去找药剂师。”你继续点头。因为你已经说不出话了。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一件事上一-不要喊德拉科的名字。不要当着他的面。不要。'
“他扶着你走了一小段路。他的手在你腰上。你感觉很恶心。不是因为他碰到了你--是因为他不是德拉科。他的手指、他的温度、 他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你--他不是德拉科。你的身体在抗拒。你的胃在翻涌。你忽然停下来,推开他,靠在墙上,弯着腰干呕了两下。他走过来,又扶住你,低声说:“你被人下药了,我知道,我可以帮你。”他的手指抬起你的下巴一-"”
整个教室没有人呼吸。
"--你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觉得恶心。他的手指在你下巴上,你不想要的手指,不想要的手,不想要的人。你想喊德拉科,你拼命地忍,拼命地忍,但你的嘴唇背叛了你--你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德拉科。是“不要”。他说:“你哭了更好看。”你说:“不要碰我。”他说:“你现在需要人照顾。”你说:“我有未婚夫。”他的笑容淡了。他的手指从你下巴上收回去,但没有完全收回去一-他的指尖还留在你的皮肤上,像在试探什么。”
赫敏的手在发抖。信纸在她手里微微颤动。
“然后马尔福来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不是幻影移形。是跑来的。从巷口跑过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大得像雷声。他穿着婚礼当天要穿的那套礼服一--还没有换上正式的婚礼袍,是前一天试穿的那套深色的、 领口绣着银线的、他本来打算婚礼前一天晚上穿给你看的。他跑过来,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不是魔杖,不是咒语,是拳头。骨节撞在骨上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碎了。那个男人倒在地上,马尔福蹲下去,又打了一拳。两拳。三拳。'
“你说:“德拉科。”他停了。他转头看你。他的手在流血,骨节上的皮破了,血滴在他的礼服袖口上,白色的衬衫袖口,红红色的血。他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如果他没有找到你,他会死。就是那种程度的确定。你靠在墙上,白衬衫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你在笑。你说:“你来了。”他说:“我来了。”你说:“我一直忍着没有喊你的名字。”他说:“你可以喊。任何时候。”你说:“我怕你听不到。”他说:“我永远听得到。”你说:“那个人碰了我。下巴。腰。”马尔福站起来,转身,又打了那个男人一拳。你靠着墙,擦掉眼泪,说:“打得狠一点。”马尔福又打了一拳。你说:“德拉科,我没有解药。”他说:“我知道。”你说:“你怎么知道?”他说:“你的解药在我这里。你换外套的时候,你忘了。但我记得。”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瓶解药,走过来,递给你。你看着他的手--血在流,骨节上的皮破了,他明天要戴戒指的手。你接过解药,你的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你哭了。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什么都没有了,安全了,他来了,所以你可以哭了。'
“你在巷子里,坐在石板地上,靠着墙,喝了那瓶解药。马尔福蹲在你面前,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把你的白衬衫扣好-你在跑的时候掉了一颗扣子,领口敞着。他扣扣子的手指在发抖。你说:“德拉科,你手在抖。”他说:“我知道。"你说:“你在怕什么?”他没有回答。他扣好了你的扣子,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你身上。他的外套上有他的温度、 他的味道、雪松和皮革。你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
“然后你的教父来了。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也许是他自己感觉到的--他的教子在巷子里被人下药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就来了。他站在巷口,看着你坐在地上、披着马尔福的外套、脸埋在马尔福的外套里、马尔福蹲在你面前手指在流血。他走过来。没有问“你怎么了”。没有问“你还好吗”。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被打得说不出话的人,说:“是他吗?”马尔福说:“下巴。腰。”西里斯蹲下去,看着那个人,说:“你碰了我教子。” 然后他打了一拳。马尔福在旁边说:“他哭了。”西里斯的拳头悬在半空中。“他哭了之后,那个人说他哭了更好看。”西里斯的拳头落了下去。又一下。又一下。””
赫敏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跳过了几行字,声音加快了一点。
“斯内普也来了。不知道谁告诉他的。也许是他正好在对角巷买魔药材料。也许是他感觉到莉莉的儿子的守护咒在某个巷子里碎了。他站在巷口,黑袍在夏天的风里纹丝不动。他看着地上的那个人,看着马尔福流血的手,看着你坐在石板地上、披着马尔福的外套、眼泪还挂在脸上。他没有说话。他走过来,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浅蓝色的液体,递给你。你说:“教授,这是什么?”他说:“喝了。"你喝了。是镇静剂。比你喝过的任何一种都有效。你的手不抖了。你靠着墙,看着斯内普站起来,看着地上那个人,说了一句-"
赫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
“他说:“需要我帮忙处理尸体吗?””
整个魔药课教室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西里斯说:“还没死。”斯内普说:“可以弄死。”马尔福说:“我来。”你说:“德拉科,你明天要结婚。”马尔福沉默了一下,说:“婚礼推迟。"你说:“我不要推迟。”马尔福又沉默了一下,说:“那让他活着。”斯内普说: “活着比死了痛苦。”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的液体是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他蹲下去,把液体倒进那个人的嘴里。那个人在昏迷中咽了下去。斯内普站起来,把空瓶子收进口袋,说:“他醒来之后会忘记今天的一切,但他会记得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种爱会折磨他一辈子。没有解药。”
赫敏念完了。
她把信放在桌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的眼镜起了一层薄雾,是因为呼吸太急促了,是因为她在念这段话的时候没有呼吸。她没有哭。她不会哭。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斯内普教授给一个贵族下了一种没有解药的、让人痛苦一辈子的爱情诅咒”这件事。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西里斯·布莱克站在门口,他的手--刚才还在掏魔杖的手--悬在半空中。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不是愤怒,是一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老蝙蝠会在对角巷出现"的、迟来的、复杂的、带着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感激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站在教室的另一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像是在握一个不存在的小瓶子。
没有人看他。所有人都在避免看他。
科·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长桌前。他的手--没有流血的手,完好无损的手,明天--不,十八岁的他明天要戴戒指的手一-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他的灰蓝色眼睛盯着赫敏面前那张信纸,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布雷斯听到了。
“那个人的手一碰了他的下巴。他的腰。”
布雷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伸出手,把德拉科按在桌面上的手拿起来,放在膝盖上。动作很轻,像在照顾一个刚刚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的人。
德拉科没有反抗。他的手在布雷斯的手掌里微微发抖。
格兰芬多长桌前,哈利·波特终于从天花板上收回了目光。他的脸是白的。不是那种“害怕”的白,是那种“我刚才听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的白。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又动了动。
“我怎么这么倒霉。”
他的声音终于出来了。沙哑的,发飘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婚礼前一天。”
他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像是在确认它们真的组合在一起了。婚礼。前一天。不是“婚礼当天”,不是“婚礼后一天”,是前一天。是他换了一件外套、忘了带解药、走在对角巷的阳光下、觉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了两颗扣子的前一天。是他遇到了一个黑发灰眼睛的贵族、被扶住、被抬起下巴、被说“你哭了更好看”的前一天。是他靠着墙、忍着着不喊德拉科的名字、忍住忍住忍到德拉科来了才哭出来的前一天。
是他未来的丈夫用流血的手给他扣好白衬衫的扣子、手指在发抖、说“你可以喊任何时候”的前一天。是他未来的教父从巷口跑过来、没有问“你还好吗”、直接问“是他吗"的前一天。是斯内普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黑色的液体、说“活着比死了痛苦”的前一天。
“我好倒霉。”哈利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是真的。
“为什么未来的我这么好看又这么倒霉!长得好看的人不应该被善待吗!为什么我--未来的我--要被下药!要被偷解药!要被偷袜子!要被偷早餐!要在婚礼前一天被一个贵族摸下巴摸腰!要哭!要说你来了'!要坐在石板地上等解药!要让人用流血的手给我扣扣子!要让人用沾血的手准备明天的戒指! 要让教父打人!要让斯内普教授-”
哈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教室的另一端。斯内普的黑袍在角落里安静地垂着。他没有看哈利。他在看窗外,黑湖的水在下午的光线里泛着墨绿色的光。他的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只有一点点,但哈利看到了。
“--准备毁尸灭迹。”
斯内普没有动。
但他的黑袍--那件永远纹丝不动的黑袍-似乎又颤了一下。
西里斯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步伐面前,低头看着他的教子--这个十四岁的、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未来的、刚刚知道自己会在婚礼前一天被下药、被摸下巴、被说“你哭了更好看”、然后坐在石板地上等未婚夫来的男孩。
西里斯伸出手,按在哈利的头顶上。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的温度透过头发传到头皮上。
“哈利。”
“嗯。”
“你十八岁的时候,婚礼前一天,被下药了。”
“嗯。”
“你被人摸了。下巴和腰。”
“嗯。”
“你哭了。”
“嗯。”
“然后马尔福来了。”
哈利抬起头,看着西里斯的灰蓝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愤怒--不是对他,是对那个还不知道是谁的人。有心疼--对一个还没有发生的、但他已经能看到的、十四岁的男孩坐在石板地上哭的画面。有一种哈利看不懂的、 很深很沉的东西。
“他来了。他打了那个人。他把他的外套给你。他给你解药。他用流血的手给你扣扣子。”西里斯顿了一下。“斯内普给那个人下了诅咒。”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西里斯想说什么,但西里斯没有让他说!
“你哭的时候,有人来了。你难过的时候,有人来了。你被下药的时候,有人来了。你没有解药的时候,有人记得带了。你坐在地上的时候,有人蹲在你面前。你扣子掉了的时候,有人帮你扣好。你觉得冷的时候,有人把外套给你。你觉得自己一个人撑不住的时候--有人来了。”
西里斯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哈利一个人能听见。
“这就是未来。不是只有倒霉。不是只有被下药、被偷药、被摸下巴。是--有人会来。每次都来。从来不会来迟。你配不出舒缓剂没关系。你十八岁才发明十秒配方没关系。你在婚礼前一天被下药也没关系-因为有人会来。因为你知道有人会来。因为你在跑的时候、在忍的时候、在靠着墙不让自己倒下的时候,你心里想的是--他会来的。他一定会的。因为他说过,他永远不会来迟。”
西里斯收回了手。
哈利看着他的教父。看着这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自己都还在逃亡中、却在他每一次需要的时候都准时出现的男人。他想起了信上的那段话--“你靠着墙,擦掉眼泪,说:打得狠一点。””他想起了未来的自己,在那个还没有到来的婚礼前夜,坐在石板地上,穿着脏了的白衬衫,披着德拉科的外套,看着德拉科和西里斯和斯内普三个从前的、不可能的、不该出现在同一条巷子里的人,为他揍一个人、下诅咒、准备毁尸灭迹。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因为开心,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荒谬到了极点-荒谬到他只能笑。
“西里斯。”
“. ”
“你打人的时候--帅吗?”
西里斯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不是那种“我在安慰你”的笑,是那种“你这个问题问得真好”的、带着一点骄傲的、像在回忆什么画面的笑。
“帅。马尔福也帅。斯内普--”他顿了一下, “斯内普站在那里就很帅。”
教室另一端的斯内普教授终于从窗外收回了目光。他看了西里斯一眼--那种“我听到了但我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冷漠的、像在看一件不需要评价的魔药材料的眼神。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他的动作很轻,但他的嘴角一-如果有人能看到的话弯了0.01毫米。
“波特。”
哈利的头转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魔药课教室的空气里相遇,中间隔着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长桌、隔着十几口冒着烟的坩埚、隔着三年的互相看不顺眼、隔着未来十年的婚姻、隔着两个孩子的出生、隔着一次跨时空闹剧、隔着无数次的迷情剂和解药、隔着婚礼前夜的那条巷子和那件白衬衫。
“我不想听。”
“你听我说。”
“我不想--”
“你不会一个人。你教父在。斯内普在。我在。你哭的时候,不会是一个人。”
哈利看着德拉科的灰蓝色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傲慢,没有十四岁少年该有的轻浮。只有一种比他年龄成熟了太多的、 像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笃定的承诺。
他不会说“我永远不会来迟"--他已经说过了。他现在说的是--“你哭的时候,不会是一个人。”
不一样的承诺。一样的意思。
哈利的耳朵红了。不是那种“轰"的一下从头烧到脚的、猝不及防的红,是那种“我知道他会说这种话但我还是没准备好"的、慢慢的、 从耳垂蔓延到耳尖的、像墨水在宣纸上涸开的红。
“哦。”他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那锅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灰紫色的、上面还漂着月长石碎屑的失败品。“我知道了。”
德拉科转回头去。他的耳朵也是红的。两个红着耳朵的人,在魔药课教室的两端,各自看着各自面前的坩埚。
斯内普从他们中间走过,黑袍无声地飘。他没有看任何人。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脚步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停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他继续走,走到教室门口,停了下
“波特。”
哈利抬起头。
“你的舒缓剂。颜色不对。气味不对。黏稠度不对。”斯内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你没有放弃。明天继续。”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哈利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还握着那根沾了紫色液体的搅拌棒。他没有想到斯内普会说“明天继续”。他以为斯内普会说“明天重做”,或者“明天不要来了”,或者“你的存在是对魔药学的侮辱”。他说的是“你没有放弃。明天继续。”
这大概是斯内普这辈子对哈利·波特说过的最接近表扬的话。
西里斯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对角巷的巷子里。不是因为买魔药材料。是因为--那个男人在婚礼前一天,出现在了他教子被下药的巷子里,口袋里装着一瓶黑色的、没有解药的诅咒。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给那个人下咒。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在莉莉死后,从来没有停止过保护她的儿子。用一种别扭的、不承认的、永远不说是“保护”的方式。
"哈利。”
“嗯?”
“我给你带了糖。蜂蜜公爵的新品。巧克力蛙出了新口味,酸味爆爆糖加了三倍的酸--你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