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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哈利波特的魔药学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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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熬魔药?”西里斯问,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落在那锅灰紫色的、冒着绿泡泡的、 散发出复杂气味的液体上。他的表情从“看到教子的欣慰”缓缓过渡到“看到那锅液体的困惑”,又从困惑过渡到一种“我是不是看错了” 的怀疑,最后定格在“这是什么东西”的震惊上。
“舒缓剂。”哈利说,声音里带着七次失败后特有的疲惫,“我熬了七次。失败了七次。我放弃了”
哈利看着西里斯。看着他的教父,这个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错过了十二岁那场跨时空闹剧、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中了迷情剂哭着喊德拉科救命、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嫁给了马尔福、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有个铂金色头发的女儿、不知道全巫师界都想娶他、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在十四岁就已经承诺“我会去学学到够为止"的教父。
“教父。”哈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课本。“我未来的自己,会被下迷情剂。很多次。强效的。我的抗药性很低。我配不出解药。我连舒缓剂都熬不出来。所以我需要一个魔药成绩是O的人,在我未来的每一次被人下药的时候,赶来救我。”
西里斯的手从哈利的肩膀上滑了下来。他看着哈利的脸,那张十四岁的、还没有长开的、但已经能看出未来那张白月光魅魔影子的脸。他看着那双绿色的、认真的、没有一丝开玩笑成分的眼睛。
“你在说什么?”西里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说-为什么不是德拉科熬出来让我带着。”
西里斯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以下处理流程:“德拉科”这三个字进入了听觉皮层,传递到语言中枢,激活了与“马尔福”相关的所有神经突触-卢修斯·马尔福,一个在战争期间摇摆不定的、最后站在了正确一边但他永远不信任的老食死徒。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铂金色头发的、和他堂姐长得如出一辙的、 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对哈利伸出手又收回的、在二年级骂赫敏“泥巴种”的、在三年级被巴克比克踢伤的、在他缺席的这十二个月里和哈利发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某种-
“等一下。”西里斯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说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儿子?那个-”
“对。”
“那个铂金色头发的--"
“对。”
“那个比你矮半头的--"
“他现在比我高。”哈利纠正。
西里斯沉默了。他看着哈利,像在看一个被夺魂咒控制的受害者,像在看一个在梦里还没醒过来的人,像在看一个十四岁的男孩说出了一个四十岁的人才会认真考虑的婚姻承诺。
“哈利。”西里斯的声音很慢,很小心,像是在拆一颗炸弹。“你和德拉科·马尔福--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你信他?!”
“他说-‘我永远不会来迟'。”哈利的搅拌棒在液体里画了一个圈。灰紫色的漩涡旋转着,吞没了那些绿色的泡泡。“他说的时候,整个大礼堂都听到了。他的耳朵很红。但他没有低头。”
西里斯站在哈利身后,看着教子的背影。那个十四岁的、还不是很宽厚的、但已经挺得很直的背影。他想起德拉科·马尔福一-那个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对哈利伸出手又收回的男孩。那个在魔药课上从不犯错、被斯内普当众表扬时表情矜持得像在}接受某种荣誉的男孩。那个在今天之前在西里斯心里只是一个“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的男孩。那个在他缺席的这十二个月里,对他的教子说了“我永远不会来迟"的男孩。
“哈利。”西里斯的声音轻了下来,轻到像忙惊动什么。“你信他?”
哈利转过身来。绿色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没有十四岁男孩在面对“你相信一个马尔福吗”个问题时应该有的挣扎。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石头沉入水底一样的笃定。
“信。”
西里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不是苦涩的笑,不是勉强的笑,是一种“詹姆斯你的儿子比你有出息"的、带着一点点心酸、 一点点骄傲、一点点.释然的笑。他知道詹姆斯的儿子不会在十四岁就找到答案--他和莉莉是在七年级才找到的。但哈利找到了。不是“找到”,是“被找到”。是那个人走过来说“我永远不会来迟”,而他选择了相信。
哈利看着教父,看着那双灰蓝色的、和德拉科有几分相似但更沧桑更破碎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话不需要解释了。有些事解释不了。他只需要问一个问题。
“教父。你会熬舒缓剂吗?”
西里斯愣了一下。“什么?”
“舒缓剂。你会熬吗?半成品就行。不需要完美。只要喝了不会中毒、能撑一会儿、能等到--”哈利顿了一下,绿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快的、像流星一样的光,“能等到他来。”
西里斯看着他的教子,看着这个站在坩前、满手水泡、校袍上沾满了魔药渍、绿眼睛里写着“我不行了但我还在撑”的十四岁男孩。他想起詹姆斯一-詹姆斯在魔药课上也是一塌糊涂,每次都是莉莉帮他收尾,莉莉一边骂“你能不能认真听一次课”一边把詹姆斯的坩埚从炸裂的边缘救回来。詹姆斯站在旁边,头发乱糟.糟的,绿眼睛--不,詹姆斯是灰蓝色的眼睛--笑着看莉莉,那种“我知道你会帮我”的笑,那种“我在等你来”的笑,那种“你是我的后盾所以我可以放心地笨"的笑。
西里斯在那一刻看到了詹姆斯。不是十三年前死的那个詹姆斯,是十五岁时站在魔药课教室里、看着莉莉帮他调坩埚火候的那个詹姆斯。那个詹姆斯不知道自己会死。不知道自己会留下一个儿子。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在十四年后站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眼神、等着另一个姓“马尔福”而不是“波特”的人来帮他。
“我不会。”西里斯说。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二年。我错过了一-很多。但我会教你”
哈利的绿眼睛暗了一瞬。但那一瞬很短。他很快又亮了起来,像一盏被人拨了一下灯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