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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关于噩梦问题 我男朋友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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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卿云其实不大记得发病时候的事了，他只隐约记得顾锦川喊他名字，抱他到医院，再后来他就睡着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往后退去的景色，眼皮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锦川从车内后视镜看向段卿云，有些担心，恰好是红灯，他将车停下，“哥？”
“嗯？”段卿云从思绪里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你还好吗？”顾锦川小心翼翼的询问，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些。
“没事啦，你别担心。”段卿云摇头，笑着安抚他，“我就是有些累了。”
他耗费了太多心神，有些疲惫，大脑里还有些钝痛，他怕顾锦川担心没有表现出来。
“那哥休息一下，到家了我喊你。”
卿云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斜倚在座位上。
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唇色比刚刚要好了很多，淡淡的浅粉色，因为不舒服眉头微微蹙在一起，顾锦川尽量将车开的平稳不打扰他休息。
进了顾宅顾锦川将车停好，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并没有将段卿云喊起来，他将段卿云的脑袋放在自己肩上，握着他偏凉的手拢在一起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他想起段绫说的，如果是因为自己在他身边所以让他的病情变轻，那么……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墨淮左发了信息。
顾锦川：帮我查一下治ptsd最好的医生。
现在国内是凌晨，但墨淮左依然秒回。
墨淮左：你要问这个干嘛？你生病了？
顾锦川没有回答。
顾锦川：你查就是了。
墨淮左：是是是，你发工资你有理，我马上去办。
他按灭手机，偏过头脸颊蹭了蹭段卿云的发顶，心里思绪翻涌。
今天的这种程度居然只是变轻后的症状，那严重的时候呢？段卿云每天都有很多觉要睡真的是因为写作业到凌晨吗？
疑问一旦产生，就会深深在心里埋下种子，段卿云成绩非常好，那些作业他看一眼就会，哪怕不写也不会有老师会批评他，如果……是因为晚上会做噩梦导致睡不着或睡不够呢。
顾锦川指腹轻轻摩挲着段卿云的手背，想到段卿云自从和自己睡之后很少有像以前那样，趴在桌上就会睡着或者一睡就是一下午的情况，是因为噩梦的来源是他吗？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感受着段卿云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手机轻轻震动，是墨淮左发来了信息，他按亮屏幕点进聊天框。
墨淮左：哝，就是她了，艾米莉·海兰，就在你那边的瓦利医疗中心。
信息后面还附带了一张图，上面是她的一部分荣誉和案例。
顾锦川：谢谢。
墨淮左：这么见外？多给我发点工资就行，好了，我睡去了，被俞梓拉着打游戏困死我了。
顾锦川：嗯。
肩膀处的脑袋动了动，柔软的发丝划过颈侧有些发痒，顾锦川收起手机低头看过去，段卿云已经醒了，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
“睡醒了？”顾锦川放开他的手，将他睡乱的头发梳理好。
“嗯，你怎么不叫我？我睡了很久吧。”段卿云发现他们还在车里，转头看向他。
“没有很久，刚到家而已，饿不饿？”顾锦川摇摇头，将他带下车。
“嗯……好像有点。”段卿云摸了摸肚子，幸好是吃完午饭才出的意外。
顾锦川牵着他往主宅走，“那让我给哥开个小灶，想吃什么？”
“面条就行。”
“这么好养活啊？”
段卿云笑起来，勾了勾他的手指，“对啊，有没有觉得很幸运，找了我这么个好养的回家？”
顾锦川也跟着笑起来，“嗯，不过不是因为哥好养，因为不管哥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
“油嘴滑舌。”段卿云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进门正好撞见顾老爷子出来，段卿云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顾爷爷下午好。”
顾锦川只淡淡的喊了一声“爷爷”就带着段卿云进了厨房，一眼都没看顾老爷子是什么反应。
“怎么了？你和顾爷爷吵架了吗？”段卿云直觉气氛不对，拽了拽他手指和他凑近说小话。
“没事，哥不用关心这些，清汤面怎么样？你刚生病，吃清淡一点。”顾锦川并没有向他解释那天发生的事，只从冰箱里拿出来手工面，转移话题道。
段卿云果然没再继续询问，点了点头，“你是大厨，听你的。”
顾锦川轻笑，戴上围裙，段卿云赶紧走到他身后给他系上带子，然后伸手一伸环住顾锦川的腰。
顾锦川将水先烧着，转过身面向段卿云，将他圈进怀里，看着他脸色好了很多，微低下头和他额头碰在一起。
厨房很大，但临近饭点，两个人也没敢在这干什么，段卿云轻轻啄吻了一下顾锦川的唇，“怎么了？”
“哥，我带你治好它好不好？”
段卿云一愣，随即笑着点点头，“好。”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顾锦川还有些愣怔，“哥不怕吗？”
“怕什么？”
“发病的时候……很痛苦吧。”顾锦川垂着眼，段卿云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
“有你在啊，锦川不会嫌弃我觉得我那个时候很丑吧？”他故意逗顾锦川。
顾锦川一听立马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段卿云很痛苦。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只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还有些心有余悸。
段卿云抚着他的背安抚，“没关系的，其实醒过来我都不记得了，就是有点累，像做噩梦一样吧。”
见顾锦川还想说什么，他赶紧打断：“诶，水好像开了，你快煮面，我饿了。”
听他说饿了，顾锦川才压下询问，转身将面条下到锅里。
两个人坐着吃完了面，段卿云擦了擦嘴，佣人过来把碗收走，顾锦川不想这这里待着，于是带段卿云去了花园。
主宅后面有一块玻璃花房，里面各种花争奇斗艳的开放着，顾锦川带着段卿云到旁边的秋千椅上坐下，段卿云就躺在他腿上抓着他的手指玩弄。
“哥，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噩梦？”顾锦川犹豫很久，还是问了出来。
段卿云动作一顿，矢口否认，“没有，只是偶尔。”
“骗人。”
“真的，我骗你干嘛。”段卿云眼神有些飘忽。
顾锦川盯着他不放，“那你发誓，如果你刚刚是骗我的，我们就永远不会在一起。”
段卿云一愣，如果发誓有用那么天天都会打雷了，但他没有答应，只抿着唇不说话。
在顾锦川看来这就是默认了，他突然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喉咙里仿佛被一团棉花塞住了，哽在那里不上不下。
段卿云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到脸上，他抬眼看向顾锦川，只见顾锦川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还在眼眶里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他赶紧翻身坐起，捧着他的脸，“哎哟，哭什么，只是做噩梦而已，你没做过噩梦吗？”
顾锦川难以想象段卿云一个人这么多年因为噩梦睡不好的情形，长期缺觉会让身体出现很多问题，他没说话只摇了摇头，双臂紧紧抱着段卿云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眼泪簌簌落下的样子让他多了几分脆弱。
“不哭不哭啊，真的没事，晚上睡不着我就白天睡嘛，反正也没有人会管我，这真的跟你没关系，不哭了好不好？”段卿云见他不说话，只一个劲的掉眼泪急的不行，一边轻声哄着他，一边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结果越擦越多，见状他直接凑近吻住顾锦川的唇。
顾锦川哽住，他呆呆的愣在那里，段卿云闭着眼睛，轻柔的撬开他的唇齿，温柔的，不带丝毫情欲的安抚着顾锦川。
泪珠不再落下，段卿云离开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我真的不在意，而且现在已经很少做噩梦了，我没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好不好？”
顾锦川没说好或不好，他只直勾勾的看着段卿云，开口声音沙哑：“难受吗？”
“什么？”段卿云一愣，没反应过来。
“做噩梦睡不着觉的时候。”
“啊……你说这个啊，其实还好，就是容易一惊一乍的，会精神不太好而已，影响不是很大。”段卿云轻松的说着，其实不止精神不好，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怎么睡也睡不够，所以学校里的那些人都说他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只是没精力去支撑他变得友好罢了。
顾锦川点头，没有继续问，只不停的在段卿云脸上啄吻，段卿云被他弄的很痒，不停的笑起来，“诶，干嘛呀。”
顾锦川没回答，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现在呢，有做噩梦吗？”
“没有，只有一两次，不过醒过来看见你在旁边我就会很安心，就又可以睡过去啦，所以你别担心好不好，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这样也不是你造成的。”段卿云没再隐瞒，认真的回答他。
顾锦川这才放了心，又黏过去在他颈窝蹭蹭：“那我以后都不离开哥，好不好？”
段卿云被他头发扎的发痒，不停的往后躲，“诶别闹，痒。”等顾锦川停下他才回答那个问题，“好啊，我把你绑裤腰带上，走哪都带着你，然后逢人就跟人炫耀说‘啊这是我男朋友，他可爱我了根本离不开我。’”
顾锦川被他逗笑，身体一颤一颤的，抬头亲了一下段卿云，“嗯，我很爱你。”
段卿云笑起来，抚过他的眼角，“我也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