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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重逢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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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放心吧,锦川这孩子交给我,我啊,一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段卿云站在楼梯上就听见自家妈妈这么说,听见熟悉的两个字的时候加快了脚步下楼,转了一下头恰好与一个有着纯黑色短发的少年对上视线,段卿云一愣,旋即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立马回头往房间狂奔。
楼下的少年还没来得及露出喜悦的表情就见段卿云像见了鬼一样往回跑,脸上还没露出的笑容收了回去,眯起眼睛。
段卿云回到房间后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让人误会,但他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和在家为了方便穿的大裤衩,嫌弃的摇了摇头,大不了一会儿下去的时候解释一下就好了,反正也是要叙旧的。
是的,叙旧。
段卿云很早就认识那个少年了,他叫顾锦川,是妈妈的闺蜜——白媛的孩子,两个人从小便一起长大,一直形影不离。
十岁那年,因为堵车所以来接他们放学的车还没来,两人就蹲在路边喂流浪猫,当时顾锦川面对着路边,第一时间发现那辆失控的轿车,车速非常快,顾锦川当机立断将他推到旁边,而自己却被巨大的冲击撞到后面的巷子里。
段卿云吓坏了,呆愣愣倒在旁边,耳朵因为车子的急刹声震的耳鸣,朦胧的响着嘈杂的人声和警笛声。
直到司机姗姗来迟抱起段卿云,他才意识到了什么,哭着伸手想要去触碰倒在血泊里小小的顾锦川,那是他第一次离生离死别那么近。
后面的事情段卿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医生说顾锦川成了植物人,很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记得他趴在玻璃面前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浑身插着管子的顾锦川哭;记得后来顾母带着顾锦川去了国外治疗......
叩叩。
“小云,快起床啦,来看看谁来了。”是段母在外面敲门。
段卿云被打断回忆,脸上有些许凉意,看向镜子才发现居然不知不觉哭了,赶紧低头接水擦了擦脸,只有眼睛还带着点红,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应该看不出来,这才出了门,出门后还紧张的问段母:“妈,你看我怎么样?”
段母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心里有些酸意,但没有表现出来,笑着拍拍他的肩,“帅帅帅,我儿子最帅了,走吧,咱家来客人了,你看见一定会高兴的。”
段母笑着把段卿云带下了楼,她坐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把段卿云推去了顾锦川旁边坐下,“去吧,你们好好聊着。”
段卿云低着头坐在了顾锦川旁边,两手紧张的抓住衣摆使劲蹂躏,他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
只见一个黑发黑眸的少年映入眼帘,段卿云有些恍惚,尽管在他昏迷的时候见过不少次,但是长大后的顾锦川和以前很不一样,小时候肉肉的小脸没有了,有的是清晰冷峻的下颌线和一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眼睛,段卿云愣愣的看着,突然和顾锦川眼睛对视上了,他连忙挪开视线,就听见一声悦耳的轻笑。
顾锦川原本想问他刚刚为什么要离开的,然后就发现段卿云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笑了起来。
段卿云看的一愣,原本他还觉得顾锦川长大气质变得有些冷冽,就像大雪纷飞的寒冬。
现在一笑,便像是冰雪消融,春风拂面,繁花盛开般,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顾锦川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凑到段卿云面前,一脸失落,“唉,小云哥哥是不认识我了吗?一看见我就跑,好伤心啊~”
段卿云被他的靠近吓了一跳,然后又听见这话,刚准备解释就看见顾锦川眼里盛着笑意,立马反应过来他是在逗自己,但又舍不得跟他生气,只摇着头解释。“没有,我怎么都不会不认识锦川的,”
“哥哥,我好想你。”顾锦川轻笑一声,也不逗他了,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段卿云立刻就红了眼,不顾一切的扑过去紧紧抱住顾锦川,像抱住了整个世界,顾锦川被扑的一愣,立马伸手把他也紧紧抱住,玩闹的眼神柔和下来。
段卿云前不久才停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一开口就哽咽了。
“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他急切的说着,抬起头看向顾锦川。
顾锦川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抬手捧着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花,“嗯,我都知道的,哥哥不哭好不好,脸都哭花了。”
段卿云不好意思的松开他,鼻头都哭红了,一双桃花眼变得水汪汪的,眼周也染上一层薄红,像是盛开的桃花,顾锦川捻了捻还带着些许湿意的指腹。
顾母在旁边一边和段母聊天,一边余光观察着两人的互动,卿云还真是被自家儿子吃的死死的,然后怀着拐走人家儿子的愧疚,拉着段母去厨房要给她露一手。
“那,那你还走吗?不是…我是想问你身体还好吗?”段卿云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被笑话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
“哥哥放心吧,好的差不多了,等开学我就可以和哥哥一起上学了,就像以前一样。”顾锦川笑着配合他,将剥好的橘子放在他手里。
“那太好了!”段卿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干干净净没有白丝的橘子,心里泛起涟漪,“你还记得啊……”
顾锦川垂眼看着他的头顶,忍着想揉一把的心思,笑着回答,“是啊,哥哥的喜好我可在脑袋里记得清清楚楚,不然怎么照顾哥哥?”
段卿云有些不好意思,“我比你大,怎么就是你照顾我了。”
“嗯,那哥哥照顾我。”顾锦川也不跟他争,顺他来。
段卿云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他顿了顿,在心里下定决心,继续说道。
他的停顿顾锦川懂是什么意思,心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他手心那个外皮已经干了的橘子拿走,换了一个重新剥好的放在上面。
“吃这个吧。”
段卿云看着那个新鲜的橘子,知道他想说什么,小心翼翼将橘子剥开,分了一半给顾锦川,“嗯,你也吃。”
“嗯。”顾锦川接过,和他一起放入口中,橘子的清甜盈满口腔,很甜。
厨房里,段母顾母在厨房里忙碌,正好这两天做饭的阿姨请假了,段卿云想帮忙都被赶了出去,“去去去,你进来别把我厨房弄的一团糟。”段母嫌弃的把段卿云赶出去。
“妈,我哪有那么笨!”段卿云不服气,顾锦川靠在墙边笑着拉过段卿云。
“是,你是不笨,那烧穿我一个锅的是谁啊,赶紧走,别碍眼。”
闻言,段卿云瞟了一眼顾锦川,看到他笑的开心,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反驳段母,“那是你的锅太薄了!”
说完可能觉得自己也没理,拉着顾锦川到楼上房间,关上门兴师问罪,“你刚刚是不是嘲笑我?”
“没有,只是觉得……哥哥很可爱?”顾锦川站在他面前依然笑着,还歪了下头。
可爱?这是用来形容自己的?段卿云眯眼看了他一眼,决定大人有大量,“算了,不跟你计较,过来给你看好东西。”
两人席地而坐,段卿云房间铺了很厚的地毯,所以并不觉得凉,他从旁边书架拿下一个很厚的册子。
“这是我要求爸妈拍的,本来你醒过来之后一直想带去给你的,但是带出境很麻烦,现在可以给你看了。”他打开那个厚厚的相册,每张照片下面都贴上了日期。
顾锦川眉眼温柔了些,和他手臂贴着低头看那册子上小小的段卿云。
“这个,我俩当时第一次去滑雪场,你学的太快了,我当时为了追上你还一头栽雪里了。”段卿云指着那张照片,照片上小小的段卿云穿着厚厚的衣服像个雪球,脑袋插在雪里。
顾锦川笑了起来,“嗯,但是哥哥摔了好几次滑的比我还好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让着我。”段卿云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顾锦川揉了揉笑而不语。
两人就这样脑袋靠在一起翻着充满回忆和成长轨迹的相册。
段母敲了敲门,“好了,该吃饭了哦。”
“就来!”段卿云将相册放下,拉着顾锦川出门下楼。
“哇,有口福了,白阿姨手艺真好。”他竖着大拇指,和顾锦川落座,这时在书房谈生意的段父和顾父也来了。
两家人坐在餐桌上,段卿云旁边坐着顾锦川,段母给顾锦川一直夹菜,顾锦川面前的碗都堆成了山,顾锦川连忙拦着段母。
“段阿姨,真的不用再给我夹了,要吃不下了。”
段卿云就在那边笑,直到顾锦川用眼神向他求助才跟着开口拦着妈妈。
“对啊妈,他碗里快放不下啦,让他吃一点再夹嘛。”
段母这才停手,调转目标给闺蜜夹上了菜,段父和顾父喝上了酒,聊着市场上的事。
顾锦川看着这一桌,感觉像是在吃订婚饭,可惜,他遗憾的摇了摇头,人还没追到手。
他看着旁边那人脸颊鼓起,像个小仓鼠一样搅着饭菜,摩挲了一下手指,手痒,想捏,手感肯定不错。
“喝点汤吧。”顾锦川撇去汤里的葱花,往段卿云手边放了一碗。
“噢,好。”段卿云很乖的放下筷子,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段父和段卿云收拾碗筷,顾父和顾锦川想帮忙也被拦住了,将碗筷放进洗碗机,顾父顾母也准备离开了。
顾家是在M国发的家,不过顾父也在准备着把资产一点点挪到国内。
如今国外形式不太好,国家也欢迎国外的企业回国发展,儿子也在国内,于是顾父和家族一商量,就慢慢把重心移向国内了。
本来夫妻俩是想让顾锦川在M国再修养一阵,耐不住顾锦川觉得自己没问题了,硬要回来追人。
还扬言高中还能转学进去,到了大学可就不好进去了,儿媳妇要是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顾母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把他送来段卿云家,每个月都打生活费给段家,顾母叹了口气,真是儿大不中留。
段父段母把顾家父母送到机场,段卿云就把顾锦川带出去散散步。
段家住在别墅区,出了区门外面是一片湖泊,那片湖泊是有主人的,还是个会享受的,湖里养了不少天鹅。
段卿云和这里的主人很熟,去了他家里拿了些喂天鹅的零食就带着顾锦川去喂天鹅。
他把手里的桶分一个给顾锦川,往里面倒上小鱼,这鱼很香,一打开包装湖里的天鹅就一窝蜂跑过来,不停往两个人身上蹭,他然后把桶递到天鹅面前。
“你看,像这样,它们自己会伸头进去吃的。”
顾锦川学着段卿云,把桶往前一递,没抢到段卿云桶的天鹅都跑过来抢顾锦川手里的。
等两个桶都空了后,段卿云就牵着顾锦川的手让他去摸天鹅,顾锦川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天鹅的脑袋,手感是滑滑的。
他转头看向段卿云,段卿云也笑着看他,因为段卿云背着光,整个人都被罩在光里,像是降临的天使,顾锦川看呆了,伸出手揉了一把段卿云的脑袋,是软的……
段卿云也愣住了,反应过来拍开了顾锦川的手,起身脚步匆匆地往回走。
“不要摸我的头,我还在长个子,会长不高的,快走吧,我爸妈应该也要到家了!”
顾锦川挑眉,跟在后面看着他漏出的耳尖上红彤彤的笑了笑,背在身后的手却搓了搓手指,手感真好,想再摸一次。
段卿云红着耳朵回到家,段卿云赶紧进了厨房接了杯凉水灌下去,顾锦川没跟进去。
过了一会儿段卿云若无其事的坐在旁边,他只是觉得被弟弟摸头很丢脸,对,就是这样,说服自己之后,他清了清嗓子,“我带你去你房间吧,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好,哥哥带我去吧。”
段卿云把顾锦川带到自己房间右边那间房,就又匆匆的下了楼。
顾锦川拉着行李进了房间,蹲下来打开行李箱,摸到柔软的衣服时,又回忆起刚刚的手感,好软,像是把手伸进了棉花里。
他低头闻了闻手,手上似乎还残留着段卿云洗发液的味道,茉莉的味道,他心里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不行,他得骗段卿云再多让他揉几下,最好是随时随地都能揉。
等顾锦川收拾好房间再下楼时,段父段母已经回到家了,四个人一起窝在客厅看了部电影,段母本想去做晚饭,段父说为了庆祝顾锦川来他们家,晚上去外面吃大餐,于是四个人坐上车往弗洛斯餐厅去。
段家是餐厅的股东,在餐厅有专属的包间,在进包间时碰上了另一个包间出来的人,人群里有个黑色短发很显乖的少年走过来,喊了一声段卿云。
段卿云转过头,“俞梓?”
“段哥!诶,你旁边这大帅哥谁啊?让我认识认识!”俞梓抬手打了个招呼,走过来看见顾锦川就眼睛一亮,俞梓经常和女生打成一片,手里掌握了不少帅哥信息,这会儿见了个不认识的帅哥立马便拉着好友求认识。
“哦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顾锦川,不屑一顾的顾,锦衣的锦,川流不息的川,我发小。这位是俞梓,我同班同学。”
“顾哥你好!俞允的俞,梓涵的梓。”俞梓笑着和顾锦川打招呼。
顾锦川看了俞梓一眼,高冷的冲俞梓点了下头就当是打招呼了,然后跟段卿云说了一声,就进了包间。
“你这朋友还挺高冷,是我们学校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他刚回国,哪里高冷?是怕生吧,应该是转进我们学校了,不许打他主意啊。”段卿云警告的看了下俞梓。
“这么小气啊,行行行,不会跟你抢人的。”
俞梓打趣的调侃段卿云,收获了段卿云一个眼刀,“去,胡说什么呢,这我弟弟。”
他赶紧求饶,“好好好,你弟弟你弟弟,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行,你有空就来我家玩吧,我得进去了,你也回去吧,你家里人在外面等着呢。”
“那行,兄弟我走啊。”
段卿云点点头,等俞梓进了电梯才打开门进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