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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他怎么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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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天色渐渐暗沉,世界仿佛被笼罩在压抑不透风的屏障里。风声四起,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沉闷的雷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c市某个场馆内的气氛与外面截然不同。
场内灯光如昼,人声鼎沸,台下观众手里举着给自家战队的应援,每个人都全神贯注,目光扫向舞台。
大屏上赫然显示着两队的队标。
——KSD vs LPG
后台男人紧张地深呼一口气,时不时地四处看看,又翻翻手里的笔记本。
“平哥,你怎么比打比赛的还紧张?”
少年打趣道,他吊儿郎当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就是就是,一会儿你直接一抢老猪,让霜儿带飞一把。”
身边人接腔道,手顺势搭上刘昌平的肩膀。
“什么老猪,霜儿玩蕾子,我要打中核!”
队员间日常嘴嗨让刘昌平莫名心安。
他本就是临阵磨枪,好巧不巧春季赛开幕赛就对上强队。
KSD战队,两个月前刚拿下世界冠军,达成四连冠,缔造了属于KSD的绝对王朝,一时风头正盛,所有人都以为KSD会延续王朝之时。
前教练组和射手被挖走了。
顿时,KSD流言飞起。
“奥运会同俱乐部只能有两个选手入选国家队,up离开是不是在KSD没希望?”
“别造谣up了,谁不知道KSD射手待遇极差,没准是队内不和。”
“up转会费3000w,天哪,KSD见钱眼开了吧!”
……
刘昌平原本是KSD的二队教练,他上场bp,属实临危受命,谁能想到前教练组转会期结束前夕被挖走。
“平哥,别紧张了,LPG大换血,训练赛虽然强,但打比赛和训练赛是两码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姜子霜道。
他拍了拍刘平昌的后背。
“你等我再平复三分钟。”
刘平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又松了松衣领。
“你们觉不觉得有点闷?”
“是心理作用吧,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姜子霜抬脚往外走,似乎想到了什么,后退两步,贴着刘平昌。
他皮肤白皙,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嘴唇微微上扬,圆润的眼睛单纯地盯着刘平昌,开口却是——
“刘教,一起不?”
刘昌平瞪他一眼。
自己还不至于紧张到尿急!
“滚远点!”
姜子霜心满意足,像得到夸奖一般溜走。
厕所灯光昏暗,淡淡的香味飘来,好像换了新的空气清新剂。
清洁工一瘸一拐地拎着拖把出来,半张脸被口罩遮住,额头上有道约莫三四厘米的刀疤,目光锐利如刀,冰冷刺骨。
下一秒,他将拖把放到杂物间,若无其事地坐在杂物间的凳子上开始发呆。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姜子霜莫名觉得眼熟,但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这人。
瘸子,刀疤……
室外一道电刃劈开了漆黑的天幕,伴随着轰鸣的雷声,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水扫到玻璃上,留下一道道被摧残的痕迹。
随着此起彼伏的雷声,姜子霜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上完厕所,他几乎是想跑着回到休息室,这里的灯太暗了,照的他心慌。
推开门,一道黑色身影挡在厕所门口。
“姜子霜,你还记得徐昼吗?”
他声音不高,比姜子霜高半个多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恨意与愤怒,手里拿着刚才的放下拖把。
徐昼,瘸子,刀疤……
六年前某个雨夜的记忆被唤醒,冰冷的雨水似乎再次将他打湿,刺骨的寒意钻进他的骨头,一步步啃食血肉,咬掉筋脉,后颈的疼痛感如同昨日重现。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喊出声,可面前人没有给他机会,拖把一棍子打向头部,下一秒,拳头直直砸向腹部,姜子霜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
疼痛,恐惧,无助席卷姜子霜的大脑,仿佛有千万只手在他背后游走,他使不上力气。
“你是……徐昼他哥?”
姜子霜的声音沙哑,额头冒着细汉,浑身发抖。
清洁工听后大笑,瞳孔却渐渐失去了光辉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你还记得我弟弟,可惜他上周死,”
昏暗的灯光下,清洁工微微仰头,姜子霜看不清他的表情。
“腺体衰退。”
他俯下身,单手拎着姜子霜的衣领,强迫他直视自己。
“姜子霜,是你杀了他!”
“你弟死了纯属活该,是他自找的!”
姜子霜大喊出声,窒息感使他的脸憋的通红,胸膛快速起伏。
这里离休息室不远,只要他们可以听到声音……
“是你毁了他!是你杀了他!”
姜子霜被清洁工用力甩向墙面。
“咔嚓。”
是骨头断裂声。
顿时间,乱棍如暴雨般落到他的头,胳膊,肩膀,大腿,棍子打向身体传来阵阵闷响。
绝对的体型压制,他根本无法反抗。
而且他的身体在发烫变软。
陌生又熟悉的燥热感从深处蔓延全身。
omega甜美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钻出抑制贴。
“知道你小子能打,专门给你准备的诱导剂,怎么样?”
一棍子重重地落在姜子霜挡住头的胳膊上。
他惨叫出声。
“你是自毁腺体还是我来,当然我也可以把你扔在大街上,一个发情的omega多有吸引力啊。”
清洁工深吸一口空气,血液在血管里尽情嘶吼,他的头脑已经被仇恨与愤怒占领,脸部肌肉恐怖扭曲在一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注视着身下的omega。
“你这是犯法的!”姜子霜大喊道。
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尽管身体看上去破烂不堪,眼睛里的恨意波涛汹涌。
“你毁我弟弟腺体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了!”
下一秒,姜子霜被摁着头撞到地面上,头晕目眩间,消毒水掺杂着淡淡尿骚味充斥脑中,左臂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形状压在身下。
他下意识想护住腺体却动弹不得。
寒光划破空气,刀刃利落地划过后劲,单薄的抑制贴毫无保护作用,顷刻,鲜血与信息素瞬间涌出。
一刀,两刀,三刀……
无形的利爪死死掐住脆弱的脖颈,疼痛感从脖颈深处蔓延全身。
“你在干什么!”
洪亮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惊雷,撕开了一道口子,打碎了厕所的暴力场面。
今天的比赛好像被我毁了。
平哥第一次上场bp,明明说好了我带飞的……
我要是不上厕所就好了……
姜子霜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好像失去了知觉,过去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重现。
“姜子霜,你就是个贱货!”
“你爸可收了我的钱!”
“草,你个贱蹄子干打我!”
“霜儿,没事了,别怕。”
“霜儿,你没有杀人!”
有个人一直在安抚他,紧紧抱着他,温热的怀抱有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抬头,怎么也看不清脸。
眨眼间,场景变换。
“霜儿,为什么要离开?”
画面定格在那个人死死拉着他的手,看不清那人表情。
姜子霜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说了句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路途黑暗,前方有点点亮光,不知走了多久,微弱的亮光变大,一个少年跑到他的面前。
终于那张脸变得清晰
——少年脸庞棱角分明,眉清目秀,单眼皮高鼻梁,薄唇微抿,带着几分独属于十六七岁的稚嫩与肆意。
“我叫沈见星,你叫什么?”
姜子霜瞬间睁开眼,冷汗已经打湿后背,心脏砰砰乱跳,见室内是熟悉的布局,他松了一口气,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团团包裹起来。
这个月第三次梦到徐夜。
温暖的布料和熟悉的洗衣液味让躁动的心安稳下来,他的头才从被子里钻出来,绿色的被子像寿司外边的海苔一样卷着他。
寿司翻身,贴上一片湿润。
寿司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被泪水打湿一边的枕头赫然在目。
寿司愣住。
为什么呢?
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可姜子霜不愿去想。
他逃避地躺在另一个枕头上,随手打开手机,转移注意力。
【林谢春】:你这周五有空吗?
【林谢春】:[勾引].JPG
时间在凌晨三点,林谢春是姜子霜在KSD时的队友,打辅助。
姜子霜退役没多久,他就转会了,这些年见面不如之前多,但感情不错。
【frost】:啥意思?
【frost】:先说好不喝酒,最近换药了,不能喝。
按照电竞选手的作息,早上八点几乎不可能醒。
他一如往常地打开社交软件,同城推荐的首条帖子——
【沈见星梧城拍摄新歌mv】
照片没有点开,深红色字母T恤宽松挂在身上,口罩遮住半张脸,黑发随意散在额前,阳光照射下左耳的银色耳钉闪着微光,深邃狭长的眼睛里透着慵懒散漫,他身材很好,宽肩窄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向镜头打招呼。
姜子霜鬼使神差放大照片,发现背景正是梧城一中校门口。
沈见星的母校。
沈见星往后走一百米,左手边的小巷子,就是当时分手的地方。
想到这里,姜子霜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手机被他扔到床的另一边。
一分钟后,姜子霜爬过去,捡起手机。
我靠,真是一中。
沈见星不是说他死也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