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守势》爱爱爱

42、苏州纳维的工艺突破 与此同

　　与此同时，苏州传来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苏婉清发来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缺陷密度0.31”。正文是两行实验数据和一张电子显微镜照片——氮化镓外延片表面的位错密度分布图，每一个亮色的点代表一个原子级缺陷。照片上的亮点比三个月前稀疏了将近一半。下面是苏婉清手写的一句话：“导师说这是他七十岁最好的生日礼物。我说这只是开始。零点三以下见。”

　　“零点三一。”沈既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在手机备忘录上写下这行数据。这不仅是良率的突破，更是技术主权的证明——一个被银星盯上的公司，在被全面施压的同时，把自己的核心技术做到了全球前三。氮化镓外延片的缺陷密度全球排名——第一是日本住友，零点二八；第二是美国科锐，零点三六；第三是苏州纳维，零点四几。现在零点三一，已经超过了科锐。

　　“银星肯定看到了这个数据。苏婉清发邮件的同时，这份实验结果应该已经上传到了苏州纳维与国创三期的投后管理系统——银星通过他们在南京创投内部仍未完全清除的信息渠道可能已经获知了良率突破。陈凯文在加密信号里提到过苏州纳维作为优先目标，他一直在等白衣骑士联盟签约后出现漏洞。但现在白衣骑士全部到位、良率又破零点三一——苏州纳维的估值会上调。”

　　“上调意味着银星要完成收购需要付出更高的溢价。国家安全审查又冻结了他们的收购能力。苏州纳维正在变成银星啃不动的骨头。不是因为我们防得好——是因为苏婉清做得好。她用自己的技术实力把公司推到了银星够不到的高度。”

　　“她说过零点三以下见。”沈既明把那张电子显微镜照片放大，数着上面的亮点——每一个亮点代表一个缺陷，每一个消失的亮点代表一次工艺改进，“还差零点零二。零点三以下的氮化镓外延片——全球只有日本住友能做到。如果苏州纳维突破了这个阈值，银星就算没有国安审查冻结，也买不起这家公司了。因为零点三以下的氮化镓外延技术将直接被列入《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的‘禁止出口’类别——不是限制，是禁止。日本住友的零点二八外延片也是日本经济产业省禁止出口的技术。最高级别的技术保护不是法律，是技术本身。”

　　“她会做到。”陆砚舟看了一眼窗外，黄浦江上的夕阳正在沉入水面，天边的云层被染成深浅不一的橘红色。他想起签约日那天陈崇远教授说的“零点三以下的外延片需要一双不抖的手来测量”，想起苏婉清在无尘室里对着长晶炉温度曲线熬过的无数个夜晚。从零点四到零点三一，花了不到一年。从零点三一到零点三以下——大概用不了多久。因为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熬。白衣骑士联盟到位，导师从剑桥飞回来过生日，一个叫周小棠的实习生正在用回归模型帮她分析长晶炉的温度梯度。所有曾经被银星视为可收购资产的公司，正在把自己变成银星买不起的东西。

　　“等零点三那一天——我想在苏州纳维的无尘室里放一台咖啡机。不是周小棠那种便携法压壶，是一台意式半商用机。”

　　“为什么？”

　　“因为苏婉清说过她想要一台。也因为——那天会是整个三代半导体产业链的庆功日。从天科合达的衬底到山东天岳的衬底，从中科钢研的长晶炉到苏州纳维的外延片——四家公司，每一家都守住了自己的核心技术。产业链上的四个环节全部完成防御升级。到那天，我们不是庆祝打赢了银星。是庆祝中国半导体产业不用再怕银星这样的人了。”

　　夕阳沉入水面。江心的航标灯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