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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阮恬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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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毕业后进入电视台,从幕后策划一步步走到台前,成为爆款节目的金牌主持人。
他的成功除了努力与自身业务能力过硬,还有一点,便是豁的出去。
毕竟阮恬一个omega,又是深山里飞出的野凤凰,既无背景加持,也无后台撑腰,在吃人的名利场里,想要无往不利,站到本不属于他的位置,便要付出常人所难以想象的代价。
……
……
阮恬讲究,其实骨子里有点服美役,即便久经沙场,仍然想恢复到处子般的稚嫩蓬白。
他即将嫁入豪门,阮恬死也不能被丈夫发现自己为了跻身上流出卖身体,表面光鲜亮丽……
多年老友给阮恬打电话。
“你那未婚夫究竟什么来头?可别掉以轻心,将龙潭虎穴当做福地洞天了。”
阮恬摘下墨镜,透过电梯轿厢望向一双稠丽夺魄的狐狸眼。他勾起唇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眼尾眉梢流出汩汩坏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有几个臭钱又没什么根基的暴发户二代,最适合接盘。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阮恬问。
“一切OK,老两口暂时住在我家,不过你们得尽快找个时间见一面,彼此熟悉熟悉,以免到时候露馅。”
阮恬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思忖着未来一周的行程安排。
“老两口”是阮恬高价聘请来的十八线演员,配合他共同塑造一个丰满完美的书香家庭,为他顺利嫁入豪门铺路。
电梯上升,谈论嫁娶,话题总也绕不开经典婆媳关系。
“你该沐浴焚香日夜祈祷你摊上的是个傻白甜婆婆,倘若是个精明厉害的,早晚把你狐狸尾巴揪出来。”
阮恬闻言被逗得笑了两声,他倒听未婚夫提过,他未来的婆婆是个同他一样的男性omega,只是似乎格外神秘,他再三追问也套不出什么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使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
“吃饭睡觉打婆婆。”阮恬信口胡诌:“最好给我来个恶婆婆,关在地下室自由搏击没心理负担。”
老友在那边笑出鹅叫,深知阮恬此话纯属口嗨扯淡。
他没有暴力倾向,也一向对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深恶痛绝。
电梯门缓缓开启,阮恬挂断电话,轻车熟路地被笑容甜美的顾问小姐请进VVVIP贵宾厅。
眨眼又过去一周,阮恬下班走出大楼,陆斯年的车就停在门口,今天是约定好的日子,来接他回老宅见父母。
“哥哥。”阮恬大老远甜甜地喊着。
他坐上副驾,门都顾不上关,急不可耐地环着未婚夫的脖颈索吻。
陆斯年冷淡地偏开脸:“乖。”
阮恬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陆斯年这人,哪哪都好,是阮恬精挑细选的钻石王老五,还是长相身材配置皆顶级的那种。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男人钓到手。
唯有一点,阮恬十分不满,便是有些杏冷淡。
对他发乎情止乎礼,正得发邪,尊重得吓人。
某些时候,阮恬并不想陆斯年尊重他。
他常跟陆斯年说他天生就是个扫/货,陆斯年娶了他,他一定做个称职的奴妻……陆斯年冷冰冰地捂住阮恬的唇,他就痴痴地舔上去,喉间发出黏黏糊糊的哼哼。可惜无论他如何引诱,陆斯年始终无动于衷。
陆斯年凉薄的反应伤透了阮恬的心,他遗憾地觉得自己婚后百分之千会出轨。阮恬本是个不晓得什么是道德感的人,经年累月,阈值被调教得过高,若是丈夫喂不饱他,只好出去偷吃。
一路上,阮恬在脑中反复推演今日的计划,直到确认天衣无缝,找不出丝毫疏漏,才不动声色地舒出口气。
到了陆宅,阮恬一下车便愣在门前。
说好的暴发户呢?
红墙黑瓦铁栅栏,还围了一圈哨兵何意味?
阮恬萌生出退意,他这才惊觉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陆斯年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男人。陆家也不是他能攀上的高枝。
刚后退两步,腰上便多了只冰冷的大手,将他的路封死。
“恬恬,回家。”
“你骗我?”阮恬质问。
陆斯年无半分谎言拆穿的窘迫,他微微一笑:“这里依然能帮你达到你所有目的。”
阮恬盯着陆斯年漆黑的瞳孔,脊背发凉。他自以为拿捏了一个感情经验不足的三好公子,到头来却从未看透过这个男人。
以至于阮恬第一次发现,陆斯年的双眸那样黑,黑如一池死水。
阮恬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以陆斯年的家庭,对他做背调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陆斯年有心,阮恬裤衩子都能被扒出来。
可陆斯年偏偏无比自然宽容,仿若恍然未觉自己身旁站着的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
阮恬只好硬着头皮进门,忐忑地站上戏台子。
他的冒牌父母早他一步被接到陆宅,见到阮恬活像是见到了救星,拼命朝他使眼色。
阮恬上前握住他们的手,微笑着安抚。
阮恬脱口而出:“我爸妈教了半辈子的书,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陆斯年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饭桌上,家主姗姗来迟,此时陆斯年正往阮恬碗里叠菜,阮恬慌了一瞬,陆斯年拍拍他的手:“别怕,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
阮恬向陆敛问了声好,得到了男人冷淡的点头。
阮恬悄悄观察着这个男人。不愧是父子,二人无论眉眼身形还是脾性习惯都如出一辙,周身萦绕着顶级alpha致命的威慑力,令阮恬没来由发怵。仿若陆斯年只是从母体里过了一遭,身上没带半点那个omega的痕迹。
想到这,阮恬才发觉饭桌上少了个人。
“我母亲身体不大好,很少下楼。”陆斯年似乎总能读出阮恬所想。
话音刚落,楼梯口多了道颀长纤薄的倩影。
众人顺着声响望去,Alpha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阮恬与楼梯口的omega对视了一眼,心头一颤。
这个omega实在消瘦苍白得可怜,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一身暗绿丝绒旗袍,两条纤细手臂裸露在外,白得发光,如同绿壶嘴中倾出的热牛乳,周身还洇着雾蒙蒙的水汽,连带着一双沉静的凤眸也是湿润的,像江南连绵的细雨。
omega无视家主双眼射出的冷刃,一言不发地抽开了阮恬身侧的椅子。
是离陆敛最远的位置。
陆敛额角青筋微跳,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阮恬悄悄偏过头,悚然一惊。
omega黑绸般的长发绾起,雪白后颈上竟叠着骇人的齿痕,不知那人是用了多大的力道,远远超过了调情的范畴,倒像是惩罚,像是恨不得连皮带筋一起撕咬下来。
“仰亭,过来。”陆敛敲了敲桌子,冷声道。
苏仰亭睫毛簌簌颤动,似乎畏惧极了,正欲动身,肩头搭上一只温柔的手。
“叔叔,我想和阿姨说会儿话,增进一下感情。”阮恬月牙眼弯弯,笑得很甜。
“食不言,寝不语。”两个Alpha异口同声。
阮恬恼怒地剜了陆斯年一眼,不过这半秒钟功夫,苏仰亭已经回到了陆敛身边。
阮恬注意到他走路不太稳当。
一顿饭阮恬如坐针毡,他是小小年纪就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人精,怎会觉不出气氛诡异。
好容易捱完晚饭,阮恬支开陆斯年,独自去庭院中透气。
“刚才饭桌上那两位不是你的父母吧。”
清泠柔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却令阮恬如坠冰窖。
苏仰亭上前,面色平静淡然:“不是想和我说会儿话?”
阮恬安之若素:“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苏仰亭纤细的手指夹住一张照片,递到阮恬面前。
阮恬目眦欲裂。
那是他跪在亡母墓碑前祭拜的照片,不知被谁拍了下来。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趁早离开陆斯年,我只提醒你一遍。”苏仰亭冷漠道。
阮恬如同踩到尾巴的猫,张着圆溜溜的杏眼,死死瞪着苏仰亭。
豪门婆婆,果真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