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陈年旧事 记得这是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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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欢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下午，一点一点的抄着课本上的内容。
她费力的用着毛笔，试图让字显得自然一点，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的字像蚯蚓在地上爬。
累的裴芷欢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
但手中的笔却依旧没停下来，不停的在纸上写着。
她昏昏欲睡，用手撑着头，努力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不知今晚要抄到几点才能睡……
这时，凌璟尧推门而入，开门的声响把裴芷欢从睡梦中吵醒。
裴芷欢坐直身子揉了揉眼，“你来干嘛……”
声音里带着些刚起床的鼻音。
“见你把自己一个下午都闭关在房里，直至深夜又未吹灯，便过来看看。”凌璟尧走上前，看了眼桌上摆放着的抄词。
凌璟尧拿起裴芷欢一部分抄好放在桌上的纸，看了眼，最后从嘴里吐出宝贵的三个字：“字真丑。”
有什么办法，她又没有上过书法课。而且她现在抄了一下午，连五遍都没抄到。
“我答应小舅舅帮他抄书……”裴芷欢戳戳手指，她有些抱有期待的抬头，“但是二十遍对我来说有点多，你能帮我抄一点吗？”
凌璟尧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只是再次强调了遍：“做不到的事，就不要答应。”
随后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为裴芷欢披上。“夜深了，小心着凉。”
见凌璟尧要走，裴芷欢忍不住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凌璟尧～求求你，就帮我抄一点，一点点好不好？”
她怕凌璟尧否决她，又立马接着说下去，生怕被凌璟尧打断。
“而且，你的字比我好看，是最最最好看的字。”裴芷欢双手合十，低下头做出请求的姿势。
“拜托拜托～”
见身下女孩一直扯着自己衣袖不肯松手，凌璟尧最后还是无奈选择了妥协。
毕竟凌璟尧不帮她抄的话，估计明早一醒来，就又能听见沈泽珩被追着打的鸡叫声了。
裴芷欢连忙给笑着给凌璟尧让出位置，请他落座。
裴芷欢笑露出她那小兔牙齿。
很是可爱，偶尔还能看见她嘴角旁挂着酒窝，不过裴芷欢的酒窝只有一边。
这显眼、而独特的特征，让凌璟尧很难不注意。
凌璟尧拿起毛笔，沾了下一旁的墨水，问道：“抄多少遍？”
裴芷欢乐呵道：“二十遍。”
她起初还怕凌璟尧觉得多，特意解释说：“其实我已经抄了五遍了，就是字有点丑……”
凌璟尧坐在木椅上，拿起桌上纸张一张张看，最后终于说了句：“不是有点吧？”
“哎呀，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是很不讨女孩子欢心的。”
裴芷欢抱着凌璟尧的手臂嚷嚷，“但是如果你愿意帮助弱小女子，那么必定会有许多女子排着队找你。”
其实裴芷欢倒也不必这么夸他，既然他都开口问了，想来是会帮她抄的。
“过来帮我研墨。”
裴芷欢做了个敬礼的手势，“收到！”
凌璟尧的字略带锋芒，有锐气。
裴芷欢不禁感叹，她用中性笔都未必写的有凌璟尧好看。
但是凌璟尧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将那张字其好看已经写的纸捏成一团扔掉了。
裴芷欢虽不解，但也没多问。
没过一会，裴芷欢的手就酸了，身子和腰都酸的忍不住乱动起来。
凌璟尧瞧了眼时间，估摸着不早了。
“去睡吧，夜深了。”
裴芷欢摇摇头，凌璟尧帮代自己替沈泽珩抄书，她怎么能丢下凌璟尧一个人不管呢！
那样也太不是人了。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在这受苦。”
凌璟尧觉得裴芷欢对自己话一定是有什么误解，裴芷欢在这凌璟尧才是是在受苦，裴芷欢一直在折磨他。
肩膀骨头都要被人捏碎了的感觉。
嗯，劲够大。
“我答应帮你抄书，是因为不忍心看到沈泽珩明天被伯母骂，和你没半毛钱关系，你少自作多情。赶紧滚去睡觉，别在这烦我。”
裴芷欢高兴的要跳起来，太好了，终于能睡觉了。
“那，谢谢啦，我就去睡咯。”裴芷欢起身要走，但走之前还不忘对凌璟尧加油打气。“加油，不要太辛苦哦。”
凌璟尧摇头笑笑，还是那么小孩子气。
凌璟尧抄完已是寅时，辰时不到便起了。睡了左右不过两个时辰。
裴芷欢倒好，睡到快巳时才起。
要不是春兰过来喊她起床用膳，估计她还能再睡上整整一个时辰。
*
凌璟尧将昨夜抄好的东西命黎颂转交给了沈泽珩。
沈泽珩接过后感激涕零，交代黎颂，一定要替他好好感谢裴芷欢。
搞得黎颂一头雾水，明明是自己将军抄的，为何要感谢夫人呢？
*
沈府的长廊上，裴芷欢正打着哈欠在四处游荡。这边赶巧碰上了拿着罚抄去交差的沈泽珩。
“哟，昨晚那八十遍抄完啦？”
沈泽珩听后一脸自信，吹嘘道：“开玩笑？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好吗？”
“那你还要我帮你抄二十遍，你连八十遍都能抄，还差这二十遍？”
沈泽珩被这么一问，眼神开始变得闪躲，说话也支支吾吾起来。
“呃，这个嘛……害，这不是八十是我的极限吗？不然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好吧，裴芷欢勉强被糊弄过去。
沈二太太检查完抄写后也没过多为难，只是警告沈泽珩下次不许再犯。
沈泽珩长舒一口气，好在有人帮忙，赶在期限前写完了。
不然又该挨批加量了。
花园内，沈泽珩为裴芷欢倒了杯热茶，是早上刚沏好的茶。
上好的龙井，搭配清晨刚采取的露珠。
茶香味浓郁醇厚，香气扑鼻。
茶汤泛着浅绿色，清亮通透，不浑浊。
入口时鲜爽清甜，几乎不苦，咽下之后舌底慢慢泛回甘，齿颊留清润。
不会厚重，是清薄雅致的茶味。
确实好喝，不愧是大户人家的茶叶，换做是在原世界她定是不爱喝茶的。
只觉得那些红茶、绿茶有一股苦涩味。非要说喝茶的话，她还是更爱喝罗汉果和菊花茶多些。
当然，奶茶也不是不行。
裴芷欢美滋滋笑笑：“嘿嘿，好好喝的茶。”
沈泽珩拍拍胸脯，开始自夸道，“那肯定，我沈泽珩的东西向来都是最好的。况且你还帮了我个大忙，必须好好招待。”
“对了，我还真没看出，你字写的这么好看，差点就赶上我了。”
真的假的，沈泽珩的字好不好看她不知道，毕竟她没见过。
但是凌璟尧的字是真好看。
“我不信，你写给我看看。”裴芷欢故意夸他，想见见沈泽珩的字长啥样。
沈泽珩像是早有预料，裴芷欢刚说完，他就从身上拿出张纸，上面正是他写的字。
说句实在话，歪七扭八的，像虫子在爬。
比她那俄文还难看……
虽然裴芷欢的字也没好到哪去，但毕竟她是现代人嘛。
沈泽珩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字也能写成这样，难怪功课也不好，庶祖母要罚他。
这么一来，裴芷欢突然就想通了为什么凌璟尧抄完一张纸后却依然要选择把它丢掉。
原来是为了避免沈二太太发现异样，凌璟尧特意临摹了沈泽珩的字迹。
裴芷欢接过那张纸，拿近了看，又拿远了看。
最后一脸认真的对沈泽珩说：“你这字完全可以拿去卖，说不定还能有个好价钱。”
沈泽珩还当裴芷欢夸他呢。沾沾自喜的决定要多写几张送给她，让她也拿去卖钱。
谁知下一秒裴芷欢竟然和他说，“你写这么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甲骨文呢，说不定有哪位品味独特的古玩老板看上了就花高价购入了。”
沈泽珩听后恼羞成怒。
“你！你懂啥，你就是看不懂，欣赏不来，嫉妒我。”
裴芷欢一脸无所谓，一副完全不care的样子。
“是啊，太丑了，我的确看不懂。”
“这个字是“帥”！帥！”
裴芷欢点点头。心想，沈泽珩这家伙，一会该不会要开口夸自己帅了吧？
果不其然，沈泽珩没有辜负裴芷欢对他的期望。
“这个字，其实写的就是我的人生总结——帥。”
呸，我看是蠢吧。
春虫虫，蠢。
算了，还是不要打击沈泽珩的好，毕竟有求于人，客气点为好，嘴下留情。
“咳，答应帮你抄书的事，我可是赶在期限前帮你完成的。现在到你来帮我了吧？”
沈泽珩将扇子合上，示意裴芷欢开口，“怎么做，说吧。”
裴芷欢一开始有点忐忑。
但是也暂时想不出其他法子来。
“就是，你能告诉我凌璟尧喜欢啥嘛？或者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凌璟尧心悦于我？”
哈？沈泽珩没听错吧。裴芷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不过也是，之前裴芷欢确实说过要他帮忙追凌璟尧来着。
为了避免怀疑，裴芷欢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
她假装苦恼的叹了口气，“哎……其实吧，凌璟尧根本就不爱我。但是呢，我又特别喜欢他。”
裴芷欢抬手，替自己擦了擦泪，其实这是她装的，装的委屈点，别人一定会于心不忍，选择帮助她的。
哼哼，至于眼泪嘛……
当然是她刚刚打哈欠流出来的啦。
“我这不是没办法，才来找你了嘛。”
见裴芷欢这般，沈泽珩连忙开口哄，让裴芷欢容他想想法子。
没过一会，沈泽珩好像还真想起什么。
他记得这是件很久以前的事。
在凌璟尧遇见裴芷欢之前，曾在战场上救过一女子。
她是战场上的流民，凌璟尧瞧她可怜，一介弱女子，无依无靠，实属可怜。
凌璟尧身怀怜悯，便将她救下。
只不过后来听说凌璟尧大婚，她不知道是赌气还是怎么的，将身契给了月见坊老鸨。
在月见坊卖艺，也算是能养活自己，说不劳凌璟尧费心。
话虽如此，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姑娘心悦凌璟尧，可凌璟尧到像个没事人似的，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裴芷欢听沈泽珩这么一说，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在月见坊见过的那位姑娘。
怪不得，两人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对方就气势汹汹，一把短刀直接架在她脖子上，还划出一道血痕。
一想到这裴芷欢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向沈泽珩问道，“那女子是不是长着一双丹凤眼，腰肢窈窕，看一眼就让人感觉深深陷进去，然后出不来？”
沈泽珩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废话，这还用你说，人家可是月见坊头牌，没点权势在手，有钱都未必见得着。”
裴芷欢听完点点头，思考起来。
漂亮女子终究是不一样，众人恨不得将她当做星星月亮捧着。
“小舅舅，那你可以见到她吗？”裴芷欢想，既然她与凌璟尧是好友，凌璟尧曾经还救过她，况且对方还长那么漂亮……
想必凌璟尧对她会不会有点意思？
说不定向对方请教请教，学习学习，就能成为对方那般明艳动人之人。
到时候对付凌璟尧岂不是手拿把掐？
沈泽珩差点把刚喝的茶吐出来。
“你想做甚？我警告你不许有歪心思。要是被凌璟尧知道我带你进去那种地方，我俩下次再见说不好就是在清明了。”
清明又怎样？清明节她那边还放三天假呢。
大不了裴芷欢多给沈泽珩烧点纸钱好了。想要大房子也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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