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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瘴山毒君 讲故事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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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第二天殷小石就知道这个大好人是谁了........清早殷小石推开客房门与宋昭明迎面碰上。
“病好了？”先说话的是宋昭明。
殷小石看着宋昭明一时不知如何，这不就是那日同福楼抓走他的修仙人？！殷小石后退半步，猛的将门关上，奈何殷小石脑子不够用，不知道这人是几个意思。
这人不会是来要回封口费的吧！
“宋先生！”裴星遥喊住宋昭明，打开了殷小石的门，看见殷小石正欲跳窗，立马上前将殷小石扯下来。
“你干嘛？！”裴星遥不明所以。
“这是二楼，你跳下去腿都摔折！！”裴星遥看着殷小石一脸疑惑，上前探了殷小石额头，发现明明烧退了，怎么脑子坏了........
“他.....他就是....”殷小石说一半又不想说了，看着站在门口的宋昭明。要是裴星遥知道他被人当成邪祟抓山上去，还讹钱。
“我知道，宋先生昨天给我说了，他一时看错了。幸好你没事，不然我肯定愧疚死，本想着让你去前厅听听书，没想到......对不起。”
裴星遥站在殷小石面前低着头，殷小石脑子没转过来，那狰狞恐怖的胎记、那厚着脸皮借机讹索好像被一笔带过。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没吃早饭呢吧！你们昭明叔叔请”宋昭明站在一旁打着圆场，喊着两个人下楼。
不过早饭要这么丰盛吗..........殷小石不知道昨天什么情况，坐在桌前不敢动筷。裴星遥像是已经跟这个宋昭明很熟了，也不客气，桌子上那一屉小笼包被裴星遥吃个精光。
“小石，这个是虾仁玉米馅的，好吃！”裴星遥把一屉没动的小笼包推到殷小石面前又朝宋昭明问道：“宋先生你真的是火凤门的大弟子吗？那为什么来汾阴？来这里抓邪祟？！”
宋昭明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
要知道火凤门........只是一个小宗门，且实力一般或者说极差，只是财力极佳。相传是百年前富甲一方的富商偶遇火凤门掌门，那时候还没有火凤门，只有赵自成，赵自成只是一个云游散修，这两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那富商又极其崇拜修仙者，便大手一挥，给赵自成创了个火凤门，赵自成也真有两把刷子，寻得一处灵气充裕之处，做起了掌门。
“那自然，斩除邪祟是我辈本分，”宋昭明抿了一口茶水不自然说道。
“那宋先生会飞吗？”殷小石呆呆的问道，原来那日是被装去了火凤门，修仙的竟然都这么有钱。
“不过宋先生没有剑，我看话本上说的是御剑飞行......”裴星遥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瞅着宋昭明，确认确实是没有佩剑。
“不是.....我梦里的不用佩剑，一眨眼就到了另一个地方.....”殷小石还是想求证，求证什么呢？他说不出来，不希望梦是真的，却.........
“你那个是梦啊，梦里我也能飞了"
宋昭明看这两人讨论的认真，索性不回答了，因为他不会飞。
出了客栈，街道上依旧灰蒙蒙的，路上稀稀疏疏的行人也不太像本地百姓，带斗笠、蒙面、有背着刀的，有配剑的都是行色匆匆。
殷小石和裴星遥也发现不对劲了，两个人低着头，尽量不惹人注意，只有宋昭明不知从来搞了折扇，边走边扇。
“宋先生你......多谢宋先生，这是昨日多的银子，其余的我回家后，差人送到火凤门”裴星遥将多的钱递给宋昭明。
“不必，银钱对于我们修仙之人乃是身外之物。”宋昭明依旧摇着折扇，没有接裴星遥递过来的钱袋。
就这样三个人站在孤零零的码头，所见之处只有两个六七十多岁的老头坐于码头台阶，在闲谈。
“阿伯，请问这到浔城的船什么时候来？”裴星遥上前问那老伯，毕竟过了汾阴就到浔城了，裴星遥难免不心中欣喜急切。
“咳咳，这清早瘴毒重，得中午。”那老伯嗓子极其哑，眼也十分浑浊，可能是长期在这瘴毒聚集之地导致的。
“对咯，现在还早得很.......”另一个老伯也附和到。
听罢，三人也在码头台阶坐下。
“你们这两个小娃娃来这做什么？这可不安全。”那声音沙哑的老伯问到
“我们路过，我朋友昨日发烧了，只能暂且在这滞留。”裴星遥朝那老伯解释到
“走的山路？”
“水路....”
“是吗............我已经十几年没进过山了，也不知现在这汾阴的山里如何.....”那声音沙哑的老伯感慨到。
“有邪祟？这位是火凤门大弟子，他来此就是收服邪祟的！！” 裴星遥一听，朝那老伯介绍到宋昭明，宋昭明无奈尬笑。
“这已经来了数不清的修仙人了，二十多年前汾阴还不是这般，本是山清水秀之地....当真可惜了”
“那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殷小石听着也开始好奇，这老头说话像同福楼的说书先生，话说一半开始卖关子。
“你们这些小娃娃估计还没听说过瘴山毒君，听说他本是修仙之人，却善用毒，他的毒无人可解，遭修仙之人唾弃。不过老天待他不薄，百年难见的机遇叫他遇上，也是这样招来的杀生之祸吧。你们看见没这里许多人都蒙着面，似乎再找什么东西。”
那老伯说最后一句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旁人听见，他们也确实发现了这里的人都是神神秘秘的。
那老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瘴山毒君这名字也是他死后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给他取的，不过没人知道他的本名，也就一直这样叫了。”
“应该是三十多年前，我才二十多岁，跟所有汾阴人一样，上山采药，在山里时常会遇到精怪，我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我那时候年轻，觉得汾阴山外头药草卖的钱太少，便屡次涉险进到深山里头，却次次全身而退，自以为自己身手了得，只是些未开智的山野精怪，不曾想..........是瘴山毒君救了我，我眼睛也是被那精怪所伤。那时我还以为救我的是住在深山的隐世高人，多次上门感谢，他却撂下狠话叫我不要再来，我也识趣，知道他这种高人住在着深山，估计是为了躲什么仇家，”
那声音沙哑的老伯说着抹了一把脸，浑浊的双眼略显疲惫。
裴星遥和殷小石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真有草木精怪，又偏头看了看宋昭明，只见宋昭明神色如常。
“那老伯你如今也才五十多岁？”殷小石关注的点总是不一样，想着那日在云溪镇载他们的船夫，觉得眼前这老伯过于苍老，裴星遥见状用手肘捅了一下殷小石。
那声音苍老的老伯看着殷小石震惊的表情，淡然一笑：“九死一生，能捡回一条命就够了。”
“那为何这地变得终年瘴气笼罩？”宋昭明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跟殷小石先前问的一样，那老伯也不再卖关子说道：“或许是因为瘴山毒君死了.....靠近汾阴山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死绝，我那时候同我爹去临葭卖草药，躲过一劫，再回来汾阴几乎成了一座死城。”
“我.......那时我并不知道这是因瘴山毒君而起，我只是担心那远住深山的恩人，不顾我爹的劝阻进了山。恩人住在深山的竹屋里，他的妻子也是一个十分和善的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儿子，他本人也不似外面传的凶神恶煞，反而长得极其英俊。那时我万分焦急，却在竹屋不远处闻到了极浓的血腥味......我躲在一处腿软的连动一下都做不到，是一群修仙人，地上是两具已经不成形的尸体，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
说到这那老伯似乎十分痛苦........
“我不曾想.......他们连这两个孩子都不放过，等他们走了，我又在外面等了许久，过了一夜，天蒙蒙亮我才敢进去，那两个孩子还有气，我却.....救不了，我看着那两个孩子咽气，将他们一家葬在一起。回去病了几天，总觉得亏欠。”
“我开始向那些修仙人打听，打听才知道那位恩人就是瘴山毒君，死因竟是他那十几岁的儿子偷跑出去，在沙河镇对一名修仙者用了毒，那修仙者便将消息散播出去.....无非就是仇家寻仇，杀人夺宝、灭口，山脚下的百姓也没放过。”
“恩人一家都是中毒而亡，那孩子死前那眼神我现在还记得。后面慢慢的大家都离开了汾阴，也无人再敢去深山采药，我总觉得那时可以去深山采药，是恩人在保护我们。”
老伯说完怅然望向江面，他印象中的那位恩人却是别人口中十恶不赦的瘴山毒君。
“老伯，你这故事讲的不对！”殷小石听得入迷，思考片刻说道：”那瘴山毒君的毒，无人可解，为什么那修仙的还能去报信？”
“说不定有解药呢........”
那声音沙哑的老伯说完，扶着坐在台阶上的人离开。
“他叫他爹？！”
那明明是两个年纪相仿的人！
“我听见了，”裴星遥看着那两个离去的背影，说道：“我觉得这个故事是真的。”
“我觉得不是，那瘴山毒君怎么有两个儿子了....应该是他老了糊涂了。”殷小石依旧觉得这故事是那老伯瞎编的。
“真假不重要，这瘴气太重我们得快些离开这！”宋昭明似乎很嫌弃这的空气，拿扇子一个劲的扇。
殷小石等得乏味，直接躺在地上。那老伯不是说中午会来船吗？怎么都下午了也没见船影。
这天昏昏沉沉的叫人也昏昏沉沉。
“船来啦，船来啦。”裴星遥看见船十分兴奋，要知道这样明天一早估计就能到浔城，殷小石也不再赖在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三人顺利登船。
“宋先生你不去汾阴山里除邪祟了吗？”
宋昭明：“.................“
裴星遥见宋昭明没说话，又道：“不去更好，虽然斩除邪祟是应该.....毕竟那山危险，还是不去的好哈哈哈哈。”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两个小孩子安危，送你们到浔城罢了。”宋昭明故作轻松，摇着扇子。
殷小石看着宋昭明，虽然宋昭明算救了他，不过这么好心倒是显得不正常了。船里坐满了人，殷小石不经意一撇，竟看见了殷少川！他的师父。
殷少川身着白衣，抱着包袱睡着了，旁边又几个女子忍不住偷偷看他。殷小石怕自己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正对上睁开眼的殷少川。
师徒重逢，两人眼里尽是掩盖不住的欣喜。
殷少川是个云游的假道士，会变些戏法，画些符箓，用自己的脸去招摇撞骗。招摇撞骗到了云溪镇收下了殷小石这么个徒弟，当年殷少川也不过二十六七，现在三十岁，脸倒是显得得更加有韵味。
殷小石蹭蹭跑到殷少川面前，不敢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师父，你这么在这里，莫不是看了我给你留的信?！”
殷少川一把揉了揉殷小石的头笑道：“还是我们小石聪明，不过要是你晚些出发，你就能在云溪镇看到你师父了。”
“谁要你明明说好三个月，却一直没回，我只能先陪我朋友回一趟浔城了，这是我朋友！”裴星遥见状起身朝殷少川打招呼。
“这个....这个是救了我的人，叫宋昭明”殷小石话还没说完，殷少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宋昭明瞬间不爽，又不好发作。殷小石和裴星遥也是不明所以，难道宋昭明很好笑？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到了话本里的昭明将军，没想到真有人叫这名”殷少川赶紧解释到。
“话本里？什么话本？”宋昭明听殷少川解释，更是不明白有什么好笑。殷小石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只有裴星遥经殷少川解释知道其中缘由，站在一旁憋笑。
“裴星遥！你给我过来！”宋昭明极度不爽，把站在一旁的裴星遥喊来，想让裴星遥解释，裴星遥却让他自己去看话本。
江水滔滔，暑风拂面。已经过了汾阴，阳光透过云层，热浪扑面而来。
“这位道长还请擦擦汗，这帕子是干净的。”说完那女子将帕子丢在殷少川怀里，害羞转身坐回了自己位置。
殷小石坐在一旁见怪不怪，他十一岁就跟着殷少川了，殷少川长得极其讨女子喜欢，其实男子也不例外。
殷少川总是穿一身白衣，却又总是脏兮兮。不过那些女子看到这样的殷少川总会联想到落难道长，便找一些家里晚上太吵了，自己最近胃口不好什么的借口借机同殷少川说话，请殷少川去府中做法。殷少川也秉持着职业操守，来者不拒，骗得盆满钵满。也有不少男子前来，不过男子可是很恐怖的，并不是真的做法就好。而是想折下这朵他们以为的高岭之花，养着，占为己有。
可惜殷少川是个假道士，素质低下，心态极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