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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心 你……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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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跟我造谣,信不信我直接送你去法院?”
餐桌上猛然传来一声巨响,陈泽彦重重摔下筷子。
因为动静过大,食堂中不少剩下的同学也看了过来,季柏舟夹下碗中的米饭,视线从那边扫过。
“行了……”
事件中心的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侧过身,没怎么看于连,似乎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倚靠在椅子上,懒散地打量着。
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内涵,他似乎应该表现出……气愤的样子?
但看着对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郁恩心里止不住地觉得好笑。
“你到底想说……”很久,就在于连等得快要耐不住了,郁恩突然拉开陈泽彦的肩,三两步跨在他的面前。
袭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昏暗里,那张漂亮的脸挑着眉嘲讽道:
“不就是一个比赛?”
“我跟你比,以前能把你血虐,现在也是一样的。”
…
知院的办公室很是亮堂。
整整靠墙的那一面都做成了落地窗的样式,只有下面很小一块角有墙,室内更是宽敞,林佩秋的位置在靠窗的最里面,往下看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操场。
郁恩随便翻着桌子上的教案。
铃声嘀嗒响的时候,班主任才姗姗来迟,和身旁的老师道别后,一瞬瞄见郁恩的身影,立马戒备了起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开学第一天就给我逃课?”
听到这声音,郁恩关上案上的书,熟稔地掀起眼皮看过去。
“还能干什么?”
“来让你把我旁边坐着的人给换走。”
林佩秋将教案放到桌面。
她似乎早有预料,瞄了一眼眼前吊儿郎当的少年,劝诫道:
“又怎么了?”
“人家哪惹你了?学习好,品德也不错,还是个顶级Alpha,多少人想跟他坐同桌?你多跟人家学学,我也能好跟你爸交代。”
说完后,她便走进了座位的椅子上,把教案摊开,刚拿出笔就被人抽了过去。
“你要干嘛?”
她对上一双晦暗的眼。
郁恩似乎心情不大好,长长的头发在他脸上打下大片的阴影,瞥着眉看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总得告诉我什么理由吧?”她气势稍微弱了一点,“要是没有理由就换座,那到时候班里谁都来找我了?”
毫无动静。
郁恩依旧一言不发。
林佩秋松了口气,料他也是答不出来,便想劝他打道回府,可还没来得及张口。
一直站在那不动的人,突然搭上了桌面。
“当然是因为,他是顶级Alpha啊。”
林佩秋一顿,诧异地看过去。
“作为Alpha,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总往我身上沾,我一个beta,哪能受得了。”
“你说是不是,林老师?”
高等级Alpha信息素失控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郁恩虽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联邦首府对此管控十分严格,只是轻微的提出,甚至都有可能导致对方休学,以这个为理由,不论是否真实,对方绝对会被换走。
想到这,他似乎来了兴致,更加滔滔不绝——
“而且啊,像这种高等级的Alpha,在失控时危险得要死,我怎么敢拿我的安全做担保,老师你知道的,我最歧视这种没有自制力的生物。”
“主要还是歧视顶A。”
这一番话给林佩秋打得措手不及。
她皱着眉,脑海里闪过今天早上见到的少年——穿着一身校服、干净得出尘、挺听话一优等生,怎么也没法把他和郁恩口中说的人联系起来。
就在她思考郁恩说的话有几份可信度时,门外猝然传来叩门的声音。
“进来。”
季柏舟抱过一叠纸,礼貌地颔首,从门外的走廊进来。
末夏的风从他衣角吹过,拉起很微小的幅度,看起来澄净清和,温润极了。
“黄老师让你送过来的吗。”林佩秋扫过教案,望见他,声音柔和了很多。
“嗯,是的。”季柏舟微微点头,将教案摆进打开的柜子里。
啧啧啧。
林佩秋不禁感慨。
这好学生就是好学生,不仅学习刻苦,还会帮老师解决分外的事,跟旁边站那的魔王根本不是一级的,她心里忽然有些发软,憋在嘴里的那句话终究还是问不出口。
“郁恩同学和我反应,说他和你做同桌不那么适合,你怎么看。”
郁恩嗤了一声。
刚刚和他说的时候还那么不情愿,现在也是知道听人意见了。
门口投来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郁恩背过身,想当做没注意到,可随着那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终究还是忍无可忍地看了过去。
“确实。”在和他对视的前一秒,季柏舟移开了目光。
“不是很适合。”
“……”
他总算如愿以偿换掉了座位。
季柏舟被调去前排,离老师很近的位置。而被调到他旁边的是正在请假中的阮南。郁恩还算满意,在桌子上趴了一上午,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体育课的时间。
“真的不需要我们收拾他吗?”陈泽彦从身后冒出,声音随着耳边传了过来。
郁恩将水拍在脸上。
凉滋滋的,压下去一点发晕的灼热感。
“他可真风光呢?只转来一天就闹得满校风云,说真的我有点危机感。”
“这恐怕就是你爸想要达成的效果。”
这样听着,郁恩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门口,移向外面站着的少年。
人影憧憧,将他围在了中心。
大脑的眩晕感更重了。
他撑了一下水池台,扶过脑袋,蔫蔫地回道:
“之前有那么多机会,能收拾早收拾了,急什么?”
听到声音,陈泽彦愣了一下,“郁恩你怎么了,嗓子怎么这么哑?”
郁恩烦躁地晃了晃脑袋。
从今天早上来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力气。身体总是一阵冷,一阵热,浑身都发软,看着地面不停地晃。
“等会还有跟于连的比赛,要不这次先算了吧?”
郁恩撇过陈泽彦的肩,拍了他一下,朝更里面的更衣室走,“没那个必要,我去换衣服,等会就过来。”
“至于收拾人——”
他顿了一下,回头望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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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恩靠着墙壁褪下衣服。
身上的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后颈的地方有些痒,他刚想抬手摸过去,就一个没站稳,摔到了地毯上。
知院的体育课都在恒温的室内,要换上轻便的运动服。
最后几个快要离开的同学顿住,狐疑地瞄了一眼里面,朝着身旁的人询问:“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
“怎么会有那么浓的omega味?”
“你的错觉吧?想O想疯了?哪有omega结合热还来上体育课的?”
门被轻巧地关上——
郁恩趴在地上喘气,艰难地把短裤穿上,窝在椅子边,打算等身上的不适感褪去后再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不停地乱窜,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都像是被烫化了,只能发软地垂着。
更衣室外,季柏舟望了眼许久未有人出来的大门,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打球来啊——”身旁的同学看他迟迟站在那里不走,提醒道。“马上就要上课了。”
季柏舟没有动作,像是没有听到般,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
“你跟他说话干什么。”另一个同学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们那种人哪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接触的,也不看人理我们吗?走吧。”
这一片瞬间空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郁恩从地毯上爬起来,推开更衣室的门。
强烈的白日照得他眼前一片阙黑,昏昏沉沉,在迷幻的黑晕里他依稀看到窗边站着一个人。
身上有极其好闻的香味。
雪原似的,逐渐压下他身体一潮一潮的灼烧。
郁恩失去意识地贴在他的颈边嗅闻。
一时间热烈的红酒和松雪的冰好像融合到了一起,他的意识逐渐清明,那人的脸也显在了他的鼻边。
——季柏舟。
“你怎么了?”
郁恩大脑猛得“叮——”了一声。
他慌张了一瞬,抬脚踩到一旁的鞋带上,没有站稳,摔到了地面上。
“你没事吧?”
带着Alpha浓烈信息素的手伸过来。
宽大的,还有一些细微的厚茧,伸在他的眼前,郁恩抑制住生理上拼命想往上贴的冲动,屈着的手指蜷紧,冷不丁想起陈泽彦的话。
“所以他是被你爸派过来监视你的?不会跟了你一路吧。”
“……”
季柏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已经上课了,他刚刚分明已经跟着人群走了,现在又为什么会回到更衣室?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窜了好久,他的脸色也变幻莫测,直到最后,都汇聚成一句。
他跟踪我——
郁恩的脸色逐渐发白。
在季柏舟再一次伸近时,应激一般将它扇到了一边。
“滚开。”
后颈的腺体突得跳了一下。
绕是再迟钝,再没有上过生理课,郁恩现在也该反应过来了——他分化了,分化成了omega。
而面前站着的人是郁崇山的人,受了郁崇山的指令,跟着他、监视他。
他心里涌上一股恶心、恨意以及交杂着无法理清的复杂情感。
在望向季柏舟睁大的眼睛时,咽下了口中的血味。
“你和你母亲一样恶心。”
季柏舟动作一顿。
郁恩又朝后靠了靠,咬破的舌尖还在冒着血珠,他喘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你跟他们一样。”
“恶心至极。”
大门被猛得关上。
郁恩卧倒在更衣室里,舒展开的小腿止不住的打颤,听着门外离开的脚步,小声地哼了一声。
刚刚那么一激不仅没有让他的情况得到缓解,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和季柏舟接触过的肌肤像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
操。
真是烦人。
他想。
在里面窝了很久之后,直到空气里再也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味道,郁恩才放下心来,磨蹭着站起身。
推开门,还在打颤的腿刚踏下台阶,一抬头就直直撞见面前人的眼……
似乎是一直没有动过。
“操……”
郁恩已经快没力气骂了。
“你爱站在那,就一直站那吧。”他白了一眼,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紧,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可还没走出几步,体内的信息素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猛得往外一涌。
“嗯……”郁恩一个闷声,眼见就要朝前倒下去。
一句短暂的叹气后,一只手臂穿过了他的腰间,将人稳稳托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
意识粘糊之中,郁恩敏锐捕捉到这一词。
眼见对方就要带着他走出门口了,郁恩脸色发白,在经过一侧突出的墙壁时,抬手扒住了它硬生生停下来。
“我不能。”
“不能去医院——”
他的所有医疗记录都会在郁崇山眼下过一遍。
如果去了医院,那他分化成omega的事情必然会传到郁崇山那边。到时候,那人想从自己手里套取财产的方式就更加轻松了,无非把他随便找一个Alpha家族送出去,反正董事会那边肯定没什么异议。
想到这,他更加用力,向后扯了过去。
“不能去医院。”
季柏舟停下动作,将他撑了起来,摆出一个让人觉得舒服的姿势。
喉结动了动,从郁恩失焦的脸上扫过,又看向另一侧的时间表,装模作样地问:“那怎么办?”
“在学校里也不安全。”
知院的更衣室厕所为了避免有omega、Alpha信息素泄露的事情发生,在墙体间加了很厚一层隔绝层。
虽然现在的门已经被锁住了,但也只能停歇一小会,等到等会下课的时候,同学们还是要进来。
郁恩也想到了这点。
他顿了一下,目光移向洗手台的水池边,大概测量了一会,便再度看向季柏舟。
“郁崇山给了你多少钱?”
“....”
季柏舟轻微皱了皱眉。
“我给你双倍的钱,把这件事烂在心里,就当不知道。”
随后,他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移开目光,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还有,你……咬我一下,帮我做个标记,这个,也可以给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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