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世界的不柯学》白若莱

8、先排除一个 望着眼前这

　　望着眼前这座气派恢弘的独栋豪宅，小林纯子心底的疑虑愈发浓重。她越想越觉得，松下社长的死绝不是单纯的突发疾病那么简单。对方已是年近七旬的老人，衣食无忧、家底丰厚，断然不可能放着舒适的大宅不住，平白无故跑去租住简陋的出租屋体验生活。

　　“放着这么大笔家产全都捐出去，换作我是他的亲人，肯定也难以接受。” 山田站在一旁，忍不住感慨出声。这番话，大抵也是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会有的想法。

　　小林纯子微微颔首，顺着他的思路分析道：“松下社长执意要把所有财产捐赠，分毫都不留给子女，要么是他本身性情古怪，要么就是对家人彻底寒了心，才会做出这般决绝的决定。人若非被逼到极致，又怎会说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话来。”

　　“小林警官分析得很有道理。” 毛利小五郎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毛利兰蹙着眉，面露惋惜。这些年跟着父亲四处查案，她见过不少因为钱财反目、甚至痛下杀手的人，可时至今日，她依旧没法理解，血脉相连的亲人，怎能为了身外之物痛下毒手。“真不知道这一家人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才会让父亲失望到这种地步。”

　　“这正是我们登门拜访的原因。” 毛利小五郎说着，迈步走到大门前，抬手按下了门铃。

　　片刻后，房门被人拉开。开门的仆人看到门外站着的一行人，眼中满是诧异，迟疑着开口：“请问…… 几位有什么事吗？”

　　“您好，打扰了。我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的小林纯子。” 小林纯子一边礼貌回应，一边掏出警官证件递上前查验，随即侧身介绍身旁的人，“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先生。”

　　帮忙的家政妇听闻是警方人员，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神色间多了几分戒备。可当得知身旁留着小胡子的男人竟是知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后，态度立刻缓和下来，连忙侧身将众人请进了屋内。

　　见此情景，小林纯子心中暗自无奈。她时常琢磨，或许是身处这个侦探为主的世界，当地民众对警察总带着几分偏见，甚至私下里不乏 “浪费税金” 之类的负面评价，可面对侦探却格外热情友善，实在让人摸不透这里人的想法。

　　一行人运气不错，松下社长的直系亲属此刻全都在家。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抬手理了理笔挺的领带，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主动向屋内众人做起自我介绍。每一次亲眼见到他这般自报身份、大肆彰显名气的模样，小林纯子都忍不住想憋笑，暗自感慨这位大叔实在太过自恋。

　　等毛利小五郎说完，小林纯子也拿出警察手册亮明身份，接着又把同行的山田介绍给松下一家人认识。

　　众人依次落座后，松下社长的大女儿大美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警察和名侦探特地过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我父亲的死因早就调查清楚了，是突发心肌梗塞，难道还有什么疑点吗？”

　　面对对方略带抵触的态度，毛利小五郎早已见怪不怪，语气平稳地说道：“松下小姐，我们掌握了新的线索，因此特地前来重新调查。这位山田先生，一个月前租下了你们父亲离世时居住的那间出租屋，并且在屋内找到了一张字条。字条上明确写明，松下社长察觉到有人意图加害自己，倘若他遭遇不测，找到凶手的人便可凭字条前往公司领取一千万日元酬金。我受山田先生委托负责追查此案，今天前来，就是想查清令尊真正的死因。”

　　“简直莫名其妙！” 小女儿二美当场就变了脸色，语气尖锐地反驳，“尸检报告清清楚楚写着是心脏病发作离世，现在又扯出什么字条、什么凶手，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想借机讹诈我们家的钱财！”

　　“松下小姐，请你冷静一些，我们绝非骗子。” 小林纯子连忙出声澄清，心里直呼冤枉。她本本分分履行公务，身为警务人员，绝不可能做出敲诈勒索的事。她心里也清楚，真正盼着拿到一千万酬金的是山田，而自己不过是跟着过来协助调查罢了。她继续补充道：“我们已经将字条送去做了笔迹鉴定，结果证实，字迹确实出自令尊之手。还请你们为了逝者，放平心态配合调查。”

　　其实小林纯子心里早已笃定，这桩案子背后一定另有隐情。道理再简单不过，这里可是柯南的世界，但凡找上毛利小五郎的委托，就几乎没有真正的意外死亡。

　　“小林警官说得没错。” 毛利小五郎也适时出声施压，“如今出现了新的关键证据，若是诸位拒不配合，我们也只能依法请各位前往警局协助问询了。”

　　一人一警轮番劝说施压，松下一家人终于收敛了抵触情绪，愿意静下心来配合调查。

　　“首先想请问，松下社长当初为何好好的大宅不住，执意搬出去独自租住？” 小林纯子率先抛出第一个问题。

　　大美闻言，身体微微坐直，神色复杂地回答：“大概是因为我已故的母亲吧。父亲搬离家之前，总说频繁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他心里十分忌惮，久而久之便害怕起来，最后索性搬出去独居了。”

　　“令堂已经离世多年，怎么可能还会打电话回来？” 毛利小五郎压根不信什么幽灵鬼怪，当即直言质疑。

　　“我们也反复劝说父亲，告诉他只是他产生了幻觉，可他始终不肯相信。” 大女婿满脸懊悔，叹了口气说道，“倘若他当初没有搬出去，出事时身边有人照料，或许就不会因为救治不及时丢了性命。”

　　“那么在松下社长离世当天，你们所有人都在做什么？” 小林纯子顺势追问，这一步显然是要逐一核实众人的不在场证明。

　　“那天恰逢我母亲的忌日。” 大美仔细回忆着当天的经过，缓缓说道，“我们几人先是陪着父亲去墓园祭拜母亲，返程路上还特意去了他常光顾的传统糕点店。到了傍晚，我们又一同去到父亲的出租屋，陪着他吃完晚饭，之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返回了大宅。”

　　“回家之后呢？当晚还有人外出过吗？”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指向一旁的小女婿：“当晚妹夫出门过一趟。”

　　小林纯子立刻看向对方：“小松下先生，麻烦你说明一下，当时你独自外出去了哪里？”

　　松下家两位女婿都是入赘而来，众人便以大小松下先生加以区分。面对询问，小松下先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始终不肯说出当晚的去向。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大腿，语气笃定地高声喊道：“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小松下先生！”

　　小林纯子见状，心里默默吐槽：经典名场面又来了，这可是毛利小五郎标志性的 “推理排除法”，照这个情形来看，这位小女婿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了。

　　“毛利先生，请你不要胡乱揣测！我根本没有谋害岳父！” 小松下先生又急又怒，猛地站起身大声辩解。

　　“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唯独你行踪不明，没办法自证清白，凶手不是你还能是谁？” 毛利小五郎扬起下巴，脸上写满了胸有成竹。

　　小林纯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打趣。她太清楚接下来的流程了，不出意外，很快柯南就会用麻醉针放倒毛利小五郎，之后再完成真正的推理，推翻此刻的错误判断。往日只在漫画、动画里看到这一幕幕，如今亲身置身现场，亲眼见证这番滑稽又有趣的画面，着实是一种别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