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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周言晰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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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晰的生物钟准时准点,清晨六点,他就睁开了眼睛。
可昨晚被他搂在怀里的人已经钻去了另一边。
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
柔和的目光扫过谢维舟,轻轻把他的身子抻开,重新搂到怀里。
这么没有安全感,他们公司怎么养孩子的?
周言晰心疼地看着怀里的人,却担心谢维舟梦里睡得不踏实,没敢多看。
他闭上眼,把人搂紧。
谢维舟居然在那个公司工作了七年,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闭目养神之间,周言晰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
他侧身拿过手机,是发小江叙白的电话。
周言晰看了看怀里的人,轻轻抽出手,小心下床。
进入书房,他才接起电话,语气淡淡:“怎么了?帮凶。”
电话那边心虚地干笑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那什么,我听卿卿说,你又收拾他了?”
“不是已经给出惩戒了嘛,怎么又骂他?”
周言晰冷笑一声:“怎么,他只顾卖惨,没告诉你事情缘由?他在书房放了一张和谢维舟很像的人像画,他这是临走还要恶心我和谢维舟。”
“如果舟舟没有这么好说话,接下来我是不是要步我父亲的后尘?”
“重新追回舟舟倒是小事,可如果他遭受到了当年和爸爸一样的事情,你让我怎么安心?”
电话那头,江叙白抬手捂住脸,滚烫的温度在手心蔓延,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再开口,闷声中音乐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联系他了。”
“先把那混小子拎来给舟舟道歉。然后随他自生自灭。”
五分钟后,周言晰的家门被打开,两个人走了进来。
Omega的双手被Alpha反剪在身后,死死地箍着,粗鲁地拎进门。
确认一楼没人,周茁卿松了一口气,继续抽动着手臂,企图逃脱。
“你替我去找我哥道歉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拉着我来。”
“怎么不自己去,是没胆子吗?”
周茁卿动作顿时一僵,没敢回话,这根本不是江叙白的声音。
他没再挣扎,垂着眼站在江叙白身边,看起来一副乖顺的模样,眼中却尽是不甘心。
“不服气?”
周言晰摘下橡胶手套,缓步走到他背后,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响他心中的警钟。
可江叙白的力道很大,他根本挣脱不开。
不等他的回答,周言晰继续开口:“目无尊长。”
“侮辱长辈。”
“挑拨长辈们的关系。”
“借由周氏与江氏的势力为非作歹。”
“这就是周氏这么多年教给你的吗?”
“我有时候都怀疑,你根本不是周茁卿!”
“我怎么不是!”周茁卿看向周言晰的目光分外狠厉,“你怎么证明我不是!”
像是被逼得毫无退路,狗急跳墙。
二楼主卧内的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日光透过厚重的纱帘洒向被褥之间的人。
紧攥的眉间皱得越发紧。
谢维舟把自己的脸塞进被子里,再次把自己投入黑暗。
被子里的味道不是他的。
两分钟后,他猛地坐起身,这不是家里!
他尽力安抚着内心的慌乱,将室内的景象收入眼中。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搬进周言晰家里了。
今后做事,就要为了周氏多一分顾虑了。
他的余光落到身旁的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周言晰上班去了吗?周氏集团连婚假也不给吗?
好残忍。
他下床开门,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周茁卿被江叙白按在地上的一幕。
这样的景象实在不多见,他揉了揉眼睛,瞪大了看着客厅的三个人。
这是在做什么?
周茁卿挣扎得太过剧烈,江叙白不得不把他压制跪在地上。
而周言晰表情淡漠地注视着被按在地上的周茁卿,身侧的手却已经握拳,像是下一秒就会挥出去。
周言晰没去上班啊。
是不是不太合适掺和进他们兄弟俩的事情?
短暂判断过下面的情况,谢维舟又开始胡思乱想。
但周言晰看起来要揍周茁卿,毕竟是亲弟弟,应该不会真的打进医院吧?
楼下三人对此一无所知,直到江叙白不忍看着周茁卿面上狰狞的表情,移开视线,这才看到楼上的谢维舟。
江叙白头皮一紧,面色僵硬地看向周言晰,示意他看楼上。
周言晰转头看去,看到谢维舟后,没有任何停顿,十分自然地起身走上二楼。
“舟舟?是他们吵醒你了吗?”
谢维舟敛起思绪,抬头看他,摇摇头:“没有,自然醒了。”
其实不是。
谢维舟身边很少睡人,可以说周言晰是第一个。
睡前的怀抱太过于温暖,以至于他离开后,便睡得不踏实了。
这话不是真相,但这个复式公寓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很不错。谢维舟走出房门,才发现多了两个人。
“洗漱了吗?”周言晰俯下身,轻声问他,像是觉得他没睡醒,怕吓到他。
谢维舟轻轻笑着摇头:“还没有,醒来发现你不在。”
周言晰凑近,在他嘴角啄了一下,拥着他回到卧室的洗手间。
“先洗漱,然后我带你下楼吃饭。”
谢维舟进入洗手间,周言晰体贴地拉上门,却被他拦下。
他的面色有些焦急,想解释,却想到周言晰一定是想给自己个人空间,怕说出来,被觉得多事。
好在周言晰率先问出口:“怎么了?”
谢维舟面色有些犹豫,小声说出口:“我不喜欢一个人待在封闭空间。”
周言晰皱起眉,但想到他昨晚蜷缩的睡姿,又觉得不是很奇怪了。
他收回手,走进洗手间,挤好牙膏,把牙刷放在谢维舟手中。
“没事,我陪你。”
谢维舟没想过周言晰会是这样的反应,他点点头,开始洗漱。
周言晰准备的早餐并不复杂,简单炒了两个菜,蒸了馒头,加上一锅粥,足够三个人吃。
他带着谢维舟下楼,江叙白已经把饭菜碗筷摆放好,只等人上桌吃饭。
开饭之前,周言晰提溜着周茁卿站在谢维舟面前:“道歉。”
周茁卿别过脸,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道什么歉,我就是觉得你之前谈的那个Omega更温柔更漂亮,比谢维舟强多了,他就一替身,你干嘛这么上心。”
周言晰的面色顿时黑了下去,把他丢了开,试探着拉住谢维舟的手:“我没有,舟舟,从出生起,我唯一喜欢的,只有你。”
慌乱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却在谢维舟抽走手的那一刻,归于平静。
“舟舟……”
“言晰,我没生气,我相信你。”
谢维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转身走向餐桌旁,手搭上椅背:“先吃饭吧。”
看到他的动作,周言晰立刻上前为他拉开椅子,等他坐下。
周言晰坐在他旁边,往他的盘子里夹了菜:“好,不理他,我们先吃饭。”
谢维舟有些不开心。
虽然这场婚姻能给他带来资源不假,但周茁卿的行为以及他带来的负面情绪,给他一种自己在被控制的感觉。
是刀俎。
或是鱼肉。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谢维舟口中说着没有生气,可周言晰给他夹的菜,一口都没有动。
碰都没有碰。
饭桌的氛围本就不算和谐,临近早餐的尾声,谢维舟却接到了一个让他更难以接受的电话。
“我去接电话。”
他起身离开餐厅。
“小草,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略显陌生的声音,但谢维舟有些印象,小草每次给他发语音,偶尔会夹杂几声同事的声音。
“您好,我是江余笙的同事,小草他……”话音尚未落,一阵无法忽视的哽咽便通过听筒传入谢维舟耳中。
前所未有的慌乱瞬间席卷上来。
哽咽声入耳的那一刻,谢维舟只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硬生生磕在了茶几边上。
“小,小草他,怎么了?”话音几乎颤得连不成句子。
那边似乎换了个人,情绪还算稳定些:“江余笙他……没了。”
嗡鸣声顿时占据了整个脑海,再听不进其他声音。
指尖的抽搐让手机跌落在地。
清脆的声音引来了周言晰和江叙白,也让谢维舟回了神。
可他始终无法聚集精神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只觉得头晕脑胀。
“舟舟!”
焦急的声音混杂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声,将耳朵紧紧包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怎么了舟舟?”
周言晰托着他的手臂把人扶到沙发上,反复呼唤着他,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抬眼看向江叙白。
江叙白立刻会意,捡起地上的手机。
“喂,你好,我是谢维舟的朋友,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的声音掺杂着电音:“江余笙猝死了,但是他没有家人,我们想谢维舟和他最亲近,就打了电话了。”
“好,我知道了,把地址发来吧,我们马上过去。”
“诶,好。”
挂断电话,江叙白把手机放回茶几,看向周言晰。
他怀里的谢维舟依旧浑浑噩噩,眼中却泪流不止。
发麻的手心忽然触碰到一点冰凉,谢维舟这才慢慢缓过劲。
他不自觉地抓上周言晰的衣服,眼中的悲痛几乎要刺穿周言晰的心脏:“周董,我要回我的公寓,求求你,你带我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