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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慎终知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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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暂时还死不了!配合治疗还有几年可活。”任爷爷可能是看雾璃要哭,他笑了起来,
可雾璃完全无法在他轻松的话语里找到一丝安慰,在任家这些年雾璃看得到他的操劳,他要维持着任氏集团的运转,往往很少在家,
任先生和任太太都有自己的事情,很少参与集团的事情,担子便只有任爷爷一人挑着。
任爷爷收起笑容,“骁隽该长大了,任氏只能靠他,我希望他能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他知道自己的责任。”
“他的人生太过顺利,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便不懂得珍惜,总以为自己什么都有,便不在乎得到和失去,太过任性恣意,要你们结婚,也是希望婚姻和家庭能约束他。”
他这才知道任爷爷是因为生病,才希望雾璃和任骁隽快些成婚,
他怕自己离开后,任先生和任太太也从不管束任骁隽,到那个时候没人能做得了任骁隽的主。
“我指望不上他父亲,趁着还干得动能帮你们管着集团,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年,这么偌大的家业还是要落在你们的肩上,你要帮着骁隽,”
雾璃点点头,心里难受的没有其他想法,他被爷爷突如其来的病吓倒,他接受不了他离开。
任老先生轻轻摸了下雾璃柔软的头发,他也还这样年轻,难免不知改如何是好,“外面那个,”他迟疑了一瞬。
“并不重要,你才是骁隽的妻子,要陪着骁隽一辈子的人,知道吗?”
雾璃趴在床上,垂下眼皮,看向墙角那盆无尽夏,无尽夏喜阴,这个天气一次浇够水,会长的很好,它总是默默的生长,再呈现最美的景色。
雾璃知道任骁隽喜欢的人是谁,他也知道自己是任骁隽的未婚妻,可任骁隽不想承认,那就不算。
“在我死之前,希望能见到你们的孩子,可以吗?”任爷爷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哀伤。
雾璃怎么能不答应,虽然很难办到,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争先恐后的流出来。
任爷爷定下日子后,家里便开始着手准备。
很久没回来的任先生和任太太也出现了,任先生紧绷着脸,任太太看着像是哭过。
作为两人独子的任骁隽就这样草草的结了婚,任谁都不能接受,他们良好的教养使得自己忍耐住未对着雾璃发泄,
任爷爷在家中宣布完,任先生和任太太就跟着进了书房,不一会传出争吵声,
雾璃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以及独断专行等字眼,随后就是爷爷带着怒气的声音,还有东西摔碎的声音传出,
这杯盏像是砸在了众人身上,家里的佣人们都低着头,暗自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生怕这个时候出错。
雾璃没敢再听,躲进厨房,诺诺正在洗水果,看见雾璃进来,只斜了雾璃一个眼角,继续手上洗着桃子,“得偿所愿了?”
他的话尾音拉的高而长,带着笑意,见雾璃不说话,诺诺扯动嘴角。
“整个家都因为你吵得天翻地覆,你这样就算结婚了也没用啊!”
诺诺又凑过来像是真心发问,“我听说少爷说他有喜欢的人,你天天跟着少爷一起上学怎么还能让别人接近少爷?”
不等诺诺继续幸灾乐祸,江管家进来了,诺诺闭上了嘴巴。
江管家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看着厨房井然有序便去查看其他准备工作。
雾璃不理会诺诺,但他说的有一句话雾璃不认可,那就是结婚当然有用,有了婚姻的捆绑,任骁隽就注定了要和自己牵扯一生,
那时的雾璃迫不及待要与任骁隽死死纠缠,完全料不到后来自己拼命要离开。
晚饭是久违的五个人坐在一起,安静的不像是家庭聚餐,
除了雾璃其他几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本以为任先生和任太太在和任爷爷争吵之后就会离开,
没想到还是留下一起晚餐,雾璃只能埋下脸继续吃饭,但他知道这顿饭过后,这件事情就再也没人可以改变。
婚礼由于任骁隽的强烈反对没有举办,可家族仪式却免不掉。
东山庄园的后山便是任家的祖屋,那里早就没有人住,仅仅供奉着先祖,现在的任宅是战后才重建的。
牌匾上刻着‘慎终知幸’四个楷体,这是一个简单地一进院子,很直接可以看见院子的全部。
这里经常有人打扫修葺,并不残破,应该是早知道今天有人要来,空气里有洒扫过的水汽,
任骁隽出乎意料,没反抗的跟了过来,雾璃一直以为他得被爷爷绑过来,只是面色有些僵硬,看得出他并不情愿。
早就坐着几位年长者,看见他们进来,和爷爷点头示意。
爷爷在祖屋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这件事情,并且把雾璃的名字加进任家族谱,
雾璃看见任家一位不常见到的长辈,拿着毛笔,翻开厚重的族谱,仔细的写着,那一笔一划,像是在他的心尖上雕刻。
他探头望去,任骁隽的名字后写上了孙媳雾璃,两个名字并列,很方正的楷书,他睁大眼睛看着,希望印在心底,永远不忘。
任骁隽站在雾璃身边,面色看不住喜怒,只嘴唇紧抿着,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
接下来就是拜祖先,有人给他们递上燃好的香,雾璃接在手里,任骁隽却迟迟不接,
“骁隽!”任爷爷的声音冷硬像是重物敲打雾璃的神经。
任骁隽却转过头,他对上雾璃的眼睛,“你只听他的话吗?你自己的想法呢?”
声音不重不轻,却像是给了雾璃一巴掌。
一瞬间他像是回到刚到任家那年,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任骁隽白嫩的脸上带着点不快,
雾璃搓搓手,缩了缩脖子,但随即不知想到什么又挺直腰,只是眼神回避任骁隽漂亮的脸“是任爷爷要我跟你的。”
漂亮男孩的不快更加明显,像是讨厌身后的小尾巴,加快脚步想将身后的人甩掉,
雾璃却明显放松了肩膀,脚步轻快的跟上去,却不会跟的很近,总是恰到好处的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以清楚看见任骁隽修剪整齐的脖颈,细白的脖颈,他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任骁隽很好闻,那是一种能让自己安定的味道。
他想起自己给任骁隽送点心的时候害怕任骁隽不接受,便会添加一句,“是任爷爷叫我送来的。”
仿佛有了任爷爷的命令,自己便不是自作主张,而是师出有名,任骁隽只是看着雾璃,每次这样雾璃都觉得自己的谎言要被揭穿了。
可任骁隽只是看着,偶尔会说一句,“知道你听话,不用一直强调。”
这声音不轻不重,但是雾璃知道这无伤大雅的谎言可以让自己靠近和关心任骁隽,他便像中毒一样频繁使用。毕竟任骁隽没再拒绝自己了不是。
在学校等着任骁隽练球结束的时候,任骁隽叫自己先回家的时候,雾璃回答的是什么,他挺直身子,捏紧画本,“爷爷一定要我同你一起回家,”
任骁隽脸色难看的回到球场,投球投的更加用力,
周屿的哀叫传来,“骁隽,还好我躲得快,你要杀了我吗?”
一句话就堵住了任骁隽要赶自己走,真好用!
雾璃一瞬间觉得心里难受极了,他的心狂跳起来,他不知什么是正确答案,
他垂下眼睛回避任骁隽烧人的视线,保持着准备进香的姿势,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任骁隽笑笑,那声音很轻带着涩意,并不像嘲笑雾璃,甚至像是自嘲,
下一秒他便转身离开,雾璃的心在这一刻才停止狂跳,他甚至有些放松下来,好像这结果本应如此。
左右坐着的长辈有些哗然,雾璃听见爷爷压着声音在祖屋响起,“继续!”
雾璃一人拜了祖先,上了香,一人走了本该夫妻一同举办的流程。
这件事尘埃落定,任骁隽再反对也没用,雾璃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晚上便是家族晚宴,任骁隽作为任家嫡系的长孙,还是很有必要通知宴请几位重要的客人。虽未声张,但来的人也都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