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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伤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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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后，本以为等着的会是质问为什么会迟到，接着该威胁他下次再这样就自己跑步回家。
出乎意料的是任骁隽什么也没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悦，他沉着脸大剌剌的坐着，浑身散发着戾气。
不知道哪个不要命的惹到他，雾璃并拢双腿几乎将自己缩在座位里，努力把存在感降到零，一路上大气不敢出，这种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家。
玄关处，雾璃放下包，从鞋柜里拿出任骁隽的拖鞋，整齐摆放在鞋凳前，接着再换好自己的拖鞋，转身对上任骁隽仍旧难看的脸色，怎么还在生气？
任骁隽坐在鞋凳上换鞋，脸臭的好像谁欠他钱不还，唇无意识孥起，那颗小小的唇珠便看的很明显。
视线下移，在他过白的皮肤上一块紫红色太过扎眼，以至于想不注意到很难。
雾璃心揪起来，今天训练明明没见他受伤啊？他一直有好好看着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不知道严不严重，他赶紧去江管家那里拿医药箱。
他小心推开轻掩的门，任骁隽在书桌前站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见雾璃进来才动了一下，他见到雾璃手里的药箱，不耐烦地说着不用，可看着明显没刚才那般不快了。雾璃就是站着不走，最后也只能由着他给自己上药。
雾璃侧着身子站着，为了更方便他上药，任骁隽叉开双腿，往后仰靠在椅子上，雾璃往前走一步，整个人完全被任骁隽包围，几乎趴在他身上。
雾璃仔细给伤口消毒，受伤的地方看着像被重物打到，还好伤得不重，不知道他的牙有没有受伤，要是牙齿被打碎就完蛋。
等任骁隽察觉到他在掰自己嘴的时候，雾璃的手指已经摸到他的犬齿。
任骁隽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干吗？”他飞快拿掉雾璃手并缚住。
“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受伤，”雾璃小声说，手指上还沾着温热的唾液，嫩红的唇肉，少年的唇软软的。
任骁隽斜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什么长得，他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不用看！”
任骁隽松开他的手，雾璃得以解放，可接着头顶响起最平淡的质问声，
“训练结束你去了哪里？”
雾璃的心猛地提起，他捏紧手上的棉签，又赶紧放松，接着稳住手上动作，听见自己的声音不急不缓，
“回教室去了。”
任骁隽不紧不慢，“哦！我后来也去了教室怎么没见到你？”
雾璃轻吸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有东西落在休息室，我又回去拿，然后......”
任骁隽没有兴趣听他的流水账，不耐烦的打断，
“随便你，以后在学校不要乱跑，还有......”
雾璃松了口气，肩膀也没那么紧绷，他抬起眼皮，撞进视线的是任骁隽浅色的眼瞳，像是星空一样让人沉溺。
任骁隽已经有了些许大人模样，五官清俊，轮廓分明，只是不爱笑，不然可以看见左边脸颊的小梨涡。
装作不知道吧！不知道他的恶劣，刻薄，乖张，仍旧爱他这副皮囊。
这样还可以继续傻傻的跟在他身边，揭穿对自己最没好处。
此刻他带着压迫直直射入雾璃的内心，“你以后不许和Blaze球队的任何一个人说话。”
雾璃一头雾水，他连自己队的队员有些都没认全，更别提去和对面球队说话，是怕自己给他丢人吗？他现在说标准语已经没有口音，任骁隽的警告是多余的。
见他疑惑，任骁隽非但没有解释，反而更加不耐地催促，
“听见了吗？”
“知道了！”
雾璃继续用棉签蘸上消毒液去触碰他的嘴角，任骁隽的脸皱起来，搭在雾璃的腰上的手紧了紧，“轻点！”
“哦，”雾璃感觉腰上的皮肤痒痒的。
他眨了眨眼睛，这个小少爷嘴巴这么坏，肯定是很要好好消毒的，轻点怎么行？
雾璃突然福至心灵，他试探性开口，“你今天打架了吗？”
任骁隽难的目光有些躲闪，长睫垂下，“少管，按我说的做就行。”
雾璃抿了抿嘴，还是说出来，“你别再打架，被爷爷知道又该要你退出棒球队。”
任骁隽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手钳住着雾璃的腰往前轻推，雾璃整个人就被移动到离他一步远，“好了，出去！”
他再转动椅子，只留个后脑勺给他。
——
再之后，两只球队的休息室分开，任骁隽的球队去了新的休息室，两队的氛围越来越差。
各校联赛，草坪被太阳晒出阳光味，看台上满是人，广播在放一首鼓点满满的音乐。
好巧不巧，雾璃他们刚好和Blaze球队对战。
这回合轮到任骁隽做击球手，他稍开站位，拧着窄腰斜对着投手，架势拉开，双眼盯着对面。
球从对面脱手的瞬间，动线即可确定，第一个球避开好球区，直直朝着任骁隽的面部袭来，还好任骁隽反应极快的躲过去。
任骁隽下颌线绷紧成一道线，舌尖同时顶住右腮，腮帮鼓起一个小丘，明显在忍。
他再次摆好站位，盯着投手，眼神专注。
可接着第二个球还是同样操作，差点打到头部，对面投手明显是故意的。
‘哐当！’
任骁隽表情瞬间变得阴鸷，扔掉帽子，丢掉球棍，跨步直冲对面投手而去。
对面投手站在原地痞笑着不动，像是料到任骁隽的反应一样，就等着和他打一架。
比任骁隽的怒火更快的是一个飞影飞冲过去，将对面投手拦腰撞倒在地上。
雾璃对着被他压住的男生右脸就是一拳，被压住的人可能是被他瞬间的凶狠唬住，没来的急还手，接下来雾璃的拳头如雨点往男生的头脸招呼。
接着板凳清空，两队队员混战在一起，场上乱作一团。
混乱中，雾璃后来都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他只要看到是穿着对面衣服的就挥拳，拳头仿佛没有痛觉，一直在挥动。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冲上来挑起战争，可看到任骁隽受到威胁，自己就像是应激的动物一样，血全涌上大脑。
瞬间就只有一个想法，自己得把他解决掉。
被人从后面拉住，但他还要往前冲，最终被熟悉的味道紧紧锢住。
可他还忍不住挣扎，“别拦我，我要杀了他。”
有人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冷静点，好了！”
那人拍拍雾璃的脸，他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好像病患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雾璃眼前的红慢慢褪去，看清面前的人是任骁隽，他这才有些清醒过来，
“你没事吧？”他抓着任骁隽上下检查，见他没事才放松下来。
任骁隽扯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场边，
“你疯了吗？你和季枭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做什么要冲上去？”
原来他就是季枭，任骁隽觉得自己自不量力吗？也对，任骁隽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雾璃急着解释，“可我没输！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任骁隽看着眼前像小狗一样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人，胸腔起伏好像蝴蝶振翅般，似乎能看见少年衣服下在成长期明显的根根肋骨形状，他没再说话。
事后，倒是周屿一众队员都夸他讲义气，雾璃这才在队里有了些存在感。
雾璃自认为经历这场打架，任骁隽好像没之前那么嫌弃自己，对自己的靠近也没那么抵触，他暗自高兴着，这是不是说明任骁隽慢慢在接纳自己？
他为着小小的进步而兴奋，那时候他相信，时间是最好的答案，只要自己不放弃，一步一步来，终究会得偿所愿。
他每天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也确实是记忆里两人关系最好的时候，可是这样和谐的日子没持续多久。
午后休息时间，雾璃后座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从书本里抬头。
入眼的是像一块美玉那般疏淡的清正五官，看了好多次还是会带来视觉冲击，怎么会长得这么端正好看，只是眼神始终带着冷漠，好像什么都不能在那里留下痕迹。
林妍瑟一愣，差点忘了自己找他的目的，她赶紧拂去心底的异样。
林妍瑟会画画，现在要将画贴到班级墙上去，雾璃比较很好说话，她才会找他帮忙。
林妍瑟站在椅子上，及膝裙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雾璃伸手扶住椅子，他本想直接站上去帮她贴好，可林妍瑟却坚决不用他代劳，只要他帮忙扶下椅子就行。
女生做事仔细利落，很顺利的贴好，可准备下来的时候，有两人从后门冲进教室，追逐之间他们踢到椅子，椅子晃动起来林妍瑟便失去重心。
雾璃眼疾手快赶紧捞住她，林妍瑟伸长胳膊本能抱紧雾璃的脖子。
教室安静一瞬，从他们视角看去，雾璃利落的揽住女生的腿弯，女生完全依靠坐在他手臂上。
可只有他俩才知道刚才有多惊险，林妍瑟心有余悸，还没平复刚才的惊吓，雾璃已经将她安稳放在地上。
林妍瑟和雾璃道谢，分别回到座位，他们还在为刚做成的事而开心时。
接着教室响起起哄声，开始雾璃不知道是冲谁，林妍瑟的脸爆红起来，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
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初开，最喜欢开这种玩笑，有的没的都会被放大来说说。
雾璃没在意，毕竟开谁的也不会开他的，大家都知道他是任骁隽的未婚妻。
旁边的任骁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雾璃知道他吃过饭跟周屿他们去了影音室。
少年冷着脸坐在那里，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招惹他最好，雾璃只看了一眼便继续预习功课。
可还有好事的人一直在讨论，“都抱在一起了。”
有人打断他，“别瞎说了，谁不知道雾璃和任少的关系。”
林妍瑟脸色有些僵硬，任骁隽不知怎么了，把笔捏的咔咔作响，那支可怜的笔被他几乎捏成碎片，再不能看出原来的样子，任骁隽伸手一掷，全部扔进垃圾桶。
全班二十几个人，没人再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