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雅间试探 “请佘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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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来到蛟城，元榛和元栎轻车熟路地在城门口排队入城。
元栎似是得了趣，像菟丝花一样攀在元榛的怀里，小鸟依人。
守城门的侍卫认得佘醉夜，恭敬地对元榛说道：“佘大人，您来了，怎么跟这些平民挤一个通行通道呢？”
元榛哪里知道佘醉夜在蛟城还有这般特殊待遇，但面上又不敢露怯，索性一言不发，只凉凉地扫了他们一眼，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副模样倒是真有几分唬人，两边的侍卫对视了一眼，说道：“佘大人请进，不知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
“我这小倌初次来蛟城，送他到我府上去，我还有要事要办。”元榛松开搭在元栎腰肢上的手，对侍卫说道。
“我不要跟他们去，主人是想丢下我自个儿去寻欢作乐么？”元栎挽着元着呢的手臂撒娇道。
元榛强忍住抽动的嘴角，轻咳了一声，说道：“乖，等我办完事便立即去寻你。”
两边的侍卫交换了一个暧昧的表情，其中一位说道：“佘大人，麻烦您留下内城令牌，不然这位公子可进不去内城，更别说您的府邸了。”
看来佘醉夜确实与蛟族交情不浅，身份显赫，这般试探确是赌对了。
元榛将怀中捂得尚且温热的令牌递到了元栎的怀里，又为他整理了腰带，将妖市中买的同心环佩拈到了最上方。
同心环佩，可以探查到对方的状态，自然包括方位，等会儿就能通过元栎的位置直接定位到佘醉夜在蛟城的住所。
若是一同前往，被有心之人发现佘醉夜竟然找不到自己的府邸，那便令人生疑，难以解释了。
元榛含情脉脉地看着元栎，说道：“你好好在府邸等我回来。”
他们腰间系着的头同心环佩碰撞在一起，发出啷当的清脆玉鸣。
元栎缠绵地注视着元榛的瞳孔，微微点头，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自然扫榻而迎。”
*
元榛目送着元栎在侍卫的护送下，走进了内城，自己则漫无目的地在蛟城繁华的街道上走着。
置身于陌生街道，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元栎在身旁，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她捏着腰间系着的同心环佩，感应到元栎不时移动的方位，才略觉心安。
遥遥听见丝竹管弦靡靡之音，元榛抬眼看去，不远处有一飞檐画壁的楼，高近百尺，在一众低矮平房里尤其夺目。
既不知何处落脚，索性往这琼楼玉宇中去。
通往此楼的街上是宝马雕车，是衣香鬓影。
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门口站着一排婀娜的美人，见元榛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位巧笑倩兮地问道：“这位姑娘，是用膳，品茗，饮酒，还是寻花？”
“品茗，寻一处楼上的临窗位。”
“姑娘，进楼十年灵力。”姑娘抬手指向门中央立起的聚宝盆。
“灵石可否？”
“可，一千灵石。”
元榛从荷包里抽出一沓灵石票，抽出两张，递给站在面前的美人，说道，“一共两千灵石，一张作为入场券，另一张劳烦姑娘吩咐人给我配好茶水。”
美人将灵石票放在了聚宝盆中，一道金光亮起，灵石票就被完全吞没。
“姑娘，请。”
元榛随着娉婷的美人，沿着木楼梯往上，来到了六楼大厅，临窗北向的座席。
两旁雅座上零星坐着宾客，他们或喝茶或低声交谈，正中央有两位袅娜纤细的美人正弹着琵琶。
领路的美人说：“姑娘坐此处如何？若嫌此处喧哗，可再给一千灵石，我带您去七楼的雅间。”
“无妨，此处足矣。”
美人微微屈膝行礼告退。
元榛对着窗户坐下，登高望远，整个蛟城都一览无余，就连居中的内城都尽在眼底，方方正正，似是出于中轴线上，红墙碧瓦的小院鳞次栉比。
外城繁华，能看到街道两旁叫卖的摊贩，来去匆匆的行人，街角嬉闹的顽童。
元榛又眯着眼睛看向内城，街道巷陌空旷干净，没有任何人迹，甚至连只掠过的飞鸟都不曾见，像是一座空空的假城。
元榛仔细盯着内城最高处的楼台，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感觉干涩，才注意到整个内城像微风拂过的水面，略微波动着起了涟漪，这才确认内城处于障眼的结界之中，在外是无法窥探到其真实的内部景象的。
希望先进去的元栎能探清内城的地形结构。
一双纤长的手，捧着一盏热茶，轻轻搁在桌上，又候在一侧。
元榛轻轻挥着手，说：“下去吧，这里不用人服侍。”
那只苍白的手却直接握住了元榛的手，坐在一旁。
元榛一愣，猛然抽出手，又揣测着佘醉夜会做的反应，索性直接挥向那个登徒子。
手却在一张苍白的脸颊旁边停下来了，来人一头墨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背上，吐气如兰，一副病弱美人相，但是那双眼眸却锐利得很，仿佛能够透过佘醉夜的皮相，看到藏在深处的元榛。
“明大人，怎么是你？”元榛故作镇定。
“佘大人，怎么不去雅间？”明苍风抓着元榛的柔荑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又拉着她的手腕，凑近贴紧她。
元榛只觉得手下一片微凉的柔软，实在难以忍受，抽出手，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模仿着佘醉夜的语气，呵斥道：“放肆！谁允许你碰我了！”
明苍风低声一笑，松开了她的手，说道：“你还是这般脾气，我要如何做，才能博得大人青睐。”
元榛收回手，掏出一块黑色的手绢，缓慢地擦拭着五根手指。
随后又将那方帕子扔到了明苍风的脸上，说道：“那要看本大人心情。”
明苍风捡起那方手绢，凑到鼻尖，沉醉地嗅了一下，收在了怀中，随即站起身来，收起了迷恋的神情，严肃地说道：“还请佘大人移步雅间议事。”
元榛揣度他有要事与佘醉夜密谈，也不再拿乔，只点头站起身来，随他往楼上走去。
*
雅间金玉为堂，鲛纱为帘，黄花梨木为桌椅，高低错落的木架上陈设各族奇珍异宝，一排美人侍立左右。
明苍风只一挥手，美人们鱼贯而出，轻轻掩上门扉，只留二人在雅室内。
元榛心中忐忑，面上却不显，微抿着唇，在明苍风的示意中坐下。
屋内缭绕缠绵悱恻的甜香，虽然极淡，却从鼻尖腻到了骨子里，元榛闻得此熏香，有种恍惚在云端的眩晕感，但神志却异常清晰，感官能敏锐地捕捉到明苍风落座时衣袍拂动带来的风声。
她的秀眉不由蹙起，口唇咽喉处干涩无比，看着眼前澄澈的花茶，也不敢喝。
“佘大人，身体不适？”明苍风若有所思地盯着元榛，端起茶杯饮了一口。
元榛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条蛇盯上了一般，手心和后背都开始冒出丝丝凉意。
这蛇正在洞窟中试探着，看眼前之人是否是目标猎物。
元榛也端起花茶小酌一口，其入口馥郁，花香从唇齿之间弥散开来，随后酥麻的热流通往全身，让人抓心挠肺。
元榛狠狠地将花茶放置在桌上，茶水溅在桌面上，她说：“非身体不适，而是心情不好。那神花竟然选了邓婵做大祭司，从此我就要低她一头，向她俯首称臣！”
明苍风收回了怀疑的目光，愤然说道：“神花？凭什么你多年的筹谋努力，就因为那高高在上之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全盘倾覆？主上不是赐了你傀儡替身么，怎么不以武服人？在绝对的实力下，什么神花都是狗屁。”
元榛斜睨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明大人倒是只出一张嘴，我请了外援，难道邓婵就没请么？那龙族太子都被请了来。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哪敢轻举妄动？”
“哦？他们已经来了？主上的任务你没完成？”
“他身边跟着的那只小虫？我倒是对她动手了，但那龙族太子实在护她护得紧，最后却是白白给邓婵送了人情。”想到元栎，元榛心中更是一酥，体内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眼眶都微微发热，似有泪花溢出。
明苍风站了起来，在雅间内踱步，问道：“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元榛走到了明苍风的身边，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回龙谷去了，怕是对我们已经起了疑心。”
“此事我要想办法通知主上，先走一步。”明苍风走向门边，随后又转头说道，“今夜我在府上为佘大人接风洗尘，请务必赏脸赴宴。”
明苍风不再逗留，推开门。
元栎正低眉顺眼地站在门外，守在门边的美人说道：“明大人，这位公子自称为佘大人的人，非要候在门外。”
明苍风一言不发，只审视地盯着元栎，对紧随其后的元榛说道：“你的小宠儿愈发没有规矩了。”
元榛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抽出腰间的鞭子，挥向元栎宽松的衣摆处，呵斥道：“不是让你在府上候着么，跑这里来干嘛？等回头回去，定要好好罚你。”
“罢了，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明苍风又转向元榛，说道，“今晚宴席，将他也带上罢。”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雅间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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