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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绝对没有占你便宜 两人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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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顺着老宅长廊慢慢往前走。
晚风拂动发梢,夜里微凉,却再也没有一丝阴寒敢靠近她分毫。
良久,白纾望着眼前深黑的院墙树影,轻声再次开口,像是自问,又像是求证: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对不对?”
这句话,她憋了整整一天。
五年拍戏走遍山河,从未撞过邪祟,唯独这座老宅,黑影不断、怪事缠身、阴寒入骨,今夜更是亲眼撞见那般扭曲恐怖的鬼影、亲身被困鬼打墙。
所有自我欺骗的错觉、体虚幻觉,尽数崩塌。
前面所有的怪事,都是真的。
梁奚爻脚步微顿,侧眸看了她一眼,眸光沉在月色里,清浅却笃定。
他没有哄她,没有敷衍,坦然应声:
“嗯。”
一个字,彻底坐实了她所有猜测。
白纾心口轻轻一沉,说不清是害怕,还是一种终于落地的释然。
她抿了抿唇,轻声追问: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别人在片场安然无事,拍戏说笑、吃喝作息样样正常,唯独只有她,能看见黑影、被阴气缠体、夜夜遇诡、被阴祟死死盯上。
梁奚爻望着她眼底的茫然与轻怯,放缓了脚步,语气极淡,缓缓道出真相:
“你是极阴体质,天生引阴,容易招惹世间秽煞。”
“以前你无事,是因为从前取景之地阳气旺盛、无厉鬼盘踞。”
“这座古宅,镇煞阵破,百年阴邪外泄,整片宅院皆为聚阴之地。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方圆阴祟,自然尽数朝你靠拢。”
寥寥几句,解答了她五年来所有的安稳,和这几日所有的诡异。
白纾怔怔听着,心头恍然,又泛着细碎的后怕。
难怪她日夜畏寒,难怪黑影只缠她一人,难怪所有怪事只针对她发生。
她安静走了两步,又想起方才落在脸颊上那一轻吻,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声音细若蚊蚋:
“刚刚……你为什么要那样?”
突如其来的触碰太过亲昵,让她心跳乱得失了章法。
梁奚爻眸色微深,夜色掩去眼底极淡的情愫,语气依旧平静,带着一丝认真的澄清:
“你体内积阴太久,早已凝成心结煞气。寻常除祟之火,只能清体外鬼影,化不开你融进血脉的阴结。”
“阳气互通,近身渡温,是唯一最快压下煞气的办法。”
他顿了顿,生怕她误会,又补了一句,语气郑重:
“方才只是应急,我绝对没占你便宜。”
白纾闻言,脸颊更烫,慌忙移开视线。
她沉默片刻,小声问道:“你很早就知道这里有鬼,所以才特意来剧组,是吗?”
梁奚爻沉默片刻,轻轻颔首:
“嗯。”
“那你之后还会一直在吗?”白纾下意识问出口,话音落下才发觉自己问得突兀。
梁奚爻侧头看向她,月光落在她泛着青黑倦意的眉眼上,哪怕惊魂未定,憔悴颓丧间依旧难掩优越骨相,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收紧牵着她的手,缓步朝着院外明亮的路灯走去,低声应允:
“嗯,目前会待一段时间。”
他的小角色都还没out呢,想走也走不了。
前路灯火温柔,掌心暖意绵长,那些缠绕多日的阴寒与恐惧,在此刻尽数消散无踪。
暖黄的路灯破开深夜的沉暗,铺落在青石板路上,揉出一片温柔的光影。
两人十指紧扣的温度迟迟没有散去,梁奚爻的掌心宽厚温热,牢牢裹着她冰凉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白纾垂着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指尖,心跳轻轻失了序,夜里的晚风掠过耳畔,吹得她耳尖发烫,方才惊魂未定的惶恐,早已被掌心源源不断的暖意彻底抚平。
走到民宿楼下的台阶前,梁奚爻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微微松了松力道,却没有彻底放开她的手,嗓音低沉清缓,在寂静夜里格外安稳:“上去吧。”
白纾抬眸看他,月色描摹出他利落清冷的侧脸,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静。
她轻轻点头,小声应道:“好。”
迟疑两秒,她主动轻轻抽回了手。
掌心骤然空旷,微凉的夜风趁虚而入,白纾下意识蜷了蜷指尖。
“今晚关好门窗,以后别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路。”梁奚爻望着她,平淡的脸上难得的挑了下眉:“当然,也可以走,只要你不嫌命长。”
说完,他转身融入夜色,背影挺拔孤冷,转瞬便消失在巷口的阴影里。
白纾站在原地望了许久,才转身走上台阶。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萦绕整座古宅庭院,空气里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潮湿,比往日更甚。
剧组人员陆续到场开工,可刚集结完毕,整片片场就彻底乱了套。
往日热闹有序的片场,今日处处透着诡异死寂。
早起布置道具的场务,一个个状态涣散呆滞。
有人双目空洞站在原地,重复着搬凳子的动作,机械麻木,不知疲倦;有人浑身发冷瑟瑟发抖,盛夏酷暑里裹紧外套,脸色青白毫无血色;还有人耳边频频异响,时不时慌张回头,空荡的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副导周海一早赶来,看着混乱的片场,眉头死死皱起,满脸费解:“邪门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对劲?”
罗通快步走来,脸色也格外凝重,再也没了往日打趣的轻松模样:“我刚才看摄像师状态也不对,对焦频繁出错,机器无故黑屏,存储卡好好的,素材却凭空损坏,根本拍不了戏。”
所有人都归咎于连夜拍戏太过劳累、精神透支,互相吐槽着老宅阴森晦气,只当是身体疲乏导致的恍惚错乱。
唯独白纾心知肚明。
她站在监视器旁,眼底掠过一层清明的了然。
她是极阴磁石,往日整片老宅的阴邪尽数吸附在她身上,旁人得以安然无恙。
如今她身上煞气松动,无处依附的百年阴秽,便四散开来,缠上了片场所有阳气薄弱的普通人。
白纾抬眼缓缓扫过全场。
众人的肩头、后背、发顶,全都萦绕着深浅不一的淡淡黑雾,细碎的黑影依附在他们身上,吸食阳气、扰乱神智。
这些阴祟畏梁奚爻、也畏如今被他护佑的自己,便转头祸乱旁人。
就在片场人心惶惶、嘈杂混乱之际,白纾的视线下意识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落在角落的群演队伍里。
梁奚爻静静立在人群末尾,一身简单的黑衣,身姿挺拔清冷,与周遭慌乱浮躁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关注混乱的片场,漆黑的目光穿透众人,直直落在白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