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但是召唤出御主》兔兔兰纳罗

12、调虎离山

　　知予和达芬奇刚刚探查完城西那一片废弃的厂房，达芬奇说那里有灵脉的残余波动，虽然不强烈，但值得记录。她手上握着一本小小的笔记本，上面潦草地画了几条线，标了几个位置。
　　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微微发烫。知予慢慢走着，身侧，达芬奇以灵体化的状态跟着她。虽然看不见达芬奇，但是知予能感受到那种温暖的魔力流动在身边。
　　“你发现没有，这一片灵脉的流向有点奇怪。它们的分布不是天然的。”
　　“我不是魔术师，当然感受不到啦。不过你说不是天然的？”
　　“人为的痕迹。但我不确定目的。”
　　知予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正准备开口问“可能是谁做的。”
　　“……你感觉到了吗？”达芬奇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知予停下脚步，她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在变沉，有什么东西正在渗透出来。流动在她皮肤上的空气，触感变得黏腻、冰冷。
　　随后她看见了——前方的街道上，站着一个人影。轮廓模糊，像是一块站立的影子。紧接着，后方、左侧、右侧、甚至她脚下的地面都出现了蠕动的影子，像滴水中的墨滴一样向外扩散。
　　“……Assassin。”知予低声说，观月和她描述过她被Assassin袭击时的场景，与现在她面对的如出一辙。
　　“分身。”达芬奇的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平稳，“不是本体，不过数量很多，而且布阵很密集。”
　　知予没有后退。她站定在原地，目光快速地扫过那些影子。知予数了一下。不算前方那个，至少还有十来个。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只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像一张逐渐收拢的网。太多了，但她的判断没有犹豫：
　　“Rider，能突破吗？”
　　“可以，”达芬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三点钟方向可以突围，那里的包围比较稀疏。不过可能动静会有点大。”
　　“没事，这附近没有人。”
　　知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抬起了左手。手背上的令咒在阳光下微微发烫。她没有使用，只是确认一下自己的“底牌”。
　　达芬奇的身形在她身边显现出实体。那件华丽的长裙在阳光下展开，像是从画布里走出来的色彩一样。动作中带着一种舒展的从容。
　　她没有看向知予，目光落在那些涌来的影子上，露出一个“该工作了”的微笑。
　　光芒在街道中亮起。
　　“三点钟方向……”知予重复了一遍，“我跟你走。”
　　那些影子动了。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涌来，知予看不清它们的形状。它们每一次移动都会改变轮廓，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又迅速聚拢。但她不需要看清它们，她只需要跟上达芬奇。
　　达芬奇的动作比知予想象中要快。她侧身避开一道从左侧袭来的暗影，右手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半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芒在她的指尖汇聚成一道细线，横切而过。那道影子像是被从中撕裂一样散开，但很快又聚拢了。
　　“分身，”达芬奇说，“杀不死，但可以暂时打散。”
　　“知道了。”知予低头避开一道从脚下伸出的黑影，它的边缘擦过她的小腿，留下轻微的刺痛感。“别被打中就行？”
　　“对。”
　　知予没有多问。她跟在达芬奇身后两步远的位置，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她踩过的地方。那些影子在她们靠近时试图合拢，但达芬奇的每一次出手都在她们前方开辟出短暂的通道。
　　“左边！”知予喊了一声。一道影子正从左侧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无声无息地伸向达芬奇的侧腰。达芬奇没有转头，但她听到了知予的提醒，微微侧身、随后又是一道光芒穿过影子。那道影子擦着她的衣角滑过，没有留下痕迹，如同烟雾一般消散。
　　“master，你的眼睛很好嘛。”达芬奇说。
　　知予没有接话，只是跟着达芬奇继续向前走。不多时，她们已经穿过了那条影子密度最低的裂缝，踏上了另一条街道。
　　阳光重新落下来。知予感觉到那种“沉重感”消失了，空气恢复了正常，像是从一个被压迫的容器里被放了出来。她站定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是被刚才的影子边缘擦到的，不深，但泛着一种微微的凉意。
　　“……走了吗？”
　　“撤退了。”达芬奇收回手，看了一眼那道红痕。“你的伤？”
　　“没事。”知予弯腰擦了擦那道痕迹，“可能只是擦破皮了。”
　　达芬奇没有追问，但她看了知予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你确定吗”的意味。
　　知予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观月。
　　【聊完了。他没站队。】
　　【你那边呢？】
　　时间显示：十分钟前。
　　知予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打了一句话发过去：【我没事。你在哪？】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达芬奇。“她可能有麻烦。”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她那边如果没有事，这个战斗就不会出现。”知予说这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逻辑很清楚，“刚才那些Assassin分身不是为了杀我。它们只是拖住我。”
　　“你是指，调虎离山。”
　　“对。”
　　达芬奇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她只是点了点头，收起了笑意。
　　知予没有等手机震动。她放下了手，带着一种笃定：“Rider，用你的宝具——你应该有作为宝具的‘骑乘物’吧。”
　　达芬奇看着她。“使用宝具？你确定？”
　　“她没有回复我的消息之前，我没办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达芬奇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的。既然你确定了……”
　　她后退一步，双手展开，像是在拉开一道帷幕：“奇迹不在于我之所见，而在于我所触，展开吧——”光芒从她脚底升起，沿着她的裙摆扩散，然后向外延伸。那些光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轮廓，像一只巨大的展开翅膀的鸟，带着文艺复兴时期设计稿风格的机械结构，用光画成的轮廓，“——【通往万物的通途】！”
　　吟唱结束，知予没有犹豫。她跨上了那道光形成的“坐骑”，手指抓住边缘，冷厉的触感像是抓住了某种真实的金属物质。
　　“我不是很经常用这种形态，但是毕竟是赶路，所以说还是用这个比较方便啊。坐稳了。”
　　下一秒，她们从地面上离开了。风一下子变得很重。知予感到自己的头发被吹得向后飞舞，视野里，街道和房屋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颜色。她下意识抓紧了坐骑的边缘，眼睛被风吹出了泪水。
　　“……比我想象中要快！”
　　“我说过，你确定要用了。”达芬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不过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知予迎着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信号格还在，但她拨了两次观月的号码，都没有接通。
　　达芬奇的动作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像是在修正航向。“你来指路，她平时常走的路线是哪一条？”
　　知予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观月的日常路线：奶茶店、学校图书馆、回家的那条路。“她家的方向，她应该是从图书馆回家。”
　　知予回答完之后，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观月，在我到之前，千万别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