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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挣大钱2 ...

  •   季岁安双眼泛着光,方才端着的架子再也绷不住:“齐公子爽快!”

      心底忍不住盘算着这笔钱要怎么花。

      饶是活了两世,也从没见过那么多钱。

      齐恒没和她多废话,领着人就往院中走去。

      江夫人本就身心俱疲,抬眼望见齐恒身侧跟着一位陌生小姑娘,当即蹙眉问道:“恒儿,这位是?”

      山羊胡老道的小童敏锐捕捉到这边的动静,抢先出声,语气尖利:“江夫人,这人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今日她还在城外桥头,借着看相的由头诓骗二公子!”

      江夫人目光落向齐恒的贴身小厮,沉声追问:“当真?”

      贴身小厮暗自抹了把冷汗,心底不解自家公子为何要将此人带来,躬身如实回话:“回夫人,这姑娘今日确实在桥头摆摊看相,只...只是她算的并无差错。”

      江夫人闻言面色一沉,打量着季岁安的穿着,显然是信了那小童的话,当即对身后待命的家丁厉声吩咐:“还不将这丫头赶出去!”

      齐恒挡在她身前:“母亲,您信我,让她试一试。”

      僵持之际,身旁伺候的老嬷嬷凑近江夫人,低声献策:“夫人,眼下状况连那位老道都束手无策,不如暂且让这丫头出手试试。成事自然万事圆满,倘若她只是空谈糊弄,咱们也毫无损耗,过后再把她撵走便是。”

      面对驱赶,季岁安并没有生气,谁叫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抬眸环视这院子,语气平缓:“这宅子想必是找了人来看过风水布局,聚宝纳财,藏气稳福,这院子的正屋面朝东北,也叫做鬼门,但那人确实聪明,知晓引阳入堂,所以这屋反之变成进财的寓意,只可惜啊,遭人暗中动了手脚,气运彻底反噬,硬生生转为耗财招灾、晦煞缠身的凶局。”

      那小童见她说得有模有样,心中更是不甘,当即上前一步厉声驳斥:“你定是刻意尾随我师傅二人到此处,想装神弄鬼借机行骗罢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眼底翻涌着不服与别扭。

      明明两人年岁相仿,凭什么她张口就敢说断风水判吉凶,哪怕旁人不信都能摆出胸有成竹的姿态,而自己自幼便拜了师反倒显得浅薄又可笑。

      季岁安不理会那小童,接着道:“你家中近几日频频破财,诸事不顺,这都不是主要的,关键的是你夫君和长子无故卧榻昏迷,多日不醒,想必来了不少医者诊脉,但奇怪的是脉象平稳身体无疾,却偏偏沉睡不起,查无病根。”

      “江夫人,我说的可对?”

      一句话落,江夫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句句命中,字字应验。

      江夫人指尖骤然攥紧,心底积压多日的惶恐与无助,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

      此事极为隐秘,府中早已严令封口,只有今日这两位老道才知内情,她对外只称夫君与长子染了虚劳静养,就连往来亲友都不知其中诡异,眼前这陌生少女,竟一眼道破。

      江夫人喉间发紧,犹如见到救星般,语气带着难掩的颤抖与急切:“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心头慌乱不已,生怕刚才自己驱赶和出言轻视的举动会惹得面前这位少女动怒,就此甩手离去,不敢耽搁分毫,当即挣开嬷嬷的搀扶,恳切道:“方才是我有眼不识真人,多有冒犯,既然姑娘能看出,定然有破解之法,还请姑娘救救我夫君与孩儿!”

      季岁安抬手虚扶:“我拿钱办事,江夫人不必自责。”

      前世初涉玄术之道时,她年岁尚轻,常常有人因她的岁数而轻视质疑,起初她还会辩驳,但时间长了,也习惯了旁人以貌取人的眼光。

      口舌之争最是没用,没人会信空口言辞,只有实打实的本事才能堵住那悠悠之口。

      季岁安走到那法坛旁,食指在那公鸡血上碰了碰,指尖带血,抬手落于黄纸之上,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犹豫。

      符箓画成,她指尖轻轻一捻,将符箓悬于指间,双唇轻启:“吾敕此符,镇煞金刚...破!”

      刹那间,符箓骤然脱飞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白光直冲上空。

      轰隆—

      震耳欲聋的响声回荡在庭院中,那原本聚在空中的煞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不过瞬息,院中凝滞的阴冷彻底一扫而空,清风穿堂而过。

      满院死寂,无人出声。

      远处那山羊胡老道双眼满是震惊,自己师兄都束手无策之事,这丫头居然能如此轻松破解!

      小童则是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交加,周遭的下人窃窃私语,一道道视线宛如巴掌,狠狠打碎了他满身傲气。

      江夫人怔怔望着空荡的庭院,迟疑道:“姑娘,这煞气...”

      他们皆是凡胎肉眼,看不见无形煞气的盘踞与消散,却能清清楚楚地听见那凭空的惊雷之声。

      季岁安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像做了件小事般,语气平常:“散了散了。”

      这一刻,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生出极致的反差,那老道折腾两日毫无成效,可眼前的季岁安看似像装神弄鬼,但动作干脆利落,手段干净得近乎不可思议。

      惊愕过后,山羊胡老道很快压下心头震动,他快步拦在季岁安面前,全然不肯承认眼前事实。

      “你说煞气已除,可既然局已破,为何齐老爷与齐大公子到现在依旧昏睡不醒?”

      江夫人闻言,刚刚放下的心又悬起,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神色再度犹豫。

      “学术不精就算了,还蛮不讲理。”季岁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伤筋动骨尚且要百日休养,我才刚刚除煞,你转头就逼着昏迷几日的人立马醒来?”

      “我要有这种本事,还在这作甚,自然是在天上当神仙,看你这种蠢材下饭!”

      山羊胡老道捂着胸口,被她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颤颤巍巍地指着她,气急败坏道:“你...你!”

      小童顺着师傅的话帮腔:“你这人简直毫无教养,真是有辱斯文!”

      季岁安戏谑嘲讽道:“我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总不能对着两条狗说人话吧?”

      原先不理会这师徒二人是因为她懒得争论口舌,但现在这两人知道了她究竟有没有本事,还要咄咄逼人,简直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齐恒看那师徒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但还是小声问:“加钱都没办法吗?”

      季岁安有点尴尬,办法是有,只不过要耗去功德金光,现如今剩余的金光寥寥无几,要钱还是要命,她想都不用想。

      “时间到自然会醒,这种事急不得。”

      见齐恒欲言又止,她继而补充:“况且那人布下的阵法还没破,光是除煞,治标不治本。”

      “我问你,在这事发之前,家中可有拆屋建屋、动土修缮,或者是移植树木改动宅子布局?”

      齐恒一脸茫然:“那些时候我被父亲罚去巡视别地的铺子,也是今日才回来的。”

      江夫人蹙眉回想:“上月家中不慎走水,北侧的院子烧毁大半,因生意繁忙并未来得及修缮,至于树木...”

      说着,她一时想不出头绪,还是旁边的嬷嬷适时插话:“老爷昏迷前两日,特意命人运回三棵品相极好的桂花树,尽数栽在北院。”

      季岁安眼眸微沉,当即道:“到我去看看那院子。”

      一行人还未踏入院门,桂花的香味随风而来。

      三棵长势葱郁的桂花树整齐列在院落正中,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遮蔽大半天光。

      院舍主屋并没有被烈火焚毁,只剩外墙被烟火熏得漆黑,季岁安走进屋内,梁柱完好无,只有屋内的物件被烧毁。

      齐恒也打量了一圈这屋子,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季岁安没回答,移步走到屋角,原先搁在此处的木桌早已被大火烧得坍塌变形,桌上供奉的物件散落满地狼藉。

      她屈膝蹲身,挪开残破的桌体,一尊瓷塑观音像陡然显露出来,指尖拂去塑像面庞积覆的黑灰,塑像全貌渐渐清晰。

      齐恒在旁望着观音的面容,莫名心底发寒:“这尊观音的面相怎会...这般邪异?”

      山羊胡老道与那小童闻言,连忙凑了上来打量着塑像。

      季岁安淡淡道:“这并非正经观音塑像,供奉这东西的人要么不懂其中门道,要么就是有意为之。”

      山羊胡老道捋了捋颔下胡须,故作从容辩解:“观音共有三十三种法相,法相各异,供奉所求的福报气运自然不同。这塑像乍眼一看,像极了莲卧观音,但面相不同。”

      季岁安默认,站起身,把塑像放到齐恒手中:“你看神态,供奉之物对于神态要求极其严苛,可这塑像双目似睁似阖。”

      齐恒仔细端详这玩意,好奇道:“供奉此物会怎样?”

      季岁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反问:“那你可知世人供奉莲卧观音所求什么?”

      齐恒素来不懂这类民俗供奉,当即哑然。

      小童抢答:“求的是子嗣绵延。”

      季岁安目光扫过翻倒在地的香炉,地上积着厚厚一摞香灰,看得出来这尊塑像被长年供奉,时日不短。

      “这塑像受香火滋养,内里头奉出个不知名的野路子神。”

      齐恒脸色骤变,手中的塑像俨然成了烫手的山芋,想也没想,随手将塑像抛向山羊胡老道,旋即快步后退,远远避开,半点不敢沾染。

      季岁安站在门下,直接正对大门的三棵桂花道:“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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