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里的救赎，新版》人间痛苦

9、第 9 章晨曦中的微光 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了房间，落在沈清雪的眼皮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一种久违的安宁感包裹了全身。没有噩梦，没有惊醒，只有鼻尖萦绕着的、淡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转过头，看到慕阳雪正侧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而绵长。晨光勾勒出少年锋利的下颌线，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张扬笑意的眉眼，此刻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沈清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隔着空气虚虚地描摹着对方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微微抿起的薄唇。

　　（原来，醒来就能看到喜欢的人，是这种感觉啊。）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腻，又暖得让人想落泪。以前无数个独自醒来的清晨，迎接他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死寂的空气，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曾让他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常态。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慕阳雪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惺忪与迷茫，但在对上沈清雪视线的瞬间，立刻聚焦并染上了笑意。

　　“早啊，清雪。”慕阳雪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他顺势捉住了沈清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我睡相太差挤到你了？”

　　沈清雪摇了摇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不是……就是自然醒了。”

　　“那正好，”慕阳雪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坐起身，“既然醒了，那就一起洗漱吃早饭吧。今天可是我们同居生活的第一天正式开启，要有仪式感。”

　　洗漱台前，两只牙刷并排插在杯子里，一蓝一白，显得格外般配。沈清雪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琐碎日常，曾经是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画面，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眼前。

　　早饭是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慕阳雪虽然厨艺不算精湛，但摆盘却很用心，还在三明治上插了一面小旗子。

　　“快尝尝，我特意多加了一片芝士。”慕阳雪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沈清雪咬了一口，浓郁的芝士香气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一边咀嚼，一边用力地点头：“嗯，很好吃。”

　　看着沈清雪鼓着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一样吃东西的样子，慕阳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替沈清雪擦去嘴角的碎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慕阳雪柔声说道，“以后每一天的早餐，我都包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沈清雪原本还有些飘忽不定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他低下头，掩去眼底涌上的湿意，小声应了一句：“好。”

　　出门上学时，两人依旧手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清雪不再像以前那样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虽然偶尔还是会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但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慕阳雪的手。而慕阳雪也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回握住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给予他无穷的勇气。

　　到了学校门口，慕阳雪停下脚步，侧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清雪，记住我昨晚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如果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少年的话语霸道而护短，却让沈清雪感到无比安心。他抬起头，第一次主动迎上慕阳雪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你，慕阳雪。”

　　看着那个如冰雪消融般的笑容，慕阳雪愣了一下，随即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知道，怀里这只曾经满身防备的小刺猬，终于愿意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了。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沈清雪感觉到了一道道探究的视线。但他没有退缩，而是挺直了脊背，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当他坐下时，发现桌肚里被人塞了一瓶温热的酸奶，旁边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慕阳雪龙飞凤舞的字迹：【课间记得喝，补充能量。——你的专属保镖】

　　沈清雪握着那瓶温热的酸奶，指尖传来暖暖的温度。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慕阳雪。少年正假装若无其事地翻着课本，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一瞬间，沈清雪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变好了。那些曾经笼罩在他头顶的阴霾，正在被这束名为“慕阳雪”的光，一点点驱散。他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沈清雪了。

　　他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上课铃声响起，沈清雪深吸一口气，翻开书本。阳光洒在课桌上，也洒在他的心上，明媚而温暖。他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然会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有了直面一切的勇气。

　　因为，他被爱着。而这，是他重生般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