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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晨曦中的心动与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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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窗外的雷雨终于彻底停歇，只剩下屋檐下偶尔滴落的水珠声，清脆而规律。客厅里一片静谧，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慕阳雪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发现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沈清雪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沙发边缘，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地板上的自己。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阳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还被对方紧紧攥在手心里。
沈清雪摇了摇头，并没有松开手，反而稍微用了点力，像是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存在。他的目光顺着慕阳雪略显凌乱的发丝，落在他身下那层单薄的毯子和坚硬的地板上，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你……怎么睡在这里？”
慕阳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反握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昨晚某人怕雷怕得要命，抱着我不肯撒手，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扔在沙发上？再说了，这地毯挺软的，凑合一晚也没什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睡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沈清雪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想起昨晚自己像个溺水的人一样死死抓着他不放，想起那些让他恐惧到颤抖的雷声，更想起醒来时看到的那个为了守护他而委屈自己睡在地上的少年。
（原来，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是这样的感觉。）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是累赘，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觉得麻烦。可现在，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宁愿放弃舒适的床铺，也要守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为了给他一份随时随地的安全感。
沈清雪的眼眶渐渐湿润了。他撑起上半身，慢慢地从沙发上探下来。慕阳雪以为他要起身去洗手间，刚想松手扶他，下一秒，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却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沈清雪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蜷缩进慕阳雪躺在地上的怀抱中，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慕阳雪能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地上凉……”沈清雪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也上来好不好？或者……我陪你一起睡地上。”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慕阳雪心底最后的防线。他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猛地收紧，将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笨蛋牢牢锁在怀里。地板确实很硬，也很凉，但此刻怀里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傻瓜，地上太挤了，两个人睡不下。”慕阳雪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无奈，“你要是心疼我，就乖乖回床上去睡。我就在这儿守着，哪儿也不去，等你睡着了我再去客房补个觉，好不好？”
沈清雪没有说话，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双手环住慕阳雪的腰，抱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道：“那你答应我，不许骗我。等我睡着了，你也要去床上睡，不能一直睡在地上，会生病的。”
“好，我答应你。”慕阳雪柔声哄道，手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试图平复他激动的情绪，“快闭上眼睛，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
在慕阳雪温柔的安抚下，沈清雪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下来。但他依然不肯回到沙发上去，就这样赖在慕阳雪怀里，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踏实与温暖。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噩梦。梦里不再是冰冷的雨水和无边的黑暗，而是温暖的阳光、柔软的草地，还有一个始终牵着他的手、怎么也甩不掉的少年。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息。沈清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熟悉的被子，枕边还残留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那是慕阳雪的味道。
他猛地坐起身，赤着脚跑出卧室。客厅里空空荡荡，地毯已经被收拾整齐，昨晚那个临时的“窝”仿佛从未存在过。
“醒了？快来洗漱，早饭马上就好。”厨房里传来慕阳雪充满活力的声音。
沈清雪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那个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的高大背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慕阳雪的腰，把脸埋在那个宽阔结实的背脊上。
慕阳雪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关小了火，转过身将他圈进怀里，低头看着他微红的眼角，笑道：“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黏人？是不是昨晚没睡够？”
沈清雪摇了摇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细碎而坚定的光芒：“慕阳雪，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慕阳雪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享福了。不过现在，先乖乖去洗脸刷牙，不然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雪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少年，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承诺。
曾经那个躲在角落里发霉、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沈清雪，已经在昨夜的雷雨和今晨的阳光中死去了。现在的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有了想要努力变好的动力。
因为被爱过，所以他也学会了如何去爱。而这，才是他们故事真正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