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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玲珑千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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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曦盛住的别墅离市区有点远,别墅不大,请了五个阿姨,基本都是照顾萧长稚的。
两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一眼望去底下花开得旺盛,姹紫千红让人眼花,就是位置少了点,只有十几平,除了个停车库就只剩个小池塘了。
“你现在也不缺钱,怎么不买个大点的。”
“不知道,偶然路过看着顺眼。想起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的我站在二楼的阳台上。”萧曦盛站起来走到围栏边。“就像现在。”
“楼下有人在浇花,风吹过,耳边风铃作响,停车库一白一黑两车停那,水池放几条鲤鱼。我努力回想梦中的一切布置,符合我的一切生活习惯,也许梦中呈现的是最符合身体的布局,也可能是我理想中的未来。以后长稚长大了我再给她换个大房子,但目前我很喜欢这里。”
两人坐着聊了几个钟,期间长稚哭着喊妈妈,阿姨抱过来的时候,才注意到小娃娃光打雷不下雨,看到妈妈就不嚎了,咧着嘴流口水。
“看着好蠢啊。”梁华有些嫌弃的看着小娃娃。
“你小时候也这样。”萧曦盛说。
“那肯定啊,我要是那么聪明早就被咚咚锵了。”
小娃娃笑嘻嘻的伸手,嘴角的口水给自己找了一条完美的路线。萧曦盛接过小娃娃,给了阿姨一个眼神,在阿姨走开后,小娃娃伸开五指。“药……药……”
梁华看不懂。“你闺女说啥呢?什么药?我身上有药味吗?”说完还嗅嗅自己的衣服。
“她喜欢你,想要把你留下。”
“不太像。”
“她想养你,把你当小仓鼠了。”
梁华没忍住笑出了声,萧长稚看她笑自己也搁那傻笑,视线上移,是萧曦盛宠溺的笑。
小苦瓜生了一个甜甜的哈密瓜。
“养我不需要很多钱,但要读很多书,小文盲,姨不要你。”梁华双手交叉,残忍拒绝了可爱的小娃娃。
小文盲不语,只一味傻笑。
岁月如同江下水,缓缓而流。尽管一直想往岸上走,但曾经的做过的恶行并不会随光阴的消逝而湮灭。
刑侦支队的何海阔在一起连环杀人案件中查到了萧曦盛身上,没有证据,所以嫌疑人萧曦盛暂时进了市局配合调查,可无论何海阔问什么,萧曦盛一概不知道。
何海阔笑了笑,把空调关了,三十六度的天,他又让人搬来了五台小太阳。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打下来,鬓边颈侧湿漉漉的头发粘连着,她垂头,紧闭的双眼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五个小时过去了,他也没有撬开萧曦盛的嘴,就在他想同萧曦盛一起耗下去的时候,何海阔接到上层领导的命令。
出去的时候,萧曦盛头发凌乱,粘稠的汗液粘着衣服皱皱巴巴。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淡淡的看着何海阔。“何警官,你与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何海阔冷脸看她。“你承认了。”
“哪的话,有就是有无就是无,你查也查了,怎么就不肯放过我这清白人呢。”
“清白?”而就在此时何海阔的手机铃声响起,何海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萧曦盛,转身去办公室接起了电话。
隐隐约约,萧曦盛听到一点。
“姑姑姑父住院了?严重吗?”
又过一会儿。“为表姐那事?”
中间说了什么没听清,最后一句何警官语气有些沉闷。“下次祭拜表姐的时候把姑姑姑父支到爷爷奶奶那。”
萧曦盛懒懒的靠在椅背,指尖捋了捋鬓边的湿发。
何海阔出来了,似乎有些惊讶她还没走。
“以为我那边压的电话?”
何海阔没吱声。
“死者……是新药吧……”
刹那间,何海阔揪住她的领口。
确实是新型药,来自尸检报告。
萧曦盛抓着他的手腕,淡淡的来了句。“证据。”
何海阔松开了她的衣领。“藏好你的尾巴。”
一身狼狈的萧曦盛抬眼。“证据。”
要么,她后边的人确实够硬,要么,这事确实跟她无关……
萧曦盛捋了捋头发,推开市局的门走了。
何海阔盯着萧曦盛远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萧曦盛混黑但不碰毒,她确实与这案子无关,不过,她萧曦盛这替罪羔羊是这么好当的?
出了市局的门,萧曦盛拉开路边的车门,待她系好安全带后李耹极才开车。
“需要我的人去收尾吗?”
“不是我。”萧曦盛说。“被推出来搅水了。”
“能动吗?”
“有个怀疑的人,他孤身一人,无所忌惮惯了,但……我总觉得是诱饵。此事从长计议,把长稚接回来,我们再动手。”
“那何海阔。”
“黑棋也可为白棋。”
为了方便,萧曦盛和李耹极搬过来市中心的房子。马路对面是萧长稚所在的幼儿园。因着一身狼狈,萧曦盛没有立刻接萧长稚,回到家简单冲了澡。
十分钟后夫妻俩手牵着手过马路,站在马路上的行人等候区。紧接着就是一辆失控的小汽车,由于等候区的围栏材料实在坚固,缓解了一些冲击,给两人留下全尸。
也就是开头巫虞看见的一幕,躺在血泊中的何夕和萧旬。
傀儡丝穿透了何夕的一生,幼时拾得几分甜,年少尽是苦,劫后余生后的担惊受怕,混迹社会后的阴暗苦楚,统统咬牙一个人咽下去,她的一生都在奔跑。
这是真实的世界,不是幻境,这里没有梦核。
“玲珑千面。”手心的傀儡丝发出淡淡的红晕,传达万千人类和物件的一生,巫虞眉眼低垂,慢慢合拢掌心,断开所有傀丝。
灵境护灵阵中心有一法器,可链接万千世界,菱形水晶的外表下,折射紫色的光芒。灵族布转换阵,将玲珑千面的能量传输到阵法中,小精灵们通过转换阵去到各个世界锻炼,遇到危险则会被拉回灵境。
乍一看这是一个很有用的东西,但这也只是咋一看。巫虞扒拉袖子翻了翻,翻出了一块白色的玉石,玉石上雕刻着繁琐的符文,符文写了什么巫虞看不懂,看不懂无所谓,玉石里的符灵自己会动。
“带我回去。”巫虞的指腹推了推掌心雕刻符文的玉石,顷刻间符文以巫虞为中心扩散。
雕刻符文的玉石是巫愿的遗物。
巫愿留下的物件很多,基本每个物件都带有阵法,雕刻上的,灵力为笔画符覆上去的,都有。巫虞照着阵法图册书还能辨认阵法的功能,但大多数都翻了车,巫虞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巫愿那般阵法的天赋后,非常开心的将阵法图册丢掉。之后巫虞就不怎么用,直到巫虞发现符文繁琐的玉佩是一个叠加阵法,而且里面还有可以沟通的符灵。
巫虞啃娘啃爹之后又有了一个新技能,啃妹。
眼瞅着巫虞就要消失在阵法内,暗处的紫色菱形水晶慌了,左蹦右跳嘎吱作响,将一旁的红路灯砸凹了一块,紧接着红绿灯掉了下来。
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疾冲而上,与玲珑千面光滑的皮肤来了个亲密接触,被弹飞的玲珑千面看向始作俑者,巫虞很兴奋的朝它招手。
***
自觉拥有良好职业道德的巫虞开始扮演背景板石头精,石头精在“皮囊”上戳了个小洞,一只眼睛贴上去。
不过她离开有一会儿了,剧情已经过去大半,好在后半场赶上了。
羞羞答答的萧旬她没有看到,矫揉造作的何夕她没有看到,霸道富公子何夕抛弃了如花似玉的萧旬她没有看到,哭哭啼啼的萧旬她没有看到,何夕和萧旬亲嘴她也没有看到,石头精对此表示很失望。
剧场上正在上演的是,富公子何夕左拥右抱,温香软玉在怀,而萧旬……
没有萧旬,萧旬下线了。
哦!原来准备结束了。
故事的最后,富公子何夕左边抱着漂亮姑娘,右边亲亲漂亮公子,在歌舞盛宴中的痛哭,悼念下线的萧旬。
巫虞不高兴。
很不高兴。
她是来看戏的,不是来看片尾的。
玲珑千面误她。
没有谢幕,幕布遮盖欢声笑语的盛宴和何夕的痛哭。巫虞成了一颗沉默的石头,何夕掀开沉默的石头。“怎么不开心?”
“一个讨厌的家伙把我支开,我都没有看完你演戏。”
“就这呀。”何夕揉了揉巫虞的脑袋,到底还是小孩子。“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何夕在巫虞身上有很强的割裂感,对上鲛人沉着稳重,对上棘手的伤患有条不紊,看到人家吵架会伸出个脑袋瓜,看戏又很孩子气。
“这是两码事。”
“那两串糖葫芦?”
巫虞摇头。
何夕贴着她的耳朵。“大师兄酒醉后会蹲在墙角当蘑菇,不止他会变蘑菇,我们所有人都得排排蹲墙角,从高到低扮蘑菇,还得埋半截腿在土里,下次聚餐的时候我带你去。”巫虞的眼睛瞬间亮了。
回程的路上巫虞和何夕走的阵法,阵法覆在紫色的香囊上,饶是见多识广的何夕也是一惊,她问。“巫虞师妹,这香囊你在哪买的。”
“不是买的,家里拿的。”
何夕家里不算有钱,只要不是太离谱想要的东西都能拿到手,能随身携带的阵法基本都是上了拍卖会,材料也极为昂贵。
香囊虽是天山蚕丝所织,但并不是容纳灵力的法器,自然也不能做阵法的媒介。一瞬间何夕将脑海中认识的阵法师都搜了个遍,石饯宗的老祖棋不言和于景和倒是有这个能耐,但上边的的灵力看起来不像他们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