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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故人是谁 ...

  •   “鲛人给你巫虞师妹疗伤的时候,你还趴在礁石上吐血呢?”火山群上,苗南行想救下巫虞,人没救上自己的命也快搭上了,就在苗南行以为大家都要全军覆没的时候,鲛人停手了,并给巫虞疗伤。
      在苗南行的死亡凝视中,何夕躺下了。
      “成何体统!要是被其他弟子看见……”
      “门内弟子非召见不得入虞美人,而且虞美人周围有隐匿阵法。”
      苗南行一听,脚下一软,屁股着地,脑袋往后仰。“你不早说。”
      “和巫虞师妹接触最多的不是你吗?装什么装。”
      苗南行在何夕质疑的目光中挨了一脚。
      苗南行冤枉,苗南行委屈,可苗南行无处反驳。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巫虞师妹是怎么把咱俩关门外的。”何夕眼一晃就被关门外了,不禁想起火山群巫虞放出的法器枝影“巫虞师妹的法器算是极品了,而这么厉害的法器在鲛人手下却形似与无。”
      蓦地,苗南行压低声。“不对。”
      何夕扭头看他。
      “什么样的故人才能让鲛人放过故人的好友,而且是鲛人先一步认出的巫虞。”苗南行脑海闪现火山群发生的一幕。鲛人五指穿透巫虞腹部的时候,苗南行看到鲛人明显楞了下,很快眼帘又把杀意覆盖,但奇怪的是她又救了巫虞。
      “关系应该极为亲密,三代之内的直系亲属,也可能是知己,或者故人常常念叨的名字才会被鲛人记住。”
      “鲛人似乎是在抓伤巫虞师妹腹部的时候认出来的。”要么是衣物上有明显的标志,或者在血液中还藏着些秘密。
      “她的父母与鲛人认识,两代关系血缘最浓。”何夕明白苗南行心中所想,说。“鲛人在巫虞师妹身上看不到她父母的影子,最大的可能是巫虞身上有一种遮蔽气息和容颜的法器,但在受伤之后被鲛人认出。”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鲛人在认出巫虞师妹的那一刻眼神的杀意没藏住。”他看见了。
      怕杀了巫虞被巫虞父母发现?两人整齐划一的摇头。岩浆可熔解一切法器,即便杀了巫虞,巫虞的父母也不会发现。
      “这便是我想不通的缘由,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人会让鲛人纠结。”苗南行说。
      “……也不一定,或者巫虞师妹身上带着些法器,可以把死前的镜像反射给她的长辈。”是将法阵刻在法器上,一头系在法器主人身上,一头系在族内,两者中间构成一个类似传送阵的模型,可将法器主人死前的镜像反射回去。“但这法器的制作方法早已失传,我也不敢肯定巫虞就有这种法器。”
      “不可能,回溯阵早已失传。再说,鲛人与巫虞父母关系甚好又怎么会对其子下手呢?”若说鲛人与巫虞其父母是表面关系,这巫虞杀了也就杀了,若与巫虞父母是真真关系良好,在认出巫虞的那一刻也不该起杀心,突然,苗南行的眼睛猛地睁大。“除非巫虞窥见了不可告人的秘密,警惕的鲛人权衡利弊后还是觉得杀了巫虞得不偿失。”
      “我们都在啊?她可以不杀巫虞,杀我们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何夕说。
      鲛人生性残暴,何夕见过的恶人不在少数,这鲛人尽管一直笑眯眯的,但周身的杀意可一点都没藏,在他们掉进她的火山群里时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来。可能在认出巫虞的时候还在考虑杀掉巫虞的可能性。
      “先把这个放一放,传讯看看其他弟子受的伤如何了。”苗南行说。
      都是皮外伤,受的伤最重的人反而是他们俩,怪不得她当不了大师姐呢?受伤了她最先去巫虞那嚎一嗓子。
      次日。
      这是一个太阳尽职尽责的晴天。
      巫虞坐在固怀宗大门边的石狮子上面,抬头望天,眼睛一动不动。
      这太阳除了晒了点,热了点好像没看出什么特殊之处,再说,作为灵族不应该可以吸食日月之精华吗?娘亲就可以借助日月光华,怎么她不行?难不成需要什么媒介不成?
      看顾大门的弟子瞄了眼,察觉到巫虞反应后又赶紧收回自己乱撇的眼睛。巫虞搂着石狮子的脑袋,手指扣着石狮子的大鼻孔,时不时嘀咕两句。守门弟子全当听不见,心里盘算着该不该将此事告知长老,就在守门弟子不知如何抉择时,苗南行过来了。
      守门的弟子喊了一声大师兄,又抬头看了一眼石狮子上的巫虞。
      苗大师兄望着躺在石狮子上的巫虞。“巫虞师妹,这石狮子凹凸不平膈得很,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躺着。”
      “我在扮演狮子上面的跳蚤。”巫虞说。
      如果石狮子可以自己动就好了,这样的话石狮子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不过当个石狮子也不错,晒晒太阳淋淋雨。
      “跳蚤?不能扮演狮子吗?”
      “那就扮演狮子吧。”
      “狮子都喜欢坐在草地上。”苗南行说。
      “我不想坐在草地上,草的颜色不威武。”
      难道跳蚤就威武吗?苗南行话锋一转。“可是趴在石狮子上有辱斯文呐,你不当淑女了吗?”
      “我看不见他们。”巫虞闭上了眼睛,看不见等于没有这回事。
      苗南行似懂非懂,他不太理解。
      “心情不好?”
      “也不是,有些事没想通。”巫虞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太阳虽大但并不毒辣,躺在上边也还好,就随她去吧。其他弟子还在练剑。“那行,我去训练场看顾其他弟子,你要不和你师姐们一起出门逛街,多出去转转,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放,反正暂时也没头绪,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巫虞摇摇头。
      过不去?
      哪有这么容易,雾外的人看得透彻不关己身当然置身事外,落于其中局限的目光又怎能相提并论。
      巫虞意念一动,发上的簪子变换形状,一直纸鹤出现在眼前,巫虞向苗南行挥了挥手,随后纸鹤一扬,飞走了。
      巫虞回到虞美人,加了水,脱了衣裳泡了个澡,水中的影子晃呀晃,巫虞看不清那道影子,拔开的花瓣还有些余纹,水珠自手腕滑落至手肘,再滴回水面。
      巫虞顺风顺水过了十八年,直到遇上了九渊。
      修真界多年不是没遇过歹人,但爹娘给她的东西太多,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渐渐的她也有些嚣张了,实在打不过就跑呗,她的传送阵多得很。却从未想过另一个的问题,如果对方强到连传送阵都用不了,那时候又该怎么办?
      活着确实没意思,但不该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九渊……既然救了她为什么又在认出她的时候决定杀了她。
      要想修炼必须排除杂念,可她办不到。
      一缕发丝从额角滑落,没入水中,发湿了。巫虞将水中的发捞起来,掌心的白发湿漉漉的一团,她望着它发了呆,她来人界一开始是为了寻找能解救巫愿的方法,可是她最终都没有将巫愿救回来。
      她喜欢灵境,里面有她的家,可是现在她的家已经没有了,所以现在的她不喜欢灵境,至于族灵,她也不喜欢。
      娘亲总喜欢将族内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或许娘亲对灵族有归属感,但她没有。她也不喜欢人界,不喜欢修仙界,这里的人很会伪装,她看得出来,有的人很讨厌她,可是看到她过来的时候他们会扬起笑脸,巫虞不喜欢,非常不喜欢,每个人都带上了面具,朦朦胧胧看不清。
      巫虞能看出来,巫愿走的时候不甘心,她在哭。巫虞摸了摸颈侧的海蓝色暮石,一开始的她想要带着巫愿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可是巫虞觉得自己根本做不到,单就练剑来说,巫虞不喜欢,也可以学,但是她知道在剑道一途她走不了多久。
      首先她就不是那块料,爹爹教她练剑,也不是为了能练得多厉害,主要是敷衍敷衍,不要在修真界被人拆穿伪人的身份,可是自己在修真界立足的是医术,不是剑道,剑的作用已经不大,再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去外面看看吧,多走一遭,也许她就该知道属于自己的那条路了。
      苗南行再次见到巫虞的时候已是午夜。
      此时的苗南行在院落打坐,万籁俱寂之时,更容易感悟。
      蓦地,七长老带着门内弟子重伤而归,苗南行过去之时看到了带着一身伤的师弟师妹们,还有一张张憔悴的脸。
      “我去请药宗的人来。”七长老的青紫的脸和裸露在外腐烂的肤肉,只消一眼,苗南行眉头紧皱。
      转身之时,三长老一把拉住了他。
      “药宗的五长老与七长老不和,你去的时候别把七长老暴露了。” 三长老一手越过肩膀,拖着他。“老七,跟我走。”
      回头对着苗南行说了句。“先慢着,你跟我来。”
      七长老是一行人里面伤得最重的,撑着一口气回固怀宗,全身的气力都压在三长老身上。三长老眉眼低垂,心下却没多少胜算,巫虞专攻疑难杂症,但向来随性而来,看病也没个定性。
      很快,几人到了巫虞的小院前,上边挂着个牌匾——虞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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